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們抽屜裡有糞石（1 / 1）
諮詢室裡，看著一臉懵逼的德拉科，歐羅林哈哈大笑著。
“老師，如果不是因為形象太差，那是因為什麼？”德拉科疑惑道，“我想不通，為什麼那個男孩奮鬥到有權有勢，卻不能得償所願。”
“因為啊……”
歐羅林抬頭看著牆上那幅不會動的畫像，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怎麼把故事編下去，
“因為現實就像一壺茶，你明白嗎？”
德拉科看了看茶盤裡那個透明的茶壺，茶湯是黃綠色的，中間是裝著長條形的茶葉和粉紅色花瓣的透明過濾網，這是即使加了很多花瓣，也苦得讓人下不了口的苦丁茶，他剛喝過。
“您是說，即使往生活裡新增了許多快樂，也改變不了現實的殘忍與苦澀？”德拉科似懂非懂地說道。
歐羅林一臉詫異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這孩子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得出這麼老成的結論？
“不不不，德拉科，誰說人不能一輩子都快樂下去？”歐羅林腦海裡浮現了那隻人形二哈，她現在估計在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裡給三年級的學生上課。
“很多人之所以會說現實太殘酷，其實是因為他們總是想伸手去夠遠在天邊的東西，而忽略了身邊，這種人一般都有個通病，那就是好高騖遠，總想得到力所能及之外的東西。
當然，也有真正不幸的人，但他們可沒有時間去抱怨現實殘酷。”
歐羅林說著，重新泡了一壺茶，一樣的苦丁茶茶葉加花瓣，一樣的水，接著他拿起另一個杯子放在德拉科面前那個只動過一次的杯子旁邊，倒了一杯，“你再嚐嚐。”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一眼，他不是很喜歡這種茶，真的太苦了，但老師這麼說，他還是照做，他捧起茶杯，只抿了一小口，以免一會兒吐出來，然後他就瞪大了眼睛，把剩下的茶水全喝完。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喝？”歐羅林笑吟吟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用力地點點頭，但隨後他又很疑惑，茶壺裡的茶葉明明也是苦丁茶，和剛才沒什麼兩樣，怎麼現在這杯茶的味道卻是甘甜可口的，德拉科猜，老師是不是偷偷用魔法改變了茶湯的味道。
“是不是覺得我偷偷用了魔法？”歐羅林再給德拉科倒了一杯後，端起杯子吹了吹，“然而並沒有，我只是換了個泡茶的方式而已。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德拉科，現實就像這壺茶，一樣的茶葉與花瓣，一樣的水，但沖泡出來的卻是不一樣的茶湯。”
“您是說，現實苦不苦，取決於我們是以什麼方式對待它？”德拉科說道，“可這和那個男孩沒能如願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歐羅林說著，“就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有了錯誤的認知，選擇了錯誤的方式，所以他最後得到的結果，自然不可能太好。”
德拉科抿了口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歐羅林把德拉科面前的兩個茶杯互換了位置，隨後指著從右邊換到左邊的那杯德拉科只嘗過一口就沒再動過的杯子說道：“你再嚐嚐這杯。”
德拉科順從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表情瞬間扭曲了起來，實在太苦了。
“是不是還是很苦？”歐羅林說道。
“是的。”德拉科皺著臉說道。
“其實這兩杯茶並沒有換過位置。”
