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索倫,甘道夫,歡迎回來(1 / 1)
校醫院裡,當德拉科從禮堂趕來時,被龐弗雷夫人攔了下來。
“您好,龐弗雷夫人,我想進去探望歐羅林老師。”德拉科不知道龐弗雷夫人為什麼要攔住自己,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說道。
“現在不行,親愛的。”龐弗雷夫人表情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她也知道德拉科是歐羅林的學徒,但這不代表德拉科可以在病人休息的時候打擾,“米迦勒剛醒就接待了好多訪客,已經很累了,現在正在休息,也許你可以晚一會兒再來?”
“可……”德拉科很想說自己是歐羅林老師的學徒,但轉念一想,作為學徒,更不應該在老師休息的時候去打擾。
“好吧,龐弗雷夫人,我下午再來……”德拉科禮貌地說著,轉身離開。
病房裡,歐羅林其實並沒有在休息,他之所以躺回床上還蓋上被子,是因為他又出事的訊息在斯萊特林裡傳太快了,導致來探望的人實在太多,他實在懶得應付那麼多人,乾脆裝睡。
這樣一來,龐弗雷夫人一定會把所有訪客攔住,她作為盡心盡責的校醫院負責人,向來不允許病人在休息的時候被打擾。
此時,歐羅林閉著眼正在腦海中重新構建著索倫與甘道夫。
一開始他之所以會創造索倫和甘道夫,是因為戴爾菲的死亡讓他突然對這個世界有了非常嚴重的割裂感。
為了緩解這種精神問題,他運用心理學結合魔法的技巧,將過於負面的情緒分裂成黑袍索倫,而過於正面的情緒則成為了白袍甘道夫。
事實證明,索倫與甘道夫的存在確實很有用,他們在日常生活中,不僅可以從不同的角度給出建議,讓歐羅林有個參考,查缺補漏的同時,有時候還能幹點活。
當然,他們最重要的功能是當歐羅林的垃圾桶,每當歐羅林遇到無法向外人傾訴的問題時,索倫和甘道夫都是非常好的傾述物件。
而索倫與甘道夫消失後,許久未經歷過的各種極端矛盾的情緒沒了宣洩口,便開始衝擊著歐羅林的精神,歐羅林只能將一團糟的情緒都隔離起來,以防自己突然發瘋。
這也是龐弗雷夫人之所以會覺得他比平時冷漠很多的原因。
當然,如果龐弗雷夫人現在再來,已經緩過來的歐羅林一定不會讓她再有冷漠的感覺。
這還要歸功於凱瑟琳,凱瑟琳雖然不著四六,很是無厘頭,但她總能讓歐羅林放鬆下來,或者說,任何人和凱瑟琳相處,都會很輕鬆。
在歐羅林看來,凱瑟琳就像天生自帶正面情緒魔法場,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會被她感染,然後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不過在幹正事的時候,還是不要和凱瑟琳太過靠近為好。
就比如現在,歐羅林在想,自己突然無法動用常規魔法也許就和索倫與甘道夫的消失有關。
魔法界曾經有學者提出一個理論——魔法是透過情緒與心靈的結合才得以釋放出來,所以只要將黑巫師的負面情緒淨化掉,那他們還有機會重新為人。
但這個理論並沒能在魔法界引起太大的波瀾,且不說這項理論後半部分的存在,讓很多人認為那位學者是純血家族的人花錢請來為那些被關在阿茲卡班裡的黑巫師們洗地的無恥之徒,這項理論的前半部分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但並不全對。
在歐羅林看來,情緒在魔法裡的作用不小,但並不絕對。
很多魔法確實和情緒有關,但他以前嘗試著把自己的所有情緒封閉起來時,同樣能使用魔法。
不過現在,歐羅林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著自己當初那不太嚴謹的實驗結論了。
掌管負面情緒的索倫和負責正面情緒的甘道夫一消失,歐羅林早就養好的習慣被打破,陷入了情緒混亂中就無法正常施展魔法,這麼一想,確實也有可能。
所以當務之急,歐羅林還是得趕快將索倫與甘道夫重新構建出來。
但現在歐羅林又遇到了一個問題,當初他在構建索倫與甘道夫時,將自己前世今生的一切記憶都與他們共享,也就是說,他們本質上還是“歐羅林”,只是情緒不同而已,他們並不能稱得上是獨立的“人”。
而這就造成了,很多時候,索倫和甘道夫給出的建議都是在歐羅林的基礎上,添油加醋而已,並不能擺脫掉歐羅林的思維盲點。
所以如果只是將一些基礎知識賦予他們,不共享記憶,那麼他們會不會成長為另一個人?
