第212章 直到永遠（1 / 1）
魚籽很可愛，是一小顆一小顆簇擁在一起的。
部分魚類的魚籽是鮮豔欲滴的橙色，比如大馬哈魚的魚籽，和橙子的顏色差不多，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像是放大後的橙色糖粒。
有些魚籽還是黑色，像是一個個縮小般的小桑葚或藍莓，還有粉色的魚籽。
不同品種的魚，魚籽的大小、形狀和顏色是不太相同的。
溫泉水中的魚籽則是藍色，是晶瑩剔透的藍，像是一枚枚的藍色寶石，你擠我、我壓你地簇擁在一起，連浮出水面的時候都是成堆成堆地浮出水面的，看起來很堅硬。
在熱騰騰溫泉水的浸泡下，‘藍色寶石’更加晶瑩剔透，隨著時間的流逝，藍色有褪去，漸漸透明起來的跡象。
三秋雪乃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她帶著毛利蘭浮出水面，手臂邊剛剛浮過一團藍色的魚籽，便好奇地多看了幾眼，試探性地伸出手，瞅準時機，在魚籽堆的邊緣捏了一下。
她有些出乎意料地發現一點都不硬。
有些軟，卻不是全然軟的，帶著幾分韌性，像是奶茶裡的脆啵啵小料。
三秋雪乃沉吟住。
毛利蘭側首，剛好看見了，連忙拍了一下三秋雪乃的手，拍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啪！”
“你，”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像是突然想起到了陌生的地方要打量周圍一樣，去看天、看地、看溫泉邊的鵝卵石、看屋子，就是不肯那片亮晶晶的藍色，“不、不要碰它們。”
眺望著周圍，眺望著眺望著，溼漉漉的彩霞便浮上了毛利蘭的臉，又在水面倒影出來，她臉頰上的那片緋紅隨著水面的漣漪擴散開來。
很漂亮。
三秋雪乃乖乖地收回手，低眉順眼，“好~”
很乖巧。
但只要一想這片魚籽，便令人臉紅。
毛利蘭：“……”
她匆匆收回了視線，飛快地瞪了三秋雪乃一眼，只是臉通紅，不像是瞪，像是害羞的嬌嗔。
“要上岸嗎？”三秋雪乃偷偷咬了一口緋紅的雲霞，滿意地發現毛利蘭的臉頰比魚籽軟多了，像是滾燙柔軟的棉花糖，“我們一起上去。”
溫泉水中，比之前更加晶瑩絢麗的魚尾像是濃郁的藍色岩漿一樣湧動著，隨著三秋雪乃向岸邊的方向游去，那片藍也搖曳著向岸邊的方向匯聚過去。
半途，她瞥見了浴袍的白色，於是控制著魚尾拍捲了一下，把浴袍推向了自己，為毛利蘭披上。
毛利蘭虛攬著三秋雪乃的脖頸，垂著眼整理浴袍，在到岸邊的時候順勢側坐在了臺階上，又看向水中的三秋雪乃，“你的魚尾……”
“要怎麼辦？”
三秋雪乃的魚尾還在，還像是在水中泡開的巨大花束一樣輕輕搖曳著，沒有一點要化成雙腿的意思，她半趴在了毛利蘭的懷裡，搖著尾巴哼哼唧唧，“等下我上岸的時候就會變成腿了，不會有問題的，”
“小蘭~”
她像是乖巧的小狗，用臉頰蹭毛利蘭溫熱的手掌，“我剛剛看到了你發的簡訊了耶，”
“你向長輩介紹了我。”
毛利蘭捧起她的臉，眉眼彎彎起來，“猜到了，”
“雪乃剛剛很開心，只是因為這個嗎？”
因為她向工藤有希子說了‘我的戀人’？
三秋雪乃的魚尾又搖曳起來，捲起了一簇簇的水花，“才不是‘只是’，”
那可是工藤新一的母親！
這和直接告訴工藤新一，貼臉開大有什麼區別？沒有區別！
“我剛剛聽到你的手機一直在響耶，”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上的兩抹紅不像是浮出的，像是洇出，白裡透紅，“你要看手機嗎？”
這份由內而外洇出的紅暈，毛利蘭的臉上也有，她垂眸，視線在三秋雪乃靈動轉了轉的眼睛和有些狡黠的表情上掃過，無奈地笑著嘆氣，“雪乃想要幹什麼？”
又先說明：“一直在響的話，應該是有希子阿姨回訊息了，”
“我在簡訊裡說了我們推測出了新一現在不太妙的情況，她應該是說明情況，或很出乎意料，詢問我們是怎麼推測出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我還沒有告訴她，有關那位神秘女性的事，”毛利蘭有些遲疑，“我不太確定她和這件事是不是有關。”
