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歐羅林又出事啦(1 / 1)
黑魔法防禦課教室門口,凱瑟琳一臉認真地說著,在科多斯多瑞茲,即使是假期,學生們也是有任務的,他們每週都需要去普通人的農場附近觀察,看看有沒有矮豬怪的蹤跡,尤其是那些正在鬧疫病的農場,那都是重點觀察的區域。
而凱瑟琳對面,歐羅林一直沉默著。
歐羅林捫心自問,他從來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不僅是矮豬怪對非巫師群體的危害,還有對非巫師群體的稱呼。
普通人?麻瓜?
自己什麼時候也開始把不會魔法的人稱作“麻瓜”了?
麻瓜……
這個詞是巫師們為了把巫師與非巫師群體區隔開,而生造出來的。
在現代巫師們看來,稱呼不會魔法的人為麻瓜,完全沒有問題。
但,這個詞在被創造出來時,本身就帶著歧視的意味。
和“啞炮”“泥巴種”這種侮辱性的詞彙的區別,只在於“麻瓜”的侮辱性更加隱晦,而現代巫師大都不知道而已。
但自己知道嗎?當然知道!
歐羅林不禁自問,難道自己真的像剛開學時,斯內普說的,自己高高在上,把自己當神了?
【這不是你的錯。】
在歐羅林的腦海裡,對所有事情從來都毫不在意的甘道夫說道。
而向來唯恐天下不亂的索倫也不甘寂寞地高喊著:
【歧視怎麼了?你不僅看不起麻瓜,你還看不起巫師呢,無所謂啦。】
【閉嘴,你沒感覺出歐羅林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奇怪嗎?再這麼下去,我們兩個就要消失了!】
【那又如何?我們本來就不該存在。】
【你想死就自己想辦法,別拖累我。】
走廊裡,凱瑟琳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說服歐羅林,所以眉開眼笑了起來,但隨著時間推移,她話都說完好久了,歐羅林卻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凱瑟琳不禁懷疑,歐羅林是不是偷學了她站著睡覺的技巧。
不僅如此,他還加以改進,變成睜著眼睛睡覺。
這讓凱瑟琳很是心癢,要是她學會了這個技巧,等回到家之後,她就完全不怕老爹唸叨了。
凱瑟琳伸手在歐羅林眼前晃了晃,歐羅林還是沒有反應。
“真睡著了?”凱瑟琳嘀咕了一句,又扯了扯歐羅林的袍子,還喊了喊他的名字,但歐羅林依舊是沒有反應。
這時,凱瑟琳突然有些慌了,這不對啊。
“米雪兒!米雪兒!別睡了!”
凱瑟琳雙手搭在歐羅林的肩膀上,用力搖著。
歐羅林的腦袋裡,這裡有著一片一望無際的精神海,在精神海的正中,一條小船在驚濤駭浪裡浮浮沉沉。
小船上有三個人,一個是黑袍黑髮的索倫,一個是白袍白髮的甘道夫,還有灰袍灰髮的歐羅林。
只是與正在吵架的索倫和甘道夫不同,歐羅林躺在小船上,眼睛注視著天空,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我本來應該在房間裡睡覺的!”
甘道夫有些咬牙切齒,剛才這精神海里還有一座島,島上有座大房子,房子裡有他們三個的房間。
但剛才歐羅林開始懷疑自我認知時,房子突然一寸寸瓦解,接著本來風景還不錯的小島也分崩離析,最後只剩下了當初在構建這座島時,順帶做出來,用來遊覽精神海的小船。
而現在,這條小船也開始在一寸寸地消失,相信再過不久,小船就會完全崩解,而船上的三人也將墜入水中。
這如果是現實,那墜海也沒什麼好怕的,又不是不能飛,實在不行還可以游泳。
但可惜,這裡是精神海,這裡雖然被稱作“海”,但構成它的液體可不是水,實際上,這些液體都是由記憶構成的強酸海,要是不小心掉進去,靈魂就會像掉進熱水裡的棉花糖一般,隨之溶解,從此迷失在記憶裡,永無醒轉之日。
這也是向來平靜的甘道夫之所以這麼憤怒的原因。
如果只是他和索倫消失,那隻要作為原初的靈魂歐羅林還清醒,那他們兩個遲早會再出現,反正大家的記憶都一樣,只是性格不同而已。
但現在,歐羅林也在這條船上,這意味著大家準備一起“死”了。
“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讓你沒房子住的。”
索倫蹲在船頭,隨手拔了根灰髮扔進水裡,只見細細的髮絲在接觸到水的瞬間,就完全溶解,不留一絲蹤影。
索倫拍拍手,像是掃掉塵土般,“這樣也好,我早就想跳進去試試了,你說我們要是再死一遍的話,會不會穿越回去?”
