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是冠軍!第七更!求訂閱求月票~(1 / 1)
元勝溱三段雖然很強,在職業賽場上甚至擊敗過職業高段棋士,但第一次遇到這種變化多端、複雜無比的飛刀,也有些猝不及防。
沉思良久,他十分明智地選擇相對比較簡明扼要的應對方式,來維持住局面……
但也因此,他被黑棋輕鬆掏走角地,同時棋形往下放邊空延展,侵消了白棋在左下的原本該有的棋形延展!
不過,元勝溱不會一直這麼被動挨打,手中落下的棋子一轉頭,往右上而去,將黑棋壓制在了角地中。
因為黑棋在左邊的獲利,此時棋局右上到右邊的外勢斷然不能輕易送給對方,否則,黑棋在棋盤上的氣勢就會大漲。
如此一來,元勝溱的白棋就會陷入絕對的劣勢中,再無翻盤的機會。
賽前,元勝溱與安太善、高永夏等其他人一起好好研究了沈一郎的棋譜,總結他的棋路思維與下法,下午的開局,他的白棋才能走得如此穩健。
可惜,這顯然不夠……
當棋局進行到中盤階段的時候,研討室中的高永夏突然搖了搖頭,蹦出一句,“小元輸了。”
“啊?”
其他人都是一愣,崔組長心下忍不住一跳,旋即有些惱怒地說道:“小元三段一直到現在與黑棋可是勢均力敵,誰勝誰負還不一定,高永夏,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事實!”
高永夏神色平淡地瞥了一眼這貨。
“哼!不到最後,不得輕易言敗!虧你還是年輕人,居然連這一份心氣都沒有……”
崔組長立刻出言譏諷。
“呵呵……”
高永夏才懶得理會他,重新低下頭審視起了棋局。
而華夏棋院這邊,領隊楊海、副領隊老徐則有些尷尬,心下暗道高永夏這小子果然名不虛傳,居然能看穿棋局的虛實……
為何他們都有此判斷?
很簡單,因為白棋在右上大龍陷入不利局面下,居然棄這裡不顧,轉而在棋盤右下二路打入,在這裡走了一個潛水艇。
這種下法……
反正沈一郎是看不懂。
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還是想轉而在這裡與自己一決勝負?
放著大場不要,轉而在這種小區域性落子……
反正沈一郎是看不懂,但也絲毫不慣著對方,直接在中腹上側這裡跳了一手!
走到這裡,哪怕業餘棋士也看得很清楚了……
白棋在中腹往上的區域,被黑棋分斷得一塊一塊的,本來右上和右邊還是有聯絡到一起的機會的,但被元勝溱三段自己給放走了。
被黑棋往這裡一跳,白棋局面已經有點崩了!
看到這裡,研討室中的崔組長臉色也騰的一下漲紅了,滿臉的惱羞成怒……
不好!
這一刻,他心頭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這可是自己第一次總負責的賽事,冠軍就被華夏棋士拿走,自己與上頭幾位理事拿到的“分成”少了很多,更關鍵的是——
那以後自己還有機會負責賽事嗎?!
可惡……
想到這種油水多的賽事,以後自己再無機會涉及其中,他就一陣陣難以抑制地心痛起來。
不行,我一定要找個替罪羔羊!
emmm……
一時間,這位崔組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忽地,這貨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了對面正聚精會神審視棋局,時不時與其他人探討白棋如何應對的高永夏。
欸?
這個討厭的傢伙不就很合適嗎?
少年郎,你看這口鍋又大又圓,挺適合你的,要不你來替我背上一背?
唔……
一時間,這位崔組長心思活絡地開始造鍋了。
……
“我輸了!”
比賽現場,元勝溱三段無奈將幾顆白子扔到棋盤上,低頭紅著眼睛說道。
“承讓,多謝指教!”
“多謝指教!”
咔嚓,咔嚓咔嚓!
站在遠處的媒體記者們立刻對著這一幕狂按快門,而棋院工作人員也上前,開始收拾現場,準備頒獎典禮。
“崔組長,我聽聞原本給華夏方面安排的八個參賽名額,後面卻更改成了四個……十二比四,請問我們的參賽選手已經保持瞭如此人數優勢,卻沒能拿下冠軍,請問是什麼原因?!”
“崔先生,我聽說你在這一次賽事上與安太善八段鬧了矛盾,方便談談此事嗎?是否與這一次賽事我們不能奪冠有關?”
“金理事,這一次我們的棋士沒能奪冠,是不是因為高永夏三段的缺席?”
……
很多人沒想到,這一次華瀚俊英戰瀚國選手居然沒能奪冠?!
