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也是聖徒?(二合一)(1 / 1)
“開誠佈公地談談吧,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歐羅林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鄧布利多沒有馬上給出回應,他的墨鏡正對著歐羅林,一動不動,可能是在發呆,也可能是在觀察歐羅林。
歐羅林的鷹眼魔法無法透過那副墨鏡去窺視鄧布利多的眼睛,這讓他有些煩躁,他倒也不是怕鄧布利多能透過自己毫無遮擋的眼睛窺視出什麼,他對自己的大腦封閉術還是非常有自信的,除非他想讓鄧布利多看,否則鄧布利多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真正讓歐羅林煩躁的是,他懷疑這副墨鏡是尼可·勒梅製作的,除大腦封閉術以外,可以用來防範攝魂取念術的鍊金物品,這讓他想起自己之前因為鄧布利多的話而重頭開始,卻又一籌莫展的關於手上三枚魔戒的研究,勒梅的舊手段還沒研究明白,新手段就出現在眼前,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實在令人絕望。
鄧布利多並不知道歐羅林在想些什麼,他其實是在回想,回想自己記憶裡的米迦勒,他在思考,米迦勒會是什麼時候發現的秘密。
是上學時就知道了嗎?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因為裡德爾有在城堡裡留下過什麼線索被米迦勒發現並破解了?可裡德爾是怎麼留下線索又留下了什麼線索?
要知道早在米迦勒入學前,鄧布利多就把城堡上下都檢查過一遍了,不論什麼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甚至還包括了最為不可能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但什麼都沒有發現,那個時期的裡德爾可還沒有後來那麼強,他很難瞞得過認真起來的鄧布利多。
不過雖然裡德爾是否在城堡裡留下過線索這點存疑,但這樣確實可以解釋當初米迦勒剛畢業時,為什麼會拒絕加入鳳凰社了,因為他知道鳳凰社不可能成功。
鄧布利多回想起了當初米迦勒拒絕他的邀請時說的話——不想與太多格蘭芬多待在一起,怕被背叛。
這個理由鄧布利多一直沒有輕易相信,雖然鳳凰社後來確實發生了可悲的背叛,但在鄧布利多看來,那個時期的米迦勒從來沒有把當時的任何格蘭芬多放在眼裡,甚至可能包括自己。
也許鳳凰社裡有太多格蘭芬多,確實是米迦勒拒絕邀請的其中一個原因,但那絕對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原因。
可米迦勒同樣沒有加入食死徒,否則,西弗勒斯一定會說出來,他當初既然可以為了莉莉付出一切,甚至選擇通向死亡的道路,那他就沒道理會放過任何可能給莉莉帶來生命危險的細節。
或者說,米迦勒確實加入了食死徒,但用了某種手段讓西弗勒斯保密?牢不可破的誓言?又或者……?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儘可能打消這個念頭,他實在無法想象米迦勒會和西弗勒斯……
而如果米迦勒是在畢業後才知道的這個秘密,那會是在什麼時期知道的?裡德爾失蹤前?還是剛失蹤時?或者是前不久?
鄧布利多想起了兩個月前,米迦勒剛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天,那天似乎是因為西弗勒斯在場,所以米迦勒施展了幻象,當時被西弗勒斯拆穿後,米迦勒現出身形時,手裡正在翻閱的,正是他從圖書館轉移到校長室的眾多黑魔法書籍裡,最邪惡的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而且在那天之後,米迦勒也借閱過好幾次那本書。
米迦勒會是在那時候有所猜測,然後四天前接觸到筆記本才確認的嗎?
