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你能幫我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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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只同意了自己出門,把姐姐關在家裡抄寫詩文,這顯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景妍搖著扇子慢悠悠走在行宮的小路上,眼裡的笑止也止不住。

“夏侍衛今天休沐是不是?讓他在外頭等著,我換身衣服就來”

音兒卻有些猶豫:“公主,這樣好不好,要不要多帶幾個侍衛?”

景妍淡淡一笑:“有什麼不好的,本公主帶的人本來就不少”

此時侍衛營裡,夏於淳正擺弄自己剛發下來的侍衛刀。

雖然刀刃一般,刀身也沒什麼特殊,連刀把都只是尋常的榆木。

不過夏於淳還是把它們擦得鋥亮鋥亮的。

擦完刀,利落換上侍衛服,高大頎長的侍衛轉身出門往行宮門口走去。

景妍換上騎裝出來時夏於淳已經等在這裡。

“參見公主!”

“休沐日還勞煩夏侍衛出門,實在抱歉,可惜我姐姐被禁足了不能出來,只有我一人了”,景妍笑著透露出訊息。

“保護公主安危是臣下的責任,無需客氣”

“那就好”

兩人客氣寒暄幾句,景妍翻身上馬離開行宮,往附近不遠處村鎮的小集市走去。

其實這小集市上沒什麼好玩的,賣的貨物無非是鄉下姑娘們的針頭線腦,花繩布料什麼的。

小公主騎著馬來回轉了轉。

饒有興味看著鄉下的姑娘們嘰嘰喳喳選著花布,像花蝴蝶似的比來比去。

沒有金釵銀粉綾羅綢緞,沒有粉蝶軒的胭脂沒有珍寶閣的簪子,但絲毫不影響她們的樂趣。

“其實有時候想想,我們生活在深宮裡反倒還不如她們”

“公主就是想太多”,音兒笑道。

“您堂堂金枝玉葉從來不缺這些,當然會這麼想了,實際她們不知道多羨慕您”

景妍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麼,慢悠悠走到那賣蛐蛐兒的小攤前細細挑著。

賣家是一對十來歲姐弟模樣的孩子,面前擺著的蛐蛐兒看似做工粗糙,細看去卻活靈活現。

每一隻都像活著馬上要跳起來似的,景妍彎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竟有些愛不釋手。

“姐姐買一對兒吧,都是我們親手編的,不貴的只要五個銅板”

“不錯嘛,小小年紀心靈手巧”,景妍捧起一對兒雄赳赳氣昂昂的蛐蛐兒回頭笑問。

“夏侍衛,你覺得這些怎麼樣?”

夏於淳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公……小姐突然發問,屬下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夏侍衛該不會覺得我叫你出來只是為了來逛集市吧?”

把蛐蛐兒放下,景妍緩緩走到夏於淳跟前笑靨如花。

“夏公子和我姐姐那些事已經不是秘密,我姐姐也一清二楚,如果夏公子想成事不如聽聽我的意見”

愣怔半晌,夏於淳恭敬抱拳壓低聲音:“公主請說”

……

當天景妍一直到午後才回去。

正院裡景珠還在抄書。

妹妹興奮在耳邊嘰嘰喳喳說著外面集市多麼熱鬧,那些小東西多麼有趣,活靈活現。

景珠羨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母后您就不能通融幾天,我一定寫完,我也想去看看”

“不行!”,葉思嫻下定決心唱個黑臉。

小姐妹倆對視一眼,景妍攤手無奈:“姐姐還是安安心心把書抄完再出去,到時候我再陪姐姐逛逛”

景珠那叫一個委屈,整整一個下午悶在屋子裡一言不發奮筆疾書。

終於趕在天黑日落前將所有的詩句寫完。

“母后滿意了?我能離開了?”,小姑娘拿著厚厚一摞紙眼裡都是委屈。

葉思嫻無情看了一遍,總算點了頭:“去吧,吃點兒東西早些睡,下次記住教訓”

……

從正殿跑出來,景珠晚膳也沒吃,一口氣跑到行宮最偏僻無人的湖邊,發洩似的大喊幾聲。

“我以後再也不會幹傻事,再也不會連累別人了!”

空曠的夜色下,驕傲高亢的聲音被水面傳得格外遠。

此時突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誰?”

“是我!”

夏於淳換了身常服,款款出現在月色下。

像突然從月宮裡走出的少年那般清淡俊雅,濃眉秀目簡直叫人移不開眼。

“你來做什麼?”

景珠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著,趕緊別過臉,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徹底淪陷。

該死,不該對母后說要什麼俊俏男的。

現在真找來這麼一個不討厭的她還真就……

“這是什麼?”,景珠看著面前男人緩緩朝她攤開手,結實粗糙的手心裡靜靜躺著一對兒草編的蛐蛐。

“集市上賣的,我特意買來給公主賠禮道歉,東市那次在下並非故意,還請公主海涵”

活靈活現的蛐蛐兒很快吸引公主的目光,她看了看蛐蛐兒,又看了看男人一臉真誠,小臉兒不由自主通紅紫脹。

“是景妍給你出的主意?”,小公主藏著甜蜜。

“是,也不是”,夏於淳淡淡的。

景珠有些茫然,他又笑道:

“的確三公主告訴在下您喜歡這些,但賠禮道歉我是真心的,東市那次在下出頭逞能惹得公主不快,當真不是有意”

萬般委屈的苦中湧出一絲絲甜,景珠大大方方接過那對草編蛐蛐。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本公主就接納你的道歉,不過……”

她緩緩靠近夏於淳小聲問著。

“你能幫我逃出去嗎?我知道京城有個地方徹夜不打烊,你陪我去喝幾杯怎樣?”

越說越想去,小公主幹脆拉起他的袖子就往外走。

夏於淳腳步凝滯。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而是屬下必須保障公主安危,如果您的確想出門,我來想辦法”

溫厚的大掌包裹起小手,他拉著她不由分說去了皇后的正院。

“你在這裡等我,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好,我很快出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大步進去。

反應過來的景珠氣得跳腳:“這是什麼人啊?都說了是偷偷出門,都告訴母后了還叫偷偷出門?”

“完了完了母后一定會打死我”

景珠急得鼻尖兒直冒汗。

此時她莫名想起唐訓。

那個自打怡安出事就人間蒸發的少年,那個會半夜帶她去小酒館喝酒的少年,那個最後連家世都被查出來是冒名頂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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