“那為什麼……”德拉科更加疑惑了。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德拉科，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實，所有的東西都會影響我們的認知，有時候，就連大腦都可能會騙過我們。”歐羅林說著，“就像現在，你看到了我把兩個杯子換了位置，所以你的大腦告訴你，這杯是非常苦的那杯，於是你就會覺得它很苦。”
“就像我夢裡的另一個‘我’？
他總是堅信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都是骯髒的……”德拉科頓了頓，沒有把那三個字說出來，因為他一直牢記著開學那天晚上，歐羅林老師說過的話，“就算看到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師實際上也非常優秀後，他也一直在騙自己說那是透過作弊得來的……”
“我很高興你能有這個認識。”歐羅林不會告訴德拉科的是，他剛才其實偷偷對德拉科使用了攝魂取念術，那是第四階段的攝魂取念，作用是給人種下暗示。
……
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裡，三年級的小巫師們都在無聊地翻著課本，因為彼得洛娃教授一來就讓大家先自習，說是她還沒把課本看完。
“這個教授怎麼跟昨天晚上完全不一樣？”
角落裡，弗雷德小聲地和喬治討論著。
“也許她被人控制了？”喬治猜測道。
他們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為李·喬丹剛才看見彼得洛娃教授時，一時興奮，就大聲地問昨天晚上那隻小矮妖去了哪裡，然後就被板著臉的彼得洛娃教授以不尊重課堂紀律，叫到講臺邊站著，好在彼得洛娃教授剛來，可能還不知道可以給學生扣分，所以大家的心情還算輕鬆。
此時，凱瑟琳正一臉嚴肅地翻看著她從圖書館借來的黑魔法防禦課課本。
她其實也不想板著一張臉，但這是她第一次上課，所以她下意識地模仿著科多斯多瑞茲的教授們平時的樣子，那群老頭子雖然私底下也嘻嘻哈哈的，但上課時總是板著一張臉，動不動就懲罰學生，所以科多斯多瑞茲的學生們在上課時，總是非常乖巧，但下了課，甚至敢和教授稱兄道弟。
過了好一會兒，凱瑟琳終於翻過最後一頁，她站了起來，看了講臺邊那個扎著奇怪辮子的黑皮膚小巫師一眼，並沒有讓他回到座位上坐著。
“現在開始上課，就從你們上次的內容繼續。”凱瑟琳表情嚴肅地說道，“我不是很喜歡課本上對狼人的描述，所以這節課我們要重新認識一下狼人。有沒有人知道，最初的狼人是怎麼出現的？”
小巫師們面面相覷，因為課本上並沒有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上面只說了狼人有多麼兇殘，多麼不可信。
凱瑟琳看著一個個低著頭，生怕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巫師，指著講臺邊的李·喬丹說道：“你來回答。”
“是由一隻狼和一個人類生下來的。”李·喬丹大聲回答道，他其實也不知道答案，所以只能靠猜。
“錯，還有人有其他答案嗎？”凱瑟琳問道。
小巫師們把腦袋低得更低了，因為大部分人心裡的答案和李·喬丹一樣。
“課本上寫了，被狼人咬傷的人，即使及時處理了傷口，也會有一定的機率變成狼人。”凱瑟琳說著，“所以從這一點上，我們可以知道，狼人是具有傳染性的，而這，就是最初時的狼人由來。
在科多斯多瑞茲，我們把狼人叫做狼化症患者，他們一開始都是正常的人類，只是不幸患上了狼化症。
狼化症其實與你們在五年級時，會學到的馬勒迪克塔斯是類似的魔法，它是一種根植在血液裡的詛咒，但與馬勒迪克塔斯那種只會透過母親遺傳給女兒傳播不同，狼化症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凱瑟琳介紹著她在科多斯多瑞茲學到的，有關狼人的內容，臺下的小巫師們不禁有些感動，他們何曾有過這麼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
魔藥課教室裡，斯內普終於把關於力量藥劑的內容講完，開始讓小巫師們自己動手製作。
“如果連製作力量藥劑都能失敗的話，那你們就沒可能在深山老林裡生存下去，因為那裡的巨怪不會歡迎比它們還蠢笨的肉塊，說不定吃了會讓它們變得更蠢。”