這一次瀚國棋院方面臉上一下子有些掛不住,而那些個無良媒體除了義憤填膺之外,更多的則是揪著這一次的賽事對崔組長,以及棋院常務金理事窮追猛打,想的就是從他們這邊撬出點料,好讓他們能好好編排一下……
尤其是有人一上來,就奔著華夏方面的參賽名額,一針見血地提出這個問題,直接把崔組長給問麻了。
好傢伙!
只這一句話,揭掉了瀚國棋院這位總負責人,以及負責賽事方面統籌的金理事的臉。
“額,關於這個問題……”
頒獎典禮之前的記者訪談中,面對鏡頭的崔組長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層薄汗,心下電轉,然後十分嚴肅地說道:
“關於參賽名額方面,這個是棋院綜合各方面因素而進行的調整,我也只是一位執行者,至於你們說的人數優勢,其實棋盤勝負不靠人多的……那華夏人還有十三億呢?也不見得他們在圍棋上的成就就有多厲害啊!”
邊上。
楊海:“???”
副領隊老徐:“???”
這兩位領隊當場氣得就想拂袖而去,但考慮到國際影響與形象問題,愣是按住了脾氣,臉色難看地坐在席位上,冷冷地往這邊看過來……
而主席臺上C位上的沈一郎,聽了身邊翻譯人員將這句話說給自己聽後,也是忍不住氣笑了。
他這邊突然的笑聲,一下子吸引了身前幾位記者的注意力。
哦對了,對了,畢竟人家也是冠軍呢,不採訪一下可惜了。
“請問沈選手,您剛是在笑什麼呢?”
“我只是覺得剛剛這位崔組長說的不對……”
“噢噢噢?”
一時間,這幾位記者興奮了,舉著長槍短炮湊到了沈一郎面前,希望他這邊能說出一些足夠爆炸的話,這樣他們的新聞才更有燃點啊!
“圍棋賽事上,參賽人數多肯定是更有優勢的,若非如此,貴國的LG杯、三星杯等舉辦的世界大賽,也別搞什麼參賽名額分配,保證本國相對優勢的本賽人數優勢!
既然崔組長覺得人多不是優勢,那有種乾脆別搞這種分配方式,全部放開啊!
最後,很抱歉這一次沒有遂你們的意,冠軍是我!謝謝!”
“噢噢噢!”
現場記者們都興奮了,已然將沈一郎說的內容錄了下來。
那邊老徐拉了一下楊海,“老楊,你剛剛應該拉住他的……”
“拉什麼拉!怕他個鳥!?”
楊海冷哼一聲。
因為沈一郎的回答,記者們像是被集體戳中的G點,瘋狂地向前擁擠,差點沒把前面工作人員組成的人牆給衝散開。
瀚國棋院崔組長這邊見勢不妙,沒有讓沈一郎繼續對著鏡頭大放厥詞,立刻叫停了現場的賽後採訪,然後,進行頒獎典禮的時候,也是匆匆結束……
……
華瀚俊英戰結束的這天晚上,本來應該還有一場晚宴的,不過,華夏棋院領隊楊海隨便找了個藉口說他們吃不慣貴國泡菜,有些吃壞肚子,拒絕出席了……
面對他們的拒絕,瀚國棋院這邊的安太善也是滿臉尷尬,特地過來,為了今天某人的失當言論向他道歉。
但顯然,這種道歉應該是當事人來,話又不是他說的,而且,說對不起有啥用嗎?
沒啥用。
身為職業棋士,唯有在賽場上,他們才能真正地討回尊嚴!
第二天上午,正當華夏棋院參賽者啟程回國的時候,瀚國國內一些媒體記者也紛紛報道了俊英戰。
有個別幾個懟瀚國棋院,說瀚國棋院縮減華夏參賽名額這種做法欠妥,是小人行徑。
但更多的,卻同一時間發表了一篇標題為《華夏少年,再無禮儀之邦的謙謙之美》。
嗯,上面的主要內容懟崔組長說過的那些話那是隻字不提,而對沈一郎說過的話進行了逐字逐句的推敲與各種深挖,最終的結論是——
這位華夏少年,一點禮貌都沒有,毫無禮儀之邦之謙謙君子之儀態!
文末還給出了這麼四個字的評價——
有才無德!
回華夏飛機上,楊海看到這份報紙都特麼氣笑了,直接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去。
而隻身一人,往瀛國去的沈一郎卻因為不懂瀚文,根本沒看到這篇新聞……
遠在數千裡地外。
金陵方圓市的中午,沈立辰正在廠子的食堂裡與妻子一起吃午飯。
叮咚,手機鈴聲一響,他拿起來一看……
嚯,又是十幾萬的轉賬!
不過,早就習慣了的老沈很淡定,隨手將手機給妻子看,“兒子說這兩天參加了一個什麼俊英戰,拿冠軍了,估計是對局獎和冠軍獎金……”
“哦好。”
陳眉也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