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諮詢師?幼教!(1 / 1)
走廊裡,一大一小停在一段有著五幅畫像的牆下。
德拉科記得這些畫像,之前他在找校醫院時,這些畫像說的話特別“動聽”。
這些畫像原本好像在討論著什麼,但看到他們來了之後,就都閉上嘴一動不動。
歐羅林看著這些沉默著裝死的畫像,語氣平靜地說:“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個軟弱無能的廢物,沒有絲毫榮耀可言,他連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都打不過。”
德拉科瞪大眼睛看著歐羅林,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是從歐羅林先生嘴裡說出來的,這太……
迴廊裡寂靜無聲,沒有畫像反對歐羅林,也沒有畫像附和歐羅林。
突然,德拉科看到一顆泛著銀光的腦袋從牆裡鑽了出來,那是他之前在禮堂裡見過的古怪幽靈,當時這個渾身血淋淋的幽靈正在斯萊特林餐桌上飄飛。
血人巴羅探頭出來,想要看看誰在大半夜在霍格沃茨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竟敢詆譭偉大的斯萊特林創始人。
“晚上好,巴羅爵士,有事嗎?”歐羅林笑著看向血人巴羅。
血人巴羅板著一張臉扭頭又鑽了回去,似乎是不想和歐羅林說任何話。
“嘖,為什麼要這麼嚴肅呢,”歐羅林嘀咕了一句,隨後看向德拉科說道,“走吧,我們去另一邊。”
歐羅林與德拉科走後,過了一會,寂靜的迴廊裡突然響起一片罵聲。
“他!他怎麼敢!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該死的泥巴種!完全沒有學會該有的禮儀!”
“當初就該直接開除他!他竟然……”
“薩拉查·斯萊特林才是最高貴偉大的那個!”
畫像們激烈地咒罵著,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只敢裝死的樣子。
這時,只見一道粗壯的黑色閃電從角落裡衝了出來,那是恰好經過的懷特,它剛享用完一塊蛋糕正在散步,懷特一個衝刺跳起來一爪撓向最中間的那幅畫,沉重地落下後,它不屑地看了這些畫像一眼,揚長而去。
剛才還叫囂著“泥巴種下地獄”的那幅畫像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撓破了,而其他畫像先是一頓,待懷特走過拐角後,惡毒的咒罵又響起。
“該死的畜生,它怎麼敢……”
“馮爵士被殺了!!!”
“啊!!!”
“嗷!!”
懷特的叫聲響起,伴隨著又一道撕裂聲後,倖存的三幅畫像一個個噤若寒蟬,迴廊裡終於又恢復了寂靜。
歐羅林帶著懵懂的德拉科來到另一條走廊,這裡掛著的大部分畫像都是出自格蘭芬多學院和赫奇帕奇學院。
歐羅林沒有去理會正聚在一起討論該怎麼讓下午茶更好喝的那些赫奇帕奇畫像,這群富態的女巫們能就這一個話題討論到地老天荒,並且她們其實根本沒有味覺。
兩人來到的一幅畫下,畫上有幾位穿著盔甲的劍士正在討論當初愛德華一世的人打進蘇格蘭後,他們跟著反抗軍一起作戰時有多勇猛。
站定後,歐羅林看著這群勇士,張口說道:“斯特林橋戰役結束後,如果蘇格蘭叛軍沒有掃蕩英格蘭北部屠殺了大量英格蘭無辜人民,那蘇格蘭早就打贏獨立戰爭了。”
歐羅林這次沒對著畫像罵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因為那並不能引起最激烈的反應,只有斯萊特林的人才會把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偉大掛在嘴邊,真正榮耀之人,不應該因為他人的榮耀而覺得自己榮耀。
果然,畫像上的劍士們先是齊齊看向歐羅林,接著奮起怒喝道:“住嘴!是該死的英格蘭人先入侵殺害了可憐的蘇格蘭人民!他們都是該死的劊子手!我們才是正義之師!我們是為了掃除障礙保護蘇格蘭無辜群眾安全撤離!”
“我格雷(克雷、漢姆、拉姆、史蒂夫)!以護國公威廉·華萊士的名義!我向你發起公平決鬥!”
畫像上的五位劍士反應不可謂不激烈,他們甚至還敢向歐羅林提出決鬥。
歐羅林沒有理會他們,就轉身離去了。
德拉科一臉茫然地跟著歐羅林回到諮詢室,重新坐下後,歐羅林把之前茶杯裡剩的花茶都倒掉,又重新倒了兩杯。
“你看明白了嗎?德拉科。”
“看明白什麼?”德拉科有些跟不上思路。
“就是我剛才說的話,以及不同畫像的反應。”
“您想激怒他們,但第一次的畫像們沒有反應,第二次的畫像們則反應激烈?”德拉科猶豫地說。
“對,德拉科,你很聰明,那你覺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呢?”
受到鼓勵的德拉科有些振奮,但還是不確定地說:“因為他們來自不同的學院?”
“非常棒,德拉科,你不愧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孩子,你可以再堅定一點,放心,說錯了也沒事。
繼續吧,你覺得他們分別是來自什麼學院?”
德拉科挺直了腰背,想了一會後,說道:“一開始的那些畫像人物出自斯萊特林,因為您選擇對著他們說……”德拉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重複歐羅林的話。
“而且我記得他們說過我在為斯萊特林蒙羞。後面那些穿盔甲的,我不太確定,但我聽到他們一開始在討論自己打仗時的勇猛,按照分院帽的說法,那就是格蘭芬多。”
說完德拉科仰頭看向歐羅林,一副“我說的對不對,快誇我”的表情。
“很好,德拉科,盧修斯會為你的聰明才智感到驕傲的。”歐羅林伸手揉了揉德拉科有些凌亂的鉑金色腦瓜,讓它更亂一些,
“那麼我問你,為什麼那些出自斯萊特林的畫像會裝死,而那些出自格蘭芬多的畫像卻敢向我提出決鬥?”
德拉科從小被父母灌輸了太多關於純血巫師的尊貴,關於斯萊特林的偉大,關於麻瓜以及混血的劣等,以及關於其他學院的低下。
所以現在最緊要的,其實不是盧修斯對德拉科的看法,而是德拉科對自己的看法,只有先正視自己,才能讓他人正視。
要讓德拉科接受身在格蘭芬多的自己,首先要破除掉德拉科心目中為斯萊特林加上的那無數層濾鏡,然後再打碎那陳舊腐朽的純血統理念,後者比較難,但前者非常容易。
歐羅林並沒有直接給出結論,而是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德拉科去思考,去自己得出結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