斯內普在臺上大肆開著嘲諷，但臺下的小巫師們都當沒聽見，斯萊特林們不認為自家院長說的是自己，而格蘭芬多們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這種話已經聽了兩個月，大家都快習慣了。
角落裡，納威動作極其緩慢地切著纈草葉子，他的手邊放著一根淺棕色的棍子，那是赫敏剛才削出來的纈草根莖，赫敏說，可以先把它當作魔杖，然後等她製作好魔藥後，再把她的魔杖借給他，所以納威只能儘量放慢動作。
另一邊，西莫現在很是放鬆，因為斯內普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德拉科缺課，他正拿著一根潔白的臂骨磨著粉，一邊和隔壁桌的迪安小聲地說著話。
“這臂骨會不會是從墳地裡挖出來的？”迪安開著小玩笑。
“哪有人的臂骨會這麼細。”西莫捏了捏臂骨。
“當然有，剛出生的嬰兒。”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西莫嚇得把臂骨扔進了坩堝，但不是因為臂骨，而是因為這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飄過來的斯內普說的。
“上課不認真，格蘭芬多扣2分。”斯內普揚長而去。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迪安悄悄地把手裡的臂骨放下。
“你傻啊。”西莫把臂骨從坩堝裡撿了出來，還好坩堝下面還沒開火，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嬰兒力氣那麼小，要用也是用巨人的，這麼粗。”
說著，西莫看了眼正在迫害其他格蘭芬多的斯內普，雙手比了個圈。
離西莫不遠處，哈利和羅恩分工合作，一個搗著尖牙天竺葵的尖牙和無毒蛇的蛇牙，一個正在磨著骨粉。
在羅恩面前，坩堝裡裝的泉水正在慢慢冒泡。
“你那邊磨好了嗎，哈利？”羅恩看著磨出來的骨粉問道，他非常有信心能把力量藥劑製作出來，畢竟最基礎的力量藥劑只需要將尖牙天竺葵的尖牙和無毒蛇的蛇牙一起搗碎，把臂骨磨成粉，然後先加骨粉，邊幻想著自己想要大力氣，邊逆時針攪拌至坩堝裡的藥水泛白，再加牙粉，繼續邊幻想，邊順時針攪拌至藥水發黃，最後揮動魔杖，就完成了。
羅恩猜，力量藥劑估計是魔法界製作最簡單的魔藥了。
“馬上就好。”哈利一手護著研磨缽缽口，一手拿研磨錘用力攆著，“你先把我那份也磨一下。”
“你那份已經磨好了，你要加纈草嗎？”羅恩問道。
“加！”
臺上，斯內普回到這裡，環顧了一圈教室，緩緩開口道：“看來很多人都覺得力量藥劑太簡單，所以，這裡宣佈一個訊息。”
小巫師們紛紛停下動作看向講臺。
“你們每人都有三份基礎材料，和三份額外材料，所以，你們需要製作出一鍋加了兩種額外材料的力量藥劑，並且，不論製作成功與否，你們都需要當場喝掉它。”
斯內普的話讓很多人都緊張了起來，因為剛才他只教了額外新增纈草的方法，並沒有教同時加兩種材料時，要怎麼做。
“教授。”宇智阿金波高舉著左手。
“說。”斯內普看向宇智阿金波。
“如果製作失敗，會發生什麼事？”宇智阿金波一臉好奇。
“好問題。”斯內普扯了扯嘴角，“在你們所有人的抽屜裡，有一塊糞石……”
斯內普沒有把話說完，但小巫師們都聽明白了，因為之前就有教過，糞石是一種具有極強解毒效果的材料，這就意味著，如果力量藥水製作失敗，就會得到一鍋有毒的藥劑。
小巫師們紛紛開啟抽屜看了一眼，生怕一會兒自己真的失敗後，自己的抽屜裡沒有糞石。
赫敏也看了一眼，她倒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她只是在想，既然力量藥劑是種“自由”的藥劑，那在製作時，往裡面加了糞石會有什麼效果？
“怎麼辦？赫敏，”納威捏著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糞石，“我這顆好像太小了，它會不會不夠用……”
納威下意識地認為自己一定會失敗。
“別擔心，納威，正常情況下，魔藥是先變白，再變黃，加了纈草後，會變綠，都是根據材料的顏色變，所以我們加螞蝗汁的時候，只要等魔藥變成深棕就行了。”
“可是……”納威還是有些擔心，萬一有深棕色的毒藥怎麼辦。
“不然我們兩個換一下，我準備往坩堝里加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