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是個警告(1 / 1)
埃弗裡莊園裡,明明距離宴會還有近兩天時間,而宴會的客人也還沒發來接受邀請的回執,但已經有七位衣著華麗的夫人在揮舞著魔杖佈置整個莊園了。
她們是海德拉專門聘請過來的佈置宴會場地的,都來自一個近幾年才興起,但已經在純血家族之間頗有名聲的團隊——阿庫婭。
相傳,阿庫婭這個稱呼取自某個神話中宴會之神的神名,而這位宴會之神同時也是寡婦之神,所以導致了阿庫婭只招收喪偶的女巫。
不過沒人知道從阿庫婭流傳出的神話是來自於哪部典籍,也沒人在乎,能出得起錢——每人每小時60加隆——的人,只在乎,她們能不能佈置出最令人滿意的場地。
照目前來看,她們的工作確實非常細緻,細緻到連家養小精靈住的櫥櫃都會被用顏色恰當的墨水,繪上精美的花紋,再佈置一番。
只是埃弗裡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似乎不太領情,它此時就在一旁,一邊用它那大腦袋把剛被寫上“冰冰之家”的櫥櫃門磕得咚咚響,一邊用尖細的聲音呼喊著:“是冰冰不好,是冰冰無能,冰冰幫不上主人,冰冰該死——”
“把那邊那副畫撤下來,對,這老傢伙話太多,還不好聽,不適合待在餐廳。”正在發號施令的海德拉說完,看向家養小精靈,“如果你真的想死,就去磕石柱!別在這搗亂!”
本來就有些焦躁的海德拉被冰冰整出的動靜弄得更焦躁了。
“是,主人!”冰冰喜出望外,它終於收到了主人今天的第一個命令,於是它開始尋找石柱。
“算了,”海德拉嘆了口氣,出身於麻瓜落魄貴族的她無法眼睜睜看著這種類似於貴族管家的生物聽命自殺,“去一邊待著,冰冰,不準發出聲音!”
“是,主人!”剛來到石柱邊的冰冰開始執行主人的最新命令,它躲到石柱後面,摒著氣,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壁爐!”繼續指揮的海德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壁爐,壁爐裡的灰都清掉,要讓客人知道我們專門佈置過,這樣才有誠意!”
角落裡,兩個女巫在低聲腹誹著。
“這種喜歡發號施令的顧客太討厭了,她好像不知道我們是專業的。”
“小聲點,你忘了赫拉女士給大家培訓時說的話了嗎?”
“每個顧客都有自己的一套審美,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把顧客的要求儘可能合理地融入標準裡。”那個女巫複述了一遍,“我當然記得,但是她的問題太多了,清壁爐灰太刻意,還不如留著,讓客人以為他們平時就是這種生活不是更彰顯實力嗎?”
“已經不錯了,你是新來的,不知道,以前有姐妹遇見過那種明明自己手腳靈活,還要求幫他洗澡的老頭。”
“他把我們當什麼了?應召?看我們好欺負?”
“那誰知道,反正那老頭現在真的只能讓人幫他洗澡了,聖芒戈都治不好的那種。”女巫神神秘秘地說,“大家都說是赫拉女士動的手,但赫拉女士不讓我們聊這個,你可別說出去。”
“我懂。”
這時,另一邊傳來了一聲驚呼:“埃弗裡夫人,這家養小精靈暈過去了!”
……
諾特莊園,這裡同樣在佈置著場地,也同樣是來自阿庫婭的女巫,但與埃弗裡莊園不同的是,這裡的佈置風格更加莊重一些。
客廳裡,老諾特並沒有像埃弗裡夫人那樣指手畫腳,更沒有要求幫忙洗澡之類的,他只是頗有威嚴地坐在沙發上,注視著對面那個與他年齡相仿的老人。
“說說你上門的目的吧,塞爾溫,如果你不能說出點什麼,那我就只能請你離開了,反正你也沒有提前遞拜帖,沒有人會指責我們諾特家族待客不周。”
“不要總是那麼嚴肅,瓦索斯,像我們這種老傢伙,就要多笑笑,不然可活不了太久。”老塞爾溫品嚐著茶水,“我只是來串門的,畢竟自從那個人出現後,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很少像這樣私下裡聯絡感情了。”
“那些騙人的鬼話就別搬出來了,赫雷斯,你可不像你的名字那麼無害,從來都是。”老諾特說道,“還是說,你是來看笑話的?”
“怎麼會,雖然我確實很好奇,你會怎麼招待仇人,呵呵呵,”老塞爾溫笑著,見老諾特越來越嚴肅後,他才停下笑聲,“好吧,好吧,埃弗裡家的那個騷女人準備將自己獻給你的仇人,這件事你怎麼看?”
“你從哪裡聽說的?”老諾特不動聲色道,“我收到的訊息是,她準備搶馬爾福家族的生意。”
“打聽別人的資訊來源可不禮貌,瓦索斯,你知道規矩的。”老塞爾溫嚴肅道。
“不怎麼看,我並不認為她能成功。”老諾特說,“如果她那種殘花敗柳都能成功,那我不介意把新建的祖宅送給歐羅林那傢伙再燒一次,慶祝他自甘墮落。”
“嘖,有本事你別在會議上讓大家為你買單。”老塞爾溫說道,“我也不覺得她能成功,只不過,你知道的,高階鍊金物品大家都缺,而且很快就會更缺,我總得做點準備,免得落得和岡特一個下場。”
“所以呢?你認為歐羅林會接受誰的邀請?”
