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碎心幫（1 / 1）
王卓看向樓下一行人手拿紅色綢帶，騎著高頭大馬，他們並非修士，反而是一群江湖人士。
這讓王卓忍不住皺起眉頭，他神識放開，一瞬間就把周圍所有人的話收入耳中。
“這是清心宗門下的分支勢力，碎心幫啊！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哼！還能幹什麼？這是碎心幫幫主這一年來收的第十七房小妾了！”
“嘖嘖，他們打著清心宗旗號，我們凡人誰敢不從？”
“聽說碎心幫幫主的弟弟吳陽才，因內門仙人舉薦，已經算是清心宗外門弟子之一了。據說下個月就有仙人來接他入門！”
說這話的人，一臉豔羨，誰不想做仙人啊？
嬌妻美妾如雲，還有那長生之道，無不是眾人的夢想。
對於碎心幫幫主弟弟吳陽才走了狗屎運，能進入仙門無不是所有人議論物件，恨不得取而代之。
“碎心幫？”
“一個江湖門派罷了。”
王卓手掌摩擦酒杯，目光幽幽，旋即他起身結賬。
“小二，多少錢？”
當即就有一個小廝熱情跑了過來：“客官，二錢銀子！”
王卓丟給他錢銀，又道：“我問你，碎心幫怎麼走？”
“碎心幫？”
小廝詫異的看了一眼王卓，回道：“公子，碎心幫就在淺月江大船上，上面插著碎心幫旗幟，很好辨認。”
“原來如此，我一個遠房親戚正是碎心幫幫眾之一，他前段時間來信，讓我過來玩玩。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多虧小兄弟指引了。”
王卓含笑點點頭，那小廝一聽王卓是碎心幫幫眾親戚，立馬熱情起來：“嘿嘿，客官你有所不知吧，碎心幫的大船可不會停靠在岸邊，讓我們這些凡人隨意觀看。”
“而是有專門的人接引上去，需要出示相關的證件，或者有熟人下來接送。”
“他們統領整個碼頭生意，據說積累的財富都不輸於城主了！”
“公子是幫眾親戚，飛黃騰達的日子來了！”
王卓離去，看向已經漸行漸遠，張燈結綵的迎親隊伍。
心緒翻轉，凡人的娶親他也經歷過，不過娶十七房小妾，他也是第一次見。
“這個世界是修士所主宰的世界，凡人依靠修士，就能成為人上人，勢力依靠修士，就能橫行霸道。說到底，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王卓一路跟隨，直至江邊才停下腳步。
江風裹挾著水腥氣撲面而來，王卓站在淺月江畔的柳樹下，青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江面上那條三層樓船，雕花窗臺上纏滿紅綢，船頭懸著亮金色三個大字，碎心幫！
“新娘子來嘍！”
岸邊人群突然騷動。
八名赤膊大漢抬著花轎踏過青石板，轎簾翻飛間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王卓神識掃過轎中女子時，女子臉上淚痕滿布，雙眼無神，像是萌生死志。
蜿蜒江道在此處收束如美人腰肢，兩岸峭壁高懸，三十丈長的樓船橫亙江心，玄鐵鎖鏈從船舷垂下九條，每條都拴著艘掛滿紅燈籠的烏篷船。
江上的熱鬧與岸邊新娘的悽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讓道！都滾開！”
赤膊的幫眾揮舞狼牙棒驅趕人群。
有個老丈躲避不及，被鐵刺勾住衣襟，頓時在青石板上拖出三丈血痕。
他哀嚎出聲，身子踉蹌倒地，那幫眾見此，一腳踢了上去。
嘴裡罵罵咧咧道：“老不死的，你再給我哼一聲，老子就把你投江裡餵魚！”
那老人哭喪趴在地上，眼淚雖在不要錢似的往下流，但卻怎麼也哭不出聲。
江邊喧鬧突然拔高。
“吉時到！”
司儀的破鑼嗓子驚飛江鷗。
一艘烏篷船燃起赤紅火焰，載著新娘向樓船漂去。王卓注意到船頭立著青銅人俑，人俑手掌託著的不是常見的長明燈，而是盛滿黑水的陶