當然,如果“復活”的索倫和甘道夫能告訴歐羅林早晨那昏迷的一個小時裡都發生了什麼事的話,那歐羅林可不會考慮重新設定。
但本質上,“復活”的索倫和甘道夫與之前的索倫和甘道夫已經不是同一個了,新的索倫與甘道夫的一切都需要歐羅林賦予,所以歐羅林不知道的事,索倫和甘道夫也不可能會知道。
沉思許久後,歐羅林終於做好了決定,這次與之前第一次創造出索倫和甘道夫不同,之前歐羅林苦思冥想很長時間才成功,這一次卻非常順利。
當兩個與歐羅林一模一樣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精神海底層的小島上時,歐羅林更加放鬆了起來,他立刻放開了對自己所有情緒的隔離。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看到歐羅林精神海的最深處,就會發現原本三個長相相同的“歐羅林”正在變成三個不同的個體。
接收著負面情緒的索倫的表情愈發的冷酷,從頭髮、眼睛與穿著都在向著純黑靠攏。
而負責接收正面情緒的甘道夫則逐漸變得和藹起來,外觀也變成了純白。
“歡迎回來。”歐羅林看著索倫和甘道夫笑道。
索倫看了歐羅林一眼,就自顧自地走進了一旁滿是巨樹的黑暗森林裡,那是歐羅林事先構建出來的,既然要將索倫、甘道夫與自己完全分割開,那大家都不適合在精神海里住同一棟房子了。
與索倫不同的是,甘道夫一手撫胸,微微躬身道:“早上好,歐羅林,要來點甘露酒嗎?”
說著,甘道夫戴著白色戒指的手打了個響指,一個放著兩隻高腳杯的托盤出現在他手上。
“謝謝,甘道夫,你還是那麼體貼。”歐羅林接過其中一杯,“看看你的新住處,滿意嗎?”
甘道夫拿起另一個高腳杯,隨手散去托盤,與歐羅林碰了一杯才順著歐羅林的眼神看向遠離黑森林的另一邊。
那是歐羅林參照著古希臘神廟構建出來的大型建築,它通體由純白的大理石構成,四周一共有46根圓柱,每根圓柱上都有20道豎直淺槽,圓柱上有方形柱頂石、倒圓錐形柱頭和額枋,簷口處有鍍金青銅盾牌和各種紋有珍禽異卉等裝飾性的雕塑。
整體看來,很符合歐羅林對神話的幻想。
只是甘道夫的反應與歐羅林想象中的不同,他似乎不太喜歡這座神廟,以至於久久不語。
“不喜歡嗎?”歐羅林輕聲問道。
“有些太……”甘道夫看了看被黑森林和白神廟夾在中間的那棟十分普通的三層小屋,“太嚴肅了,也許應該更輕快一點。”
說著,甘道夫將手中的酒杯往前一拋,酒杯落在的神廟前的大理石廣場上,化作了一座噴泉,接著神廟另外三面升起了花壇,花壇裡種著各色的鬱金香,隨後甘道夫又打了個響指,一群蝴蝶出現在花壇周圍,開始翩翩飛舞。
做完這一切後,甘道夫又從空中抓了一隻酒杯出來,與歐羅林碰了碰道:“現在好一點了。”
歐羅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雖然將自己掌握的基礎知識都賦予了索倫和甘道夫,但沒想到甘道夫這麼快就推陳出新了。
不過這樣也不錯,歐羅林在給索倫和甘道夫安排的住處裡,都安置了一個圖書館,圖書館裡裝著歐羅林前世今生看過的所有書籍,要是索倫的學習能力也和甘道夫差不多,那歐羅林以後就更輕鬆了。
一杯喝完後,歐羅林看了黑森林一眼,就與甘道夫告別離開了精神海。
歐羅林離開後,甘道夫站在他自己創造出來的噴泉旁望著小島正中的那棟三層小屋,而黑森林裡,索倫隱在一顆巨樹後看向了神廟。
……
禁林邊,哈利在海格的小屋裡坐了一會兒後,就告辭離開了,臨走時,他站在禁林外發呆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去的路上,哈利突然想起西莫之前說要和隔壁寢室的迪安去黑湖邊釣魚,而納威也在那邊,於是轉道走向了黑湖。
哈利繞著黑湖走了好遠,才在靠近船塢附近找到了西莫他們。
此時,西莫與迪安正在吵架,而納威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哈利有些奇怪,之前用餐時,聽西莫的意思,好像魚竿只有一把,所以他們這是因為爭搶魚竿吵起來了?
