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武宮正的建言(1 / 1)
什麼地溝?什麼宇宙流?
是開玩笑吧?
“一郎君,你這說的什麼呢?什麼地溝宇宙流?”
藤原佐為忍不住在心神中問了沈一郎一句。
“哈哈哈……難道不是嗎?在邊空紮根,然後以此為根基,往中腹星空打入,這不是地溝宇宙流是什麼?”
“……”
儘管沈一郎來到瀛國棋院的日子不算多長,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但他展露出來與圍棋主流流派迥異的下法,以及下法邏輯的思維邏輯,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人了。
倒不是他們認同了沈一郎,而是平日裡和這傢伙對弈,面對那出其不意、違反主流棋理的下法時,不想一直輸棋的他們,自然而然地逐漸深入地研究這位華夏少年的棋路和棋譜。
一開始,他們聽取前輩們的指點和意見,覺得只要抓住沈一郎行棋中“明顯”的破綻和弱點,就能取勝……
然而,一次接一次的對弈中,包括伊角在內的許多院生愕然發現,自己根本抓不住沈一郎行棋裡,那些前輩們所說的“破綻”——
像什麼點三三太小,如什麼太執著於角落做活,而忽略了邊空陣型展開等,棋院老師們侃侃而談,說一郎君的行棋問題很大,薄弱處很多……
關鍵是,每次他們瞅著這些破綻而去,往往還沒取得優勢,就撞得滿臉血。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經過今天這一戰,伊角慎一郎這位棋院院生部中的第一名,已經開始懷疑這些前輩們的指點到底對不對了!
——可以在邊空上構築大模樣,但不要費力去拆邊圍空!
這句話不只是伊角慎一郎聽過,院生部中與沈一郎對弈過的院生們,基本上都有聽他這麼說過。
儘管到現在,伊角對他說的那些依舊不是那麼認可,也不理解為什麼進藤光這小子為何那麼篤定地去信這一套,還跟著他在學!
不認可是一回事,遇上了怎麼應對,又是另一回回事了……
今天這一局對弈,伊角之所以沒有冒然衝到左邊空上,和沈一郎的白棋進行對決!
是因為這樣的情形,以前與他與沈一郎對弈時,就遇到了不止一次——
每次這樣的對決,伊角都被打崩了棋形!
無一例外!
以前,伊角之所以沒用宇宙流這種下法來應付……
一是,他沒信心下好宇宙流;
其二,就是沈一郎在邊空上獨特的下法,已經漸漸在他刻下了“難以對抗”這一鋼印。
不只是伊角,甚至其他幾位經常與沈一郎下棋的院生,也是這種感受。
……
傍晚,伊角慎一郎家中。
“伊角,吃飯呢……幹嘛一直髮呆?”
看見兒子飯沒吃幾口,一直坐在那邊發呆,伊角媽媽忍不住說了他一句。
“輸棋了?”
伊角爸爸問了一句。
“唔……”
他點點頭。
“不要計較一時的勝敗與得失,從失敗裡對自己反省,認識到不足,也是一種收穫!”
伊角爸爸很有耐心地說道。
“嗯,爸爸!我明白的!”
吃晚飯後,這位十七歲的少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到棋盤前,再次擺起了今天與沈一郎對弈的這一局棋。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在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也有好幾個人也在擺這局棋。
“小光,你看出什麼問題來了沒?”
藤原佐為指著棋盤上左邊邊空這裡,白棋對點入的這一顆黑子展開進攻時,沈一郎下出來的這一手立二。
“唔……這一手立二,有什麼問題嗎?”
進藤光皺著眉頭。
“且不說這一手立二,你再往下看這一手大跳……”
藤原佐為手中的扇子再往下移動,“你覺得這是拆邊嗎?”
“是呀!”
“不,這一手棋不是拆邊,而是守角!你仔細看……這一手棋和往上那一手立二,我們其他人看著感覺就是立二拆三……
但一郎君之前在與小亮的那一次對弈中,明明說了立二不拆三,為什麼他又要在這裡立二拆三呢?”
“……所以,這一手其實是守角,不是拆邊。”
進藤光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沒錯!”
……
翌日早晨,瀛國棋院。
剛到辦公室中,負責總理棋院事務的常務理事剛到辦公室,房門就被武宮正敲開了。
一進來,這位前輩就拿出了一疊厚厚的建言,遞了過來。
“?”
常務理事有些稀罕地接過來,“老師……您這是……有什麼事您電話裡說一聲,我親自去找您,不需要您一大早的還親自跑一趟!”
“不,這一次的這些建言,對瀛國棋壇的影響可能不小,我還是親自和你說……”
“哦?”
一見這架勢,這位常務理事頓時也不敢坐在辦工作後面了,連忙起身過來,到偌大辦公室另一邊的茶桌這裡。
“老師,您先坐,我給您泡茶!”
“嗯,好……”
武宮正點點頭,走到這邊穩穩坐下,事情很重要,但多年研修棋道下,他的養氣功夫很到家,並沒有急著去說什麼。
這位常務理事雖然職業段位不高,但當年可是出自他的門下,與武宮正本就是師徒關係。
很快,辦公室氤氳起了烏龍茶的香氣,常務理事將倒好的茶遞到老師身前。
“老師,您喝茶!”
“嗯……”
武宮正也不多說話,接過茶來抿了一口,“唔……鐵觀音?”
“老師好茶藝功夫,居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他笑笑,拿起老師提交給自己的這份建言,開始認真地翻閱起來。
“唔?”
看著,看著,這位瀛國棋院的常務理事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這上面,自家老師提出了許多瀛國圍棋以及棋院一些賽事上的調整與變化。
其中,建言中的第一條是把黑棋的先手貼子,從五目半改為六目半。
只這一條,就讓常務理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覆自家老師……
再往下,還有其他的如擴大與華夏、瀚國的圍棋交流與互動,特別是賽事方面的,其中,他的老師給出了十分具體的舉措。
“武宮老師,你突然提出這麼多建議,讓我很難辦呢……”
後續那些舉措也就算了,關鍵是第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