“回去幹嘛?整天在診所裡接待那些‘網癮少年的父母’,然後拒絕他們對孩子上電療的要求?還是回到家,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流眼淚?”
小船越來越破爛,甘道夫反而冷靜了下來,還有心情嘲諷一下索倫那不合時宜的想法。
不冷靜也沒辦法,在這裡,他和索倫就像租客,歐羅林才是做主的那個,現在歐羅林陷入了自我認知障礙,他們也沒招,只能等歐羅林自己清醒過來。
教室裡,三年級的小巫師們探頭探腦地望著教室大門,剛才彼得洛娃教授剛出去時,還沒什麼問題,但過了不久,彼得洛娃教授突然開始大叫起來,這讓大家心裡就像有根羽毛筆的撓癢似的。
沒有人不好奇彼得洛娃教授和校醫院的歐羅林教授在外面聊些什麼,為什麼彼得洛娃教授會大喊著“米雪兒別睡覺”。
講臺邊,弗雷德和喬治嬉笑著。
“教授喊的什麼?”弗雷德擠眉弄眼地問道。
“米雪兒~”喬治同樣眨眨眼睛,隨後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噢,米雪兒~”
“哈——”
臺下的李·喬丹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後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雖然彼得洛娃教授在門外,看樣子還出了問題,但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進門。
果然還得是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兩個實在太膽大了。
李·喬丹再一次對他的兩個舍友升起了佩服的念頭。
走廊裡,無論怎麼搖,甚至捏住臉往兩邊扯,歐羅林都像個大娃娃一樣無動於衷,這讓凱瑟琳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然而她舉目四望,周圍卻沒有一個可以求助的人。
這時,她突然想起早上在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時,經過的魔咒課教室,於是她拔腿就跑,一路奔走到魔咒課教室門口。
魔咒課教室裡,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堆疊起來的書本上教五年級們如何正確地施展無聲咒。
“無聲咒是一種在決鬥中非常實用的技巧,它可以讓我們在面對對手時……”
“嘭!”
教室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了,一臉慌張的凱瑟琳衝了進來。
“嗯?”弗立維很是疑惑,怎麼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代課老師突然跑來打斷了課堂,不會是黑魔法防禦課出了什麼事吧?
弗立維不禁想到了魔法界相傳的,關於黑魔法防禦課的詛咒。
雖然前些年,大部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在職時,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讓很多相信詛咒存在的巫師都有些動搖。
但這學期才過兩個月,先是奇洛離奇失蹤,接著這位來自國外的女巫才剛開始教黑魔法防禦術,就在第二節課上出了意外,這很難讓人不懷疑那個詛咒是不是真的存在。
“彼得洛娃教授,發生什麼事了嗎?”
見到弗立維教授的第一瞬間,凱瑟琳心想,這個教授怎麼這麼矮,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快!小教授,米雪兒出問題了!”
凱瑟琳一時忘了魔咒課教授叫什麼名字,只能隨便稱呼一個。
弗立維對凱瑟琳那有些冒犯的稱呼並不在意,反而是凱瑟琳的話讓他很是在意。
正如歐羅林對弗立維教授說的,弗立維教授的教導對他很重要。
對弗立維來說,歐羅林雖然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人,但論起觀感,他更像是個拉文克勞,而且,歐羅林的那些奇思妙想對弗立維同樣非常有幫助。
所以在聽見凱瑟琳的話後,弗立維趕緊讓小巫師們先自習,接著他就跳下書堆,帶著凱瑟琳出門了。
走廊裡,弗立維看著呆若木雞的歐羅林,第一時間抬起魔杖,施展了一個甦醒咒,但無濟於事,這讓他也有些犯愁。
“怎麼前天才剛醒,今天又出問題了?”弗立維喃喃道,“那本黑皮書真的是黑魔法物品?”
