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賽前夕!褚贏與時光的到來……(1 / 1)
“這……”
沈一郎哭笑不得,其實,剛剛下棋的時候,他特別特別特別想提醒佐為——
你左邊的棋有問題,你在左邊這裡的大龍,有被幹掉的風險啊喂!
藤原佐為那會兒並未覺察,正揪著黑棋在右上這裡的破綻猛攻,水沼九段有些招架不住,彼時棋盤上,左邊和右上這裡的戰鬥交錯進行,互相影響,哪怕是頂尖棋士一時半會兒也不好判斷,這兩邊哪邊更大。
所以,水沼九段選擇右上,暫時放過左邊,起碼現階段看問題不大。
但在沈一郎看來,如果黑棋這個時候轉身,幹掉左邊這一串白棋小龍,連帶著對坐上這一條白棋大龍進行圍追堵截,那幾乎可以說已然奠定了勝局。
關鍵是這個過程裡,白棋不斷與黑棋開劫,迷惑了對方的判斷……
沒錯,在兩個地方作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藤原佐為也發現了自己左邊棋形的問題,略一思考,便在右上這裡開了個連環劫,搞出一副自己非吃住這裡的黑棋不可的架勢……
那身處局中的水沼澤一豈能讓白棋如願,幾番劫爭後,黑棋在這裡接連提子,成功將邊空大龍與右上小龍連回……
走到這裡,棋盤對面的水沼九段臉色突然不大好看。
一直到這個時候,這位頂尖職九才後知後覺第發現,剛剛左邊的戰鬥,自己是有機會吃透這裡的白棋,直接擊潰對手的……
也就是說,剛剛對方在左上角里的劫爭,以及右上這裡的連環劫爭,都是障眼法而已。
雖然黑棋在右上這裡提劫後消劫,吃下的實空也不小,但當白棋猛然轉身,在這裡提走一子順利活棋的時候,水沼九段終於回過神來——
自己被耍了!
……
“唔?”
邊上的觀察員與記錄員沒發現什麼不對,但另一位職業八段在看到白棋在左邊這裡,提走一子,順利活棋的時候,這才醒過神來!
若是剛剛黑棋在這裡長,不讓白棋順利提走,是有機會殺死這一串白棋小龍……
一旦走成這樣,連帶著左上角的戰鬥也將會瞬間大變樣!
“可惡……”
水沼一推算左邊這裡的戰鬥,發現自己虧大發了。
下一手,藤原佐為白棋一手棋從中腹壓過來,黑棋十分難受!
這個時候,水沼九段無奈地發現左邊和左上角的兩串白棋雖然有斷點,但黑棋居然沒辦法沖斷……
若是勉強往下衝斷,白棋左上團住,上面的四子要連回,黑棋一路立,白棋往外跳,然後,雙方在這裡必然再形成了一個劫爭!
劫爭,又是劫爭!
白棋下這個劫,肯定是毫無壓力,而黑棋就不行了……
因為,一旦黑棋劫爭下輸了,邊空中間所有棋子淨死,然後白棋左上大龍順利逃出生天,連帶著,黑棋左下這一串小龍也陷入半死不活的境地。
如此一來,黑棋形勢大劣!
一念之差,寥寥數手棋間,棋盤上雙方形勢變化堪稱天翻地覆!
“呼……”
水沼九段顧不上懊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重新恢復了冷靜,繼續往下走!
雖然現在盤面上自己處於下風,但中腹和下邊的空間還很大,自己仍然有機會。
不過,藤原佐為好歹是存在了千年之久的棋魂,儘管剛剛在左邊邊空上出現了點問題,但他很巧妙地以錯綜複雜的劫爭,掩蓋了過去,為自己爭得了戰機……
後續的作戰中,他沒有在給對手半點機會,行棋愈發犀利,接連兩次在中央及下方邊空上,挫敗了黑棋的兩次反擊,最終再次以劫殺的方式,幹掉了黑棋從中腹到下邊的大龍——
現場觀戰的那名職業八段:“……”
高永夏:“……”
這一刻,哪怕他們倆不是棋局上的水沼九段,也從這局棋上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自從白棋憑藉劫爭的手段,在左邊這裡佔據優勢後,中盤戰鬥以及後面殺中腹黑棋大龍,動不動就開劫。
本來水沼就因為之前的劫爭失誤,而有些心態失衡,後面白棋接連不斷地整劫爭——
每一個劫,都在挑起水沼對左邊作戰失誤的懊惱情緒,每一個劫都在告訴這位前輩,你好像不大擅長複雜局面下的劫爭作戰啊細狗……
蝦仁豬心啊!