她在思考，“還有爸爸，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
又遲遲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等等，”
“……”
“爸爸每次破案的時候，都像是睡著了一般……”
“清醒的時候，爸爸有些不太靠譜，在‘昏睡小五郎’狀態，爸爸相當沉穩靠譜，有時像是用腹語說話，在說出真相和推理經過的時候，連嘴巴都不張。”
毛利蘭慢慢地、錯愕地整理著思路，“園子也有過‘昏睡破案’的狀況，在遊戲廳的時候，她像是倒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而且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很沉穩，像是一位成熟偵探的語氣……”
回憶著，她又再次找到了一個重點，“我記得在遊戲廳，園子破案的時候，你一直在盯著她看，”
“……”
她有些磕磕巴巴，“是、是柯南？”
“是柯南在推理和說話嗎？！”
又反應過來‘江戶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確實很有可能。
並找到關鍵資訊：“爸爸突然出現‘沉睡破案’的情況，是從新一出事後開始的。”
……那事實好像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三秋雪乃趴在毛利蘭的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後知後覺，只在最後抬了一下頭，用力點頭，又再次趴回去。
她的魚尾在一下又一下的搖晃著，帶著水面泛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有些漣漪泛向了池邊，有些漣漪則碰撞在一起。
在貓一樣的狡黠搖尾中，三秋雪乃道：“是的耶，”
她把下巴放在毛利蘭的手裡，尾巴還在搖來搖去，“那小蘭打算什麼時候發資訊？”
“毛、”
沉吟了一下，三秋雪乃蹙了蹙鼻尖，“爸爸知道了，媽媽知道了，有希子阿姨知道了，”
“但是還有好多人耶。”
她的尾巴歡快地搖來搖去，眼睛亮晶晶的，說話的時候臉頰有些震動，這份震動傳遞到毛利蘭的手心中，隱隱令她全身都震動了起來。
“園子，其他的叔叔們、阿姨們，同學們，”三秋雪乃不緊不慢地數著，每數一下，臉頰便蹭一下毛利蘭的手心，“新一，阿笠博士，小朋友們，”
“每一個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大家都是人類，”她鼓起了臉頰，有意顯得有些委屈，“他們都嗅不到你身上我的味道。”
毛利蘭翻譯：想要標記你，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標記了你！
她不禁失笑起來，手指蹭著三秋雪乃的臉頰，蹭過下頜線條和耳根。
在沉吟片刻後，她有些為難，“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些難，”
“但讓我們認識的所有人知道，很簡單。”
這是一個披著乖巧柔軟的糖衣，非常有佔有慾的糖果，毛利蘭彎著眼睛吃下，“冒壞水的雪乃很可愛，假裝委屈的雪乃很可愛，臉紅撲撲的雪乃很可愛，聽到同意亮起了眼睛的雪乃也很可愛，”
“雪乃太可愛了，”
她垂首，用鼻尖蹭了蹭三秋雪乃的鼻尖，“可愛到我無法離開，”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好不好，安全感為零、佔有慾爆棚的可愛雪乃。”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