就像歐羅林不太喜歡和鄧布利多說太多一樣,鄧布利多其實也不太喜歡和已經成長起來的米迦勒說太多,因為這樣確實有些累人。
只是自從裡德爾失蹤後,尚不確定裡德爾是如何超脫生死,又隱藏在哪裡的鄧布利多,就不得不兢兢業業地試探每一個重新回到霍格沃茨的巫師,因為在鄧布利多看來,黑魔法防禦課的詛咒可能是個幌子,任何課程的新任教授都可能有問題。
雖然奇洛已經浮出水面,讓鄧布利多抓住了裡德爾的馬腳,但鄧布利多還是無法確定奇洛會不會只是被裡德爾立在明面處的靶子,因為奇洛太自大了,自大得像他自己就是黑魔王一樣。
所以讓人看不透的米迦勒就成了鄧布利多的重點懷疑物件,米迦勒之所以能回到霍格沃茨,也是因為鄧布利多想把這個難以揣摩的年輕巫師放在身邊,就像現在的奇洛一樣,只有放在自己身邊,魔法界才是安全的。
自從有了裡德爾的例子後,鄧布利多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只是,現在米迦勒想要開誠佈公,那是不是意味著,雖然他沒有加入鳳凰社,但他也是裡德爾的敵人?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終於出聲問道:“你知道了什麼?”他的語氣毫無波瀾,就像一潭死水。
到現在鄧布利多還是藏著掖著的作態讓歐羅林很是不滿,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他用同樣平靜的語氣說道:“伏地魔之所以能超脫生死的關鍵,你以前應該只是有所猜測,直到四天前才真正確認,對吧?”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鄧布利多還是那麼的平靜,面無表情。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歐羅林差點氣笑了,鄧布利多竟然還會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你應該知道的是,我不會去嘗試那種會讓自己的靈魂變得不完整的方法。”
“抱歉,米迦勒,我其實無意試探,”鄧布利多開始自己動手泡茶,“但,既然你想要開誠佈公地談談,那我總要確認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秘密,是在霍格沃茨裡知道的嗎?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入學前,我就已經把霍格沃茨清理一遍了,但似乎還有漏掉的東西?可以幫我解解惑嗎?”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你,因為我不想說謊,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時間比你早得多。”歐羅林說著,“我猜,你是在擔心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留下過可能會危害小巫師的東西,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是的,有,而且就離你不遠。”
鄧布利多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輕聲問道:“是嗎?在哪?”
他的語氣並不急切,因為如果裡德爾留下的東西十分具有危害,那霍格沃茨早就出問題了。
“是與格蘭芬多寶劍並列為四大創始人寶物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冠冕。”歐羅林有些玩味地說道,“就在七樓的那間奇怪的屋子,我把它稱為有求必應屋。”
“很貼切的命名。”鄧布利多點點頭,並沒有對拉文克勞的冠冕被裡德爾動過手腳而感到驚訝,“那確實是個很適合藏東西的地方。”
“你現在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了?”
“沒有必要,這座建成了上千年的城堡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有求必應屋只是其中一個,每個擁有急切願望的小巫師都能找到它。”鄧布利多給歐羅林倒了杯紅茶,“我只好奇,你是如何找到冠冕的?”
“只要你想有一個用來處理鍊金垃圾的地方就行。”歐羅林抿了口茶,鄧布利多泡紅茶的手藝比泡鐵觀音的手藝好多了,“它就扔在一堆破爛中間,表面蒙塵,跟一個廢舊鐵環沒什麼區別,只是樣式造型比較奇特而已。”
“聽起來似乎不太像是裡德爾藏的?”鄧布利多攪拌著杯子,“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允許自己的作品被和垃圾放在一起,即使他真的很想藏好東西。”
“啊,是我的母親藏的。”歐羅林說道,“她當初想要一個能獲取鍊金材料的地方,結果意外接觸到那頂冠冕,還差點被那上面的東西給蠱惑了,所以她就把那東西扔進垃圾堆了。”
“難怪我沒有找到。”鄧布利多點點頭,這樣確實可以解釋為什麼在歐羅林之前,他沒有發現那頂冠冕了,“戴爾菲現在還好嗎?”