沒這麼欺負人的……
現場的監督觀察員及記錄員棋力有限,只覺得這局棋從序盤階段開始,到中盤搏殺,再到棋局結束——
一直在劫爭,感覺就沒停過!
其他人看這局棋什麼感受這兩位不清楚,反正這劫爭他們是看得都有些錯亂了,一直等到水沼九段投子認負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黑棋中央到下邊的大龍好像是……
寄了?!
“???”
這倆人這才如夢初醒,滿臉愕然地審視起了棋局。
這……
明明剛剛劫爭還打得不亦樂乎的,黑棋在中腹下方的大龍雖然看著危險,但與白棋大龍明明還處於互殺的複雜局面……
怎麼突然黑棋就認輸了?!
還沒等他們看清楚這複雜局面下的勝負角逐,已然認輸了的水沼九段與沈一郎便將棋盤上的棋子收拾到棋盒中。
“抱歉,這局棋就不現在覆盤檢討了,請容許我先離開……”
還不等沈一郎說點什麼,臉色難看的水沼九段起身,向現場的人點頭致意了一下,旋即,便轉身匆匆離開了對弈室。
高永夏:“……”
他心下無語,就這種心性……
不過,被對手以這種近乎戲弄的方式擊敗,這種羞辱也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沈一郎這局棋擊敗對手的那種手段,倒也可以借鑑一二,也不知道國內那幫虛偽的傢伙,能不能忍受呢?
高永夏有些惡趣味地猜想著,心下不懷好意。
儘管執黑棋的水沼走了,但房間裡另一位職業八段卻湊過來,笑著說道:“這局棋的覆盤,我來代替水沼老師吧,中盤階段好多……我都沒看清楚呢,正想向沈君你討教一下!”
“客氣了,互相指教,互相指教!”
正在這時,高永夏與身邊的翻譯繞開橫在身前的長桌,來到了沈一郎面前。
“你好,沈君!我是高永夏,很高興認識你!”
“欸?”
看到眼前這個只比自己矮一點的少年,沈一郎就算不聽邊上那名翻譯說的話,也立刻認出來……
“高永夏?”
“你認識我?”
看見沈一郎的反應,高永夏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意,看來對方也早就認識自己……
至於為何能認識自己,那自然是因為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足夠引人注意!
“對!很早就想和你認識,切磋切磋棋藝了……”
沈一郎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看到出現在面前的他,立刻明白,這小子突然出現——
多半是因為後天,即將開幕的富士通杯世界職業圍棋錦標賽!
“這個會有機會的,我看到參賽者名單了,我覺得我們有很大機率在富士通杯上相遇……”
兩位少年握了握手,盯向彼此的目光裡都是藏不住的鋒芒。
高永夏?
邊上,那名職業八段的前輩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身邊那名職業二段的記錄員及時解釋,他才明白這個叫高永夏的瀚國年輕人是什麼角色……
高永夏本想著留下來,參與這局棋的覆盤,在他看來,這局棋真的很有意思——
尤其是“沈一郎”透過劫爭,十分巧妙地遮掩了自己的真實意圖,達成在左邊作戰的戰略目的,一舉佔了上風,至於後面再以接連不斷的劫爭,搞對方的心態……
這就像是相對於盤外招的盤內招,是一種十分高明的心理戰術。
可惜,此時已經臨近中午了,還不等高永夏坐下來,參與這局棋的覆盤檢討,進一步和沈一郎碰撞一下彼此在圍棋上的一些見解與看法,邊上的翻譯連忙提醒他,
“永夏,隊長剛剛發訊息給我,說他們那邊已經快結束了,馬上就要拍照合影留念,讓我們回去……”
“嘖!”
高永夏頓時皺了皺眉頭,但也只能有些遺憾和歉意地衝沈一郎搖搖頭,“抱歉,我要歸隊了,看來只能等富士通杯上,我們再在賽場上切磋了……”
“會有機會的!”
沈一郎笑笑。
……
下午的時候,華夏參加富士通杯的代表隊也到了。
“哇……這裡就是瀛國嗎?”
剛下飛機,一道身穿華夏古風長袍、頭上戴冠的虛影,走在華夏代表隊中一個少年的背後,滿臉稀罕地四下打量著瀛國京都國際機場。
“確實不一樣呢,看著感覺比國內寬敞……”
前面的少年對他好奇寶寶的樣子也早就習慣了,並沒有搭茬,而是聽著前面一位中年男子對自己的囑咐。
“小光、小河,雖然你們瀛語這半年學得不錯,日常交流這塊沒什麼問題,但很多瀛國本地人的習俗特色你們幾乎都不懂,平時要注意,少說話多做事……明白了嗎?”
走在前面的,赫然是弈江湖道場的班老師,而他這一次跟隨華夏棋院一起過來,主要還是想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