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回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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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所有,葉思嫻終於徹底將圓月之事放下。

九月底她安安心心跟著趙元汲回京。

一路上她坐馬車都不安心,整顆心早就飛了回去。

“不知道景珠把弟弟妹妹看得怎麼樣?這麼長時間不回去,這丫頭都玩兒瘋了吧?”

趙元汲翻看著手中的閒書,眼皮都不抬。

“她不把屋頂掀了就算好,朕是不指望什麼了?”

“什麼叫你不指望什麼,她不是你閨女啊?”,葉思嫻扁扁嘴,意見很大。

趙元汲淡淡一笑:“她是我閨女,可她也是大景朝的公主,朕不想用尋常大家閨秀那一套去約束她”

這還像句人話,葉思嫻笑著湊過去。

“這倒和我想的一樣,將來我絕不會逼她,她喜歡什麼樣的人想過什麼樣的人生,我都會鼓勵她去試一試”

“哪怕她喜歡一個壞人?”,趙元汲瞥了她一眼。

“胡說八道”,葉思嫻一瞪眼。

“我女兒怎麼可能喜歡壞人呢,她只是不守那些陳舊規矩,又不是不分善惡”

“咳”,趙元汲輕咳兩聲。

“我不過隨口一說,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馬車晃晃悠悠,行船悠悠盪盪。

路過長滿蘆葦的河道,經過山高水低的鄉村,又走過碧水青山的粗獷。

十月中旬,他們終於趕在秋冬來臨之前回到京城。

高聳入雲的城樓前,葉思嫻跳下馬車仰望空氣澄明的藍天,聞著空氣裡熟悉的乾燥氣息,愜意閉上眼。

“終於回來啦”

可惜她熟悉的人,她的哥哥父母都暫時離開,這裡終究只是她一個人的家。

每個人都可以說走就走,唯有她不能。

“怎麼?還沒玩兒夠?”

趙元汲含笑摟著妻子的腰。

葉思嫻覺得癢癢,抬手開啟:“我什麼時候說沒玩兒夠了”

“再說了我堂堂貴妃怎麼可能只想著玩兒”

“宮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襄妃雖然能幹,也不能全都推給她不是麼?”

葉思嫻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趙元汲牽著她的手沉默半晌,忽然道:“嫻嫻,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不做貴妃”

葉思嫻睜大眼瞪著他:“怎麼?連貴妃都沒得做,你該不會想休了我?”

趙元汲:“……”

他花了半刻鐘時間才醞釀好情緒,重新笑道。

“朕的意思是,嫻嫻,你當皇后”

“從今往後朕再也不是高處不勝寒的君王,有你陪著,朕此生都不孤單”

這下輪到葉思嫻愣住。

誰能想到向來面癱冷漠的帝王,向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帝王,會像個求愛的少年一樣對自己喜歡的姑娘表白。

說‘你當朕的皇后吧’

“你……我……”,葉思嫻有些懵。

“嫻嫻”

趙元汲揉了揉她的頭髮:“朕這麼多年委屈你,沒有早些娶你為妻,以後朕給你補上可好?”

這麼多年他身邊自始至終只有她一人。

好像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轟轟烈烈的情感,可有時候細水長流往往更刻骨銘心。

“為什麼這麼突然?”

“一點兒都不突然,朕很早就想提,可朕不能不顧及大臣的想法,是朕委屈了你”

登基十幾年手握重權又如何,他一樣要平衡朝堂,要和大臣們權謀論戰鬥智鬥勇。

“委屈倒是不委屈,可皇上,您是皇上啊,您……”

葉思嫻掙扎半晌才淚眼婆娑。

“您是天子,難道不是您說了算嗎?”

她從未想過當皇后的事,只要皇上不提,她當一輩子貴妃又如何?

可他突然這時候提起,還說很早就有這想法,她不免又委屈起來。

這江山難道不是夫君做主?

“傻子”

趙元汲替她擦去眼淚。

“哪有那麼容易?跟了朕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傻?”

葉思嫻扁扁嘴狠狠在他胸口捶了幾拳。

“你就會欺負我”

……

夫婦二人回到皇宮。

趙元汲去了昭陽宮,葉思嫻被接回儲秀宮。

回到熟悉的宮殿,看著眼前排排站好一個不少的四個小蘿蔔頭。

葉思嫻欣慰點點頭。

“不錯麼,出宮幾個月你們還能好好兒的,景珠做得不錯”

“那是當然”,景珠小公主一拍胸脯。

“我照顧弟弟妹妹們可上心了,一點兒沒辜負母妃的期待,是吧孃親?”,景珠小公主驕傲得像只孔雀。

葉思嫻目光落在女兒曬得黝黑的小臉蛋上,哭笑不得擰了擰女兒的臉頰。

“是”

“孃親也想相信你,可你看看你這張小臉兒黑成什麼樣了?說說吧你都幹什麼了?”

“你如果敢隱瞞,我就把你九叔叔叫來當面對峙”

葉思嫻板著臉嚴肅。

景珠立即蔫兒了下來,縮在景妍身後小聲嘀咕。

“三妹你幫我說兩句啊?母妃要打人了”

景妍眨眨眼不解:“母妃沒說打人啊?明明只是問你去哪兒而已?”

小公主說完還好奇一笑:“其實我也想知道姐姐這些天都去哪兒了?”

“回回跟九叔叔出去,連塊點心都不給我們帶,過分了吧?”

景珠詫異望著自己親妹妹。

“喂,不帶這樣的吧?你答應母妃回來幫我說說好話的”

“姐姐放心我會說的”

景妍小公主笑著斂了斂裙子,恭恭敬敬給母妃行了禮。

“孃親,雖然姐姐時常出宮,但她在宮裡的日子還是挺多的,夜裡也會主動回來”

“平日還會精心照顧我們,後院那窩小兔子也是她打來給弟弟妹妹解悶的”

葉思嫻:“……”

大女兒風風火火,小女兒綿裡藏針,話裡話外看著像幫襯,實則句句說到點兒上。

這對兒小女娃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走吧,都先進屋去”

葉思嫻一手拉著一個轉身離開。

很快,院子裡只剩下長淵和長衍兄弟二人。

兩個小蘿蔔頭面面相覷。

“哥,孃親一句話都沒跟咱們說,是不是忘了她還有倆兒子?”,長衍納悶。

長淵淡定頷首:“以我的經驗看,是的,孃親就是把咱們給忘了”

“哦”,長衍撓了撓頭。

“那咱們還進去麼?”

很顯然兄弟倆已經習慣了孃親的這種行為。

在孃親看來,兩位姐姐是捧在心尖上的小棉襖,他倆就是摔摔打打漏了風的皮大衣。

不用怎麼管就可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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