“那誰知道呢,反正不會是馬爾福,就算他們家孩子當上了歐羅林的學徒也一樣。”老塞爾溫笑道,隨後話鋒一轉,“聽說歐羅林之前昏迷了三天,昨天晚上才醒過來?是你乾的嗎?”
“怎麼,你在為他打抱不平?”老諾特喝了口茶,“不是我,我們諾特家族已經準備與他和解了。”
“難得你這麼坦誠。”塞爾溫深深地看了老諾特一眼。
“這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就算現在不說,之後你們也會知道,不是嗎?”老諾特說著,“還是說說你們塞爾溫吧,聽說你們那個遠房親戚最近幹了不少事。”
“烏姆裡奇?”提到烏姆裡奇,老塞爾溫就像吃到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那個噁心的女人和塞爾溫可沒關係,你可別說不知道,她如果是我們塞爾溫的親戚,那也是你們諾特的親戚。”
“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們塞爾溫私下裡聯絡過她好幾次。”老諾特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讓她去部長辦公室?”
“呵呵呵,福吉那傢伙警惕著呢,沒那麼容易。”老塞爾溫又恢復了平靜,就像剛才那個極力否認的人不是他一樣,“而且現在還不是時候不是嗎?至少得等魔法部的錢消耗乾淨再說。”
……
“你指的是什麼?老魔杖?還是隱形衣?又或者復活石?”
校長室裡,歐羅林笑著問道。
“都是,”鄧布利多又往杯子里加了點糖,“可以滿足一下老年人的好奇心嗎?”
“其實只是簡單的推理,”歐羅林把玩著杯子,“傳聞中,格林德沃之所以無比強大,就是因為他持有老魔杖,而作為那場世紀之戰的當事人,一手將格林德沃送進監獄的你,理所當然的會成為老魔杖的主人。
而隱形衣……你知道的,波特是個很喜歡炫耀的傢伙,他幾乎炫耀過他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他們波特家族的祖傳寶物——隱形衣。
所以我猜,作為保管著波特家族遺產的你,肯定也保管著那件波特家族祖傳的寶物……”
“那麼,復活石呢?”鄧布利多點點頭,“說來慚愧,我年輕時追尋過復活石,但從未找到,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復活石的位置,或者說,你已經拿到手了嗎?”
“拿到手倒沒有,我只是知道準確位置而已。”歐羅林說道,“就在小漢格頓,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還是不說了,那已經沒意義了。”
“小漢格頓?”鄧布利多咀嚼了一番,隨後抬頭,“岡特?”
“想不到,對吧?”歐羅林笑道,“復活石就鑲嵌在岡特家族的祖傳戒指上,你其實見過的。”
“確實見過,它在裡德爾的手上出現過一段時間。”鄧布利多回憶著當初看見的岡特戒指,他當時並沒有注意觀察,只以為那是一枚嵌著黑色寶石的普通戒指,就像很多巫師喜歡佩戴的首飾一樣,他也是在後來才知道那枚戒指來自岡特家族。
“它就在小漢格頓的岡特祖宅,不過那裡有特別的防護,想要破除的話,會發出不小的動靜,很容易引起在那附近巡邏的魔法部偵察手的注意。”歐羅林儘可能詳細地描述著,
“不過我相信,你有的是辦法能調開那些偵察手,而那裡的防護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所以我就不提醒你該怎麼做了,我只有一個忠告送給你。”
“願聞其詳。”
“不要戴上那枚戒指。”歐羅林語氣鄭重地說道,“我得提醒你,那枚戒指上,有可怕的詛咒。”
“詛咒?”
“對,詛咒,而且是無解的詛咒。
岡特家族雖然已經絕嗣,但那枚戒指上卻還保留著來自岡特家族祖祖輩輩延續下來的詛咒,凡是不具備岡特家族血脈的人戴上它,就會受到血脈詛咒。
當然,如果只是血脈詛咒,那其實也不是不能解決。
但,既然你知道它曾經出現在年輕的伏地魔手上,那你應該也猜到,那東西已經被他製作成魂器了。
伏地魔不僅保留著上面的血脈詛咒,還附加上了其他強力詛咒。
伏地魔的黑魔法能力有多強,不用多說吧?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可不好招人。”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著歐羅林,沒有說什麼。
“而且,”歐羅林補充道,“其實復活石就算脫離了指環也可以繼續運作,它們並不是一體的,所以,我建議你,找到那枚戒指後,先把戒指破壞掉,至於如何破壞魂器……”
歐羅林沒有繼續說下去,破壞魂器的方法有不少,難點只在於怎麼把復活石完整地保留下來,但想來,這對鄧布利多不算問題,再不濟,他也可以委託尼可·勒梅完成,對尼可·勒梅來說,這活不要太簡單。
校長室裡,歐羅林靜靜地等待鄧布利多的回覆,然而等了一會兒後,卻等來了另一個沒想到的問題——
“你看起來有些急迫,米迦勒。”鄧布利多說道,“而且似乎還在擔心什麼。”
歐羅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但他不準備把無形眼的事情說出來,至少在鄧布利多真正掌控了死亡三聖器前不說。
當然,歐羅林也擔心著,要是鄧布利多再像原著那樣,發現岡特指環上的黑寶石就是復活石時,就迫不及待地戴上它,那可就出大樂子了。
鄧布利多要是提前死了,到時候伏地魔復活誰來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