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宿命對決!(1 / 1)
回想這兩年,進藤光心下唏噓的同時,一股迫不及待的的戰意勃然而發!
“不論如何,今天到我展露我真正的實力了……這兩年多,我也不是白過的!”
而對面的塔矢亮點點頭,沉默了一下,突然開口道:
“其實,有個事情我和緒方桑一直想和你解釋一下!”
“咦?”
“去年你參加職業考試之前,你說,我和緒方只關注你的第二人格sai,沒有關注到你……其實不是的,我和他其實一直很關注你,一直期待你的成長,就在昨天緒方桑還特地和我說,讓我回去把今天和你對弈的這局棋棋譜擺給他看呢……”
“……”
進藤光沉默了一下,才沉聲道:“我知道了,其實……現在我也想明白了,謝謝!”
能在桀驁不馴、個性橫行的少年時期,說一聲“謝謝”,足以說明進藤光的意氣與成長。
“嘟……”
比賽時間到了,現場入座的棋士們互相道了一句“請多多指教!”,便開始猜子分先。
進藤光執黑現行,塔矢亮後手執白。
嚓啦!
嗒。
進藤光捻起一顆黑棋,輕輕朝棋盤右上落下,小目佔角。
幾乎是這一顆黑棋剛落下,對面的塔矢亮一顆白子,就往棋盤右下點下,星位佔角。
“好快……”
進藤光一愣,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又捻起一顆黑棋往棋盤左下落,同樣星位佔角。
嗒!
塔矢亮白棋立刻王座上落下!
“完全不是限時五小時的下法,這傢伙是在下快棋!”
嗒嗒嗒……
接下來,幾乎進藤光剛落下黑子,塔矢亮的白棋就緊隨其後,立刻往他佔住的角地上掛……
“塔矢,你這是等這局棋……等得不耐煩了嗎?”
塔矢亮盯著棋盤,目光犀利。
“好呀,那就直接作戰吧,別慢悠悠佈局了……”
進藤光等這一局對決,同樣等了太久!
……
半個小時後。
天元頭銜戰對弈室中,松勇六段臉上滿是無奈,抓起一把棋子放到棋盤上,“我認輸了!”
“承讓,多謝指教!”
沈一郎神色平靜。
而對面,這位年過四旬的中年人看著他,心下忍不住唏噓,或許自己是到了退役的時候了!
到了這把年紀,卻依舊高不成低不就的,數年都沒能再向前一步升入七段,在圍棋賽事的中間區域來回擺盪,屢次被後來的青年高手擊敗……
這樣的職業生涯,他已經有些承受不來了。
畢竟他不像是御器曾六段那樣的混子,他還有著想要向前行,再上一步的心,可惜……
像松勇利之六段這樣的棋士,這段日子沈一郎已經見得足夠多了。
在職業賽場上,如這樣的職業高段棋士帶給他的壓力,他感覺甚至還不如前段時間從華夏回來的伊角慎一郎。
踏踏踏……
沈一郎起來轉身從對弈室中走出去,往富士通杯比賽現場的那個偏廳走去。
“也不知道進藤光和塔矢亮的對局怎麼樣了……”
跟在他身邊的藤原佐為滿臉興奮,“阿郎,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不好說,底蘊應該是塔矢亮更強一些,但進藤光在行棋上應該會靈活一些,他們間的勝負應該是五五開,誰勝了都不奇怪……”
“欸?”
佐為一愣,“進藤光更靈活?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因為,他和我學了一年多。”
沈一郎淡淡地說道。
“……”
藤原佐為頓時無語,想吐槽什麼,但有說不出話來。
畢竟沈一郎的戰績擺在那裡,但身為頂尖高手及老前輩的他,盈斂自謙,內心自足……
對他這麼囂張的話,難免有些不適應。
……
剛到富士通杯第四小組最後一輪比賽的現場,沈一郎就遠遠看見……
那邊好多人,圍在進藤光與塔矢亮邊上觀戰。
來到近處,拿眼往棋盤上一瞅,就算沈一郎也忍不住微微一呆……
好傢伙!
棋盤右上這裡是羋式飛刀的變化,而左下的區域性交鋒,則是妖刀村正的作戰……
可以啊!
過來觀戰的人中,除了沈一郎,其他人看了此時盤面上錯綜複雜的作戰,都不由頭皮發麻!
這兩人在短兵交接的區域性交鋒中,居然都沒選擇簡明的變化,全都故意朝複雜變化裡鑽……
一般來說,序盤階段的較量都是相對隱蔽的佈局上的爭奪與埋暗手,就像之前與沈一郎對戰時,一度在序盤階段佔據了上風的乃木九段!
出身於木谷流門下的他,就極為擅長序盤階段大場的搶佔,與暗手的佈置。
像他們一上來,就直接在角地裡開戰,任由戰鬥蔓延到全域性,在職業賽事中其實很少見……
“喲,好複雜的作戰……右上左下這兩個角的戰鬥,加一起已經蔓延了大半個棋盤啊!”
“純粹的力量上的交鋒,都不穩紮穩打佈局,爭奪大場嗎?兩人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不過……在這麼複雜錯綜的作戰中,小光居然沒輸給塔矢亮,真不簡單!”
冴木、和谷與越智,還有其他幾名青年棋士一邊審視著棋局,一邊心下暗自思忖。
“佐為,你怎麼看?”
沈一郎靜靜看了一會兒棋局,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藤原佐為。
“不相上下!兩人都很強……就計算力而言,他們已經不輸給我了!”
這位千年棋魂神色凝重,臉上也止不住地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沒想到,我離開他這一個多月,他反而進步了這麼多……”
“額……”
一說起這個,沈一郎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古怪之色,“其實,佐為……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陪在進藤光身邊,其實更多時候是成為他學棋、練棋的干擾源?”
“啊?”
藤原佐為先是一呆,然後不斷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我一直很用心教他啊……”
“但,你教他的時候,一定難免訓斥他,看到他失誤或者犯很低階錯誤的時候,還會很惱火地罵他……”
“這……這有什麼不對嗎?一直以來不都這樣嗎?”
“也不能說完全不對,但問題很大!”
沈一郎無語地搖搖頭,解釋道:
“因為,在那種情形下,被你指導的人反而需要分散不少的注意力,關注你的臉色變化和情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