“我七年級的時候請過一次長假。”歐羅林面無表情道,“當時她的鍊金實驗出意外了。”
“抱歉。”鄧布利多有些尷尬,他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我以為當時你是因為她的實驗急需助手才回去的。”
“確實是因為她急需助手,只是她沒等我回去就自己動手了。”歐羅林擺擺手道,“我們還是說說其他事情吧。”
“抱歉。”鄧布利多又說了聲,“所以那頂冠冕也是魂器?”
“對。”歐羅林放下已經空了的茶杯,示意鄧布利多再倒一杯,“我們瘋狂的黑魔王制作了不止一個。”
“他確實因為畏懼死亡而陷入了瘋狂。”鄧布利多給歐羅林滿上,“那麼,你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麼呢?只要能回答的,我都會說,算是感謝你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
“我想知道關於死神的資訊。”歐羅林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因為這就是他打發凱瑟琳走的目的。
雖然歐羅林認為無形眼可能是製作那本黑書的未知存在,但他同樣得確認一下,那未知的存在會不會是死神,而那本黑書會不會是除死亡三聖器之外的,另一件從未被世人所知的聖器。
“死神?”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歐羅林一眼,“你也是聖徒?”
“相信死亡聖器存在的人不一定是聖徒,鄧布利多,至少我從沒有想過要當死神的主人,那不現實,如果死神真的存在的話。”歐羅林搖頭說道。
“是啊,不是每個相信死亡聖器存在的人都是聖徒。”鄧布利多感慨著,“關於死神的資訊,我知道的也不多,從來沒有人能證明死後世界的存在……”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緩緩講述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死神的資訊,包括歐羅林已經知道的死亡聖器,以及幽靈們說得出來的關於死後的景象,也包括歐羅林不知道的,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死亡廳的研究成果。
死亡廳其實也沒有什麼成果,他們到現在還是沒能研究明白,擺放在死亡廳的那道裝著帷幕的拱門之後的世界,因為不論是為了研究獻身的緘默人,還是被威森加摩法庭判處死刑的死刑犯,沒有任何一個巫師能在透過那道拱門後,還能傳訊息回來。
死亡廳目前最大的成果,就是拱門上的那片帷幕只是一片破布,一片沒有任何意義的紗布,它可以被替換成任何東西,可以是鐵質大門,也可以是銅質大門,甚至可以直接敞開。
那片帷幕之所以能一直保留在那裡,只是因為緘默人們怕去掉那片帷幕後,會給撐起帷幕的拱門造成什麼未知的影響。
死亡廳的緘默人就常常為這點而爭吵,有的緘默人樂觀地認為反正都研究不出來,不如等它有所改變再想辦法還原,有些緘默人則悲觀地認為,本來就研究不出來,再發生變化的話,到時候肯定還原不了。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絮絮叨叨著,一會兒說點這個,一會兒說點那個,歐羅林並沒有打斷鄧布利多,他確實很想知道關於死亡廳的資訊,如果死神真的存在,那死亡廳裡的那道拱門說不定就是通向死神所在地的通道。
歐羅林也沒有質疑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雖然神秘事務司的一切都沒有傳出來,並且那裡的工作人員都需要在外界保持緘默,但鄧布利多作為英國魔法界威望最高的威森加摩主席,他要是想知道點魔法部裡的秘密,能有太多太多方法了。
且不說,魔法部不會有人知道,鄧布利多一直掌握著死亡三聖器裡的其中兩件,並且他一直在尋找著他唯一沒有掌握的那顆復活石,更不用說,沒人知道鄧布利多一直企圖復活他那個可能是被他失手殺死的妹妹。
魔法部就算有人聽到了相關的傳言,也不會願意相信鄧布利多會執著於這種事情,因為在大多數魔法部的人看來,鄧布利多已經站在魔法界的最頂端了,只會有他不想辦的,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所以魔法部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幾乎沒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