“納威,發生什麼事了?”哈利問道,“他們在搶魚竿?”
“噢,哈利,你來了。”納威鬆了口氣,“我們快把他們倆分開,不然一會兒可能要打起來了。”
哈利趕緊放下懷中的課本,跟著納威上前,一人拉著一個,哈利負責拉住迪安,但迪安太強壯了,幸好迪安暫時沒有要打架的意思,所以哈利勉強拉住了。
“哈利,你來得正好。”迪安氣呼呼地對哈利說道,“你說說,釣不到魚是不是很正常?我家那邊一坐一天,然後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的人有不少!”
“我們是巫師!巫師!哪有釣不到魚的巫師!”西莫喊道,“要不是你喊得太大聲,把我的大魚嚇慘,我早就把魚拉上來了!”
“那是我的關係嗎!”說到這個,迪安就來氣,西莫是第二個接手魚竿的,他剛扔出魚鉤後,浮標一下子就沉進水裡,當時迪安大喊著叫上納威一起幫忙拉住魚竿,免得西莫被魚拖進湖裡,結果三人剛一起抓住魚竿,魚線就被咬斷了。
“我看你是嫉妒我釣到一條比你還大的魚,故意大聲說話,把那條魚嚇到,才咬斷線跑的!”西莫也很生氣,他第一次釣魚就釣到了大魚,沒想到魚沒拉上來,魚線就被咬斷了。
聽見兩人的話,哈利沉默了一會兒,姨媽家沒人喜歡釣魚,所以他從小到大也沒釣過魚,最多在電視上看見過漁船,但在海上捕魚和在湖邊釣魚好像不一樣。
“你們為什麼不試試用漂浮咒讓大魚飛起來?”哈利問道。
“我沒帶魔杖。”納威說道。
“太遠了,看不見魚。”迪安沒好氣地說道,“而且我們這技術,打不中的。”
“我……”西莫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因為他還沒完全學會漂浮咒,真用出來,就變成炸魚了,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西莫沉默後,場面漸漸緩和了下來。
哈利見狀,趕緊說道:“我們重新去找個魚鉤吧。”
“算了,沒意思。”西莫冷靜下來後,頓時覺得意興闌珊,“我回去寫魔咒課作業了。”
西莫走後,場面徹底冷卻了下來。
“納威,你還釣嗎?”被哈利放開的迪安問道,納威還沒摸過魚竿呢。
“我?”納威看了西莫的背影一眼,有些猶豫道,“我的魔咒課作業也沒寫……”
“好吧。”迪安聳聳肩,又看向哈利,“哈利,你要不要釣魚?很有意思的。”
“我還是算了吧。”哈利本有些躍躍欲試,但經西莫提醒,他才想起來作業還有一大堆,“你知道的,明天有魁地奇比賽,伍德今晚可能會臨時讓大家加練,所以我得趁著下午有時間,趕緊先寫一部分作業。”
“噢,對,你現在是魁地奇隊的找球手!”迪安驚歎道,“那祝你好運,放心,我會給你加油的。”
“謝謝,迪安,那我也先走了。”
哈利走後,迪安看著只剩竿和線的魚竿,也有些意興闌珊,乾脆帶著自己釣上來的魚走了。
迪安也走後,兩隻格林迪洛浮出水面,其中一隻手上抓著一條綁著魚鉤的細線,一陣嘟嘟噠噠,像是大仇得報的樣子——讓你閒著沒事往湖裡扔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