弗立維見甦醒咒對歐羅林毫無作用後,並沒有再釋放超級甦醒咒,超級甦醒咒雖然是甦醒咒的進階版,但它更多的是施法範圍的擴大,而不是威力增強。
見弗立維施展的甦醒咒,凱瑟琳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是個巫師,她趕緊抬起魔杖,但同樣沒有作用。
“彼得洛娃教授,你先帶他去校醫院,我去找鄧布利多。”弗立維仰頭看向舉著魔杖的凱瑟琳說道。
聽見弗立維的話,凱瑟琳急忙把歐羅林抱起來跑向校醫院,如果歐羅林這時候恰好清醒,那他大概會裝暈過去,畢竟身材高大的凱瑟琳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背,而是公主抱。
凱瑟琳走後,弗立維走到一個角落裡,確認四下無人後,他抬起魔杖,也不見他念什麼咒語,整個人就消失在角落裡。
當弗立維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校長室門口的滴水嘴石獸跟前。
“老鼠。”弗立維輕聲念道,鄧布利多新設定的口令真是奇怪,明明他以前都喜歡用甜食當口令。
在弗立維念出口令後,滴水嘴石獸看了他一眼,就緩緩起身走到一邊。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看著一臉嚴肅地走進來的弗立維,有些疑惑,這時候弗立維應該在上課才對,怎麼突然來了校長室。
“菲利烏斯,發生什麼事了嗎?”
“幸好你在,阿不思,”弗立維鬆了口氣,鄧布利多可不是隨時都在學校的,“米迦勒又出問題了,和上次一樣,甦醒咒沒有任何作用。
我懷疑是之前的後遺症,他的靈魂或者精神可能出了問題,但我對這方面沒什麼研究。”
“又昏迷了?”鄧布利多皺了皺眉,不禁想起昨天早上他和歐羅林的對話,當時歐羅林說了一句,他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所預感。
“可能比那更糟。”弗立維嚴肅的地說道,“他這次是睜著眼睛,但他的眼神很空洞,給我一種,他的靈魂不在身體裡的感覺。”
“我去看看吧。”
說著,鄧布利多揮手招來福克斯,隨後把手伸向弗立維。
不用鄧布利多說什麼,弗立維也知道該怎麼做,他抬手握住了鄧布利多伸過來的手,接著福克斯啼叫一聲,一鳥兩人頓時消失在校長室裡。
校醫院裡,龐弗雷夫人焦急地望著被凱瑟琳放在病床上的歐羅林。
“怎麼才醒過來沒兩天,又這樣了呢?”
這時,隨著一聲噼啪響,福克斯帶著鄧布利多與弗立維出現在病房裡。
“情況如何?”鄧布利多看向龐弗雷夫人問道。
“跟之前一樣,這孩子的身體非常健康,完全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龐弗雷夫人有些難過,身為校醫院的負責人,她竟然對生病的教授無能為力,先是昏迷的歐羅林,接著是痛苦打滾的奇洛,現在還是歐羅林。
“老頭……不,鄧布利多,你能治好他嗎?”
凱瑟琳一臉焦急地望著鄧布利多,剛才她聽龐弗雷夫人說過了,原來歐羅林之前竟然昏迷了將近四天。
歐羅林去霍德莫格接她的時候,才剛醒過來沒多久,這讓她不禁有些自責。
“我也不確定。”
鄧布利多走進病床,看了看歐羅林的眼睛,就像弗立維剛才說的那樣,歐羅林的眼睛原本是銀灰色,但有著十分靈動的光芒,但現在,那光芒不僅消失了,眼睛還逐漸變為灰暗,看著就像一個死人。
鄧布利多摘下了墨鏡,再次看向歐羅林,這一次,他用上了攝魂取念術。
與以前完全看不清歐羅林在想什麼不同,這次,鄧布利多非常輕易地就突破了歐羅林的防護,進入了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