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場棋盤之外的對弈!出發方圓市!(1 / 1)
親戚們大多聽不懂,特別那幾個借了錢的,更是下意識地牴觸,總覺得這個什麼基金玩意就是衝著自個兒來的!
但大伯公卻聽得眼前發亮,這主意……
好啊!
當下,這位老人家就拍板了,直接宣佈他們這一宗會成立家族基金,要把自己一輩子的積蓄也放進去,說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雖然不多,但能讓家族老老小小能有個生計,有個盼頭……
而沈一郎也當場宣佈,自己會出五萬元,作為合作基金會的最初資金。
關鍵在於他的順帶一提——
之前從家裡借走錢的那幾位親戚,錢也不用還給他們家,借據直接轉化為基金的這邊的債權關係!
一聽這話,之前借走錢那幾個親戚都傻眼了!
“啥???”
那幾個叔嬸從沈立辰這借走的錢,別看這個一兩千,那個三四千,看起來不多……
但幾個人加一起可近一萬呢!
現在好了!這可是基金會的錢!
一下子,客廳裡大家看向那幾個借到錢的人,目光都不善起來。
這年頭的一萬塊那可不是小錢,剛剛沈一郎說的很清楚,這基金會是為大家服務的,就等於這是“大家的錢”!
大家的錢!
你們不還試試?
試試就逝世!
一下子,這幾位叔叔嬸嬸借錢的事,從和沈立辰的債權關係,變成了和合作基金會的債權關係,性質一下早就變了!
“等等,我們借的這個錢,只認辰哥兒啊,這個是什麼合作基金會,我們可不認!”
“對啊,我們只認辰哥兒,什麼合作基金會成立也就成立,為什麼我們要和它扯上關係啊!”
這幾個人當然不甘心,立刻開始起鬨“據理力爭”。
這邊沈立辰剛想說什麼,沈一郎連忙搶先開口道:
“愛珍嬸、勇叔……我們把你們借的錢換成基金會的,也是考慮到用基金會那邊的名義,這利息更低!也是想著你們以後還錢的時候,也能給族裡的基金會能出一份力……這以後基金會牽頭,我們族裡聯合起來不論是做生意,還是承包果園農場,你們也能分啊!還是說……你們就那麼不想為家族成立基金會出一份力?!”
“你……”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家族裡成立基金會,我們肯定支援啊,只是這……”
“你們支援就好!”大伯公發話了!
“你們的家庭情況我是知道的,和永聯、永盛他們比……你們家裡種的地,還有平時打零工,你們什麼時候愁吃愁穿到要來找立辰這邊借錢了?而且還借這麼多?!來,你們和我這個老不死的說道說道!”
“額……我,我這也是為了給兒子在縣裡報個圍棋培訓班!”
“對對對,我們看阿郎學圍棋這麼出息,我們也想讓他們學習一下……”
大伯公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種話……別說他眼明心亮了,鬼都不信!
這兩天,家族裡很多大人們也起了讓孩子學圍棋的心思,但沈一郎勸阻他們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了,這條路並不好走,特別是他們家小子大多都十好幾歲了,若只是當做興趣學一學,看看有沒有天賦這倒無所謂,但若是一開始就奔著職業圍棋的路去走,且不說孩子自己喜不喜歡,這麼一條路本來就滿是荊棘,不是一條大路,並不好走。
以後要是沒學成,沈一郎這邊還得落下埋怨,這又是何必呢?
“我不想聽你們借這個錢是要做什麼……”
大伯公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辯解,“從現在起,這錢你們就是從合作基金會里借的,等基金會成立,正式的借錢協議基金會這邊會給你們補上……還有,以後這基金會不只是我們家族,我會和村長、村支書那邊提建議,把這基金會做成我們村的基金會!”
“啊?”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一愣,而沈一郎則面帶笑意,不愧是大伯公!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聽著大伯公這邊一錘定音,愛珍嬸、勇叔等四五個成功借到錢的親戚,臉色那是相當難看……
本來,沈立辰這借可以不用還,但從這個什麼見鬼的合作基金會借,那可是實打實要連本帶利還的啊,雖然利息低,但那也是錢啊喂!
這前後反差之大,一下子讓他們都有些無法接受。
“行了,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擾辰哥兒他們一家……都散了,散了!”
最後,大伯公沒有再給他們胡攪蠻纏的機會,冷著臉把他們都趕走,然後自己留了下來,順便把在村支部那邊擔任會計的兒子叫了過來,和沈一郎說這個合作基金會的事情……
老一輩人雷厲風行,有什麼事情不喜歡推到明天,想到就立刻開始做。
這個事情對沈一郎來說也很簡單,他就負責大致說一下,然後大伯公兒子負責記錄,後續跟進施行……
說來,沈一郎在對待這些本家人這種行徑的應對方法,也是一種非常典型的圍棋思維邏輯下的應對。
這些親戚這種借錢不還的行徑,就像是棋盤上一個個非常不好處理的複雜區域性,這個時候,對弈者當然可以直接衝入這些區域性裡和對方作戰,這是弈者的權利,但沈一郎為什麼沒有和這些親戚開撕?
很簡單,一旦和他們在借錢還錢這個事上糾纏,那就沒完沒了!
這樣的一個區域性幾乎無解,就算沈一郎“棋力”強悍能夠直接碾壓過去,但,何必把自己拉低到對方的層次去下棋呢?
沒意思!
真沒意思,所謂棋逢對手就是這個道理。
在沈一郎的心目中,這些借錢的親戚就是一個個善用人情世故、利用道德綁架的“高段棋士”,雖然憑藉他現在的人脈和關係,可以直接碾壓過去,甚至可以很裝逼很爽,但沒必要……
他只需要從這個區域性跳出來,立足於棋局全盤,去下棋就行了。
所以,沈一郎幾乎沒怎麼想,就像棋盤上信手拈來的一手妙招,直接整出了一個合作基金會,把大伯公、族裡其他人,甚至整個村裡的人都當做了棋盤棋子,搶佔全域性要點,一子落下宛若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一下子,這些準備借錢不還的親戚們都麻了。
關於農村合作基金會,早在九十年代中期,國家相關政策就有了,本來村子還需要兩三年的時間,才會出現,現在沈一郎這又牽頭又出錢的,直接讓它提前出現。
其實,這也是他為村子未來的脫貧致富考慮,將村子裡有頭腦的人、資源、資金都擰成一股繩,合力做事,相信不用多久,老家村子會比沈一郎前世時空中發展的更好!
……
又是兩天過去,沈一郎從老家啟程去金陵方圓市(縣級市)。
再過幾天,便是富士通杯的半決賽。
這一次,瀛國棋院將這一賽事安排在金陵方圓市這邊,也是看重方圓市是華夏南方有名的圍棋流行之地,在國內有很高的人氣與知名度。
很多其他省市學習圍棋,發現了有不錯天賦的小孩子,很多都不遠千里來到這裡更規範更系統性的道場裡求學。
要知道,方圓市可不只是有方圓道場、弈江湖道場,還有鼎鼎大名的青雲道場!
青雲道場,就是當年在華夏瀛國擂臺戰上,以一己之力狙擊了瀛國六超強者的聶青雲創辦的道場,在華夏BJ、金陵,甚至更南方的深圳也有分場,也是華夏國內一流的圍棋道場之一。
相較於方圓、青雲,弈江湖道場就寒酸一些,也就在蘇省省內其他地方設有幾個分道場,還沒有邁出省到其他地方。
不過,弈江湖道場也有自己的優勢,立足於圍棋文化氛圍濃厚的方圓市,它在內部培養上更有底蘊一些,除了圍棋上,還開設了一些傳統文化上的課程。
就像弈江湖道場的老館主,在以前給沈一郎、白瀟瀟等一眾學員講課的時候,就表達過自己對圍棋的理解。
老人家素來不贊同,圍棋是純粹的對弈競技,更不贊同圍棋純以算力來計……
他認為學習圍棋,不能一味地追求對弈,提升算力這些,更應該透過圍棋去接觸華夏的文化本源,去對華夏“太極”、“無極”、“陰陽”等一些根源概念,有更深層次的理解與運用。
《周易·坤》:“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描述的,就是是對陰陽互動、作戰的具體描述。
《易傳·繫辭傳上·第一章》:“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現)矣。”
宋代《棋經十三篇》謂:“夫萬物之數,從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一者,生數之主,據其極而運四方也。……白黑相半,以法陰陽”。
在華夏古典文化中,關於陰陽的形象描述就如同棋盤上,那黑白棋子之間為了爭氣而糾纏作戰,一方棋子被圍殺處於劣勢就像前文說的兇,而處於上風的棋子則為吉,但同時,“變化見矣”又在告訴人們,吉凶、陰陽是會因為時間變化、環境及形勢的變化而發生轉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