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當山(1 / 1)
言歸正傳。
餘福處理完了賈正元,這才有時間解開賈正瑜的束縛,並且為慘死的幾個人唸了幾遍度魂經,為他們超度亡魂。
待一切結束,賈正瑜才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
他先是一陣失神,而後瞳孔逐漸聚焦,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
餘福見狀上前安慰道,“賈施主,節哀。”
賈正瑜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餘福身上的道袍,有些遲疑地道,“重陽宮的道長?”
“小道餘福。”
餘福自報名號,其實他很奇怪,按照賈家村的實力,他賈正瑜就算再鹹魚,也不至於被賈正元這種小人物給敲暈了綁到這裡啊。
就不說他那個一夜五百塊的弟弟賈正亮了,單是賈正瑜自己,餘福都不覺得會輸給賈正元這個被自身慾望支配的傢伙。
賈正瑜聞言正色道,“原來是餘道長,還請替我向王宮主問好。”
“多謝賈施主關心。”餘福打了個稽首。
“是我多謝餘道長才是。”賈正瑜神色陰鬱,抱了抱拳,“餘道長,我現在回村裡有要事,您的恩情賈正瑜記在心裡,日後定有重謝!”
說完,也不等餘福回應,賈正瑜就提起賈正元匆匆離去。
餘福招了招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賈正瑜被抓住,顯然還有些隱情在其中,他也不便多問。
接下來餘福挖了個大坑,將這些屍體埋進去,雖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也好歹能入土為安。
“福生無量。”
餘福又唸了一段經文才離開了這裡。
沒了公交車,餘福只能步行,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他也在不斷思索。
全性……
對於全性這個組織,餘福沒有半分好感。
但其實全性的教義是與全真的教義有共通之處的,全性主張“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以期望達到無為而治的境地。
既楊朱所崇尚的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損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而全真派的“以無為為主”同樣是相差無幾的思想核心。
可惜的是,全性在幾代的傳承中,逐漸從率性而為變成了放縱慾望的瘋子。
“純粹的自由,需要獻祭人性。”餘福若有所思,“對於性命的修行也是同樣的道理,我現在對於修行不加以約束,便會如同全性的妖人一般,逐漸被放縱的慾望支配,失去對自己力量的掌控。”
“而失去了掌控的力量,就不算是自己的力量了。”
“如此多的天才,如今僅有老天師一人站在巔峰,絕非他的天資達到了旁人難以企及的程度,而是隻有他能夠真正駕馭自身無限膨脹的修為。”
餘福的眼神越發明亮,“修行修行,人若只是閉關苦修,而不遠行歷練,又怎能修成正果?正如師傅所言,必須要去遊歷,去經歷,才能觸控到大道的本質。”
“那性命的修行豈不也是一場遊歷?只顧悶頭前行,卻不曾將沿途的美景放入心中,回過頭來,只不過在做無用功!”
“原來修性是這般。”
修煉向外是修命,向內則是修性。
他必須要時刻叩問本心,求索真我,並如師傅所說那般,去遊歷,去經歷,去磨練心智,增長見聞。
餘福心有所悟,頓時感覺到對於陽神的控制輕鬆了許多,雖然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是最起碼短時間內是不用擔心陽神脫離軀殼了。
三日後。
餘福終於來到了武當山。
隔著老遠,他極目遠眺,那治世玄嶽的牌坊便映入眼簾。
走近了,才瞧見那牌坊下正靠著一個青年道人在打瞌睡。
那人一頭散亂的頭髮,整個人氣質無比慵懶,簡直就是閒雲野鶴、遊戲人間的代名詞,只是眼底卻有著濃濃的黑眼圈。
餘福一眼就瞧出此人的身份。
這便是京城中海王衛國三子,風后奇門傳人,踏青圖作者——王也。
似乎是感應到餘福的到來,王也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餘福後,立馬跳了起來,“喲,餘師叔您到啦?快山上請,太師爺前天才跟重樓師爺打了影片,聽說您要來那可是三天都沒閤眼吶。”
餘福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按年齡來算,王也是比他要大上三四歲的,可重陽宮作為全真祖庭,雖說哪哪兒都比不上其他同門吧,但就是輩分夠大。
這就像凡俗鄉村,往往越窮越落魄的人家,輩分越大。
他按照全真道統的輩分,跟王也的師父雲龍道長乃是師兄弟,王也自然要喊餘福一聲師叔的。
由此也只能尷尬地應了一聲,跟著王也上山去。
不過好在王也性子隨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也不顯得生分。
在上山的路上,兩人從武當山風景聊到奇門遁甲,再從性命雙修聊到京城名菜,不一會就引為知己。
事實證明,天才之間總是會有很多話題。
兩人在閒聊中來到武當的後院。
雲龍道長本來在清掃落葉,見王也回來,當即怒吼一聲,“孽障!沒見過師傅掃落葉徒弟跑山下玩的!”
接著,一腳飛踹,同時趁機把掃帚丟給王也。
“我是造了什麼孽!收你這麼個玩意!”
王也爬起來,撓了撓被踹的臉,他已經習慣了,抱住掃帚道:“師傅,生氣傷肝……再說了,我哪是去玩啊,我這不去接餘師叔了嗎。”
“什麼餘師叔,我可沒記得咱們武當山上有姓餘的……”雲龍道長怒火中燒,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遲疑地看向王也身後。
餘福尷尬地左右環視,最終還是隻能硬著頭皮打招呼,“小道重陽宮餘福,見過雲龍師兄。”
“額。”雲龍道長老臉一紅,只能衝著王也怒吼,“兔崽子,還不滾去通知你太師爺?”
王也嘿嘿一笑,把掃帚放在一旁,屁顛屁顛跑開了。
雲龍道長則是以手撫面,無奈道,“餘師弟,別見怪,我這徒弟生性散漫,淘氣是淘氣了些,可禮數方面不曾落下。”
餘福微笑點頭,表示我都懂,武當王也拜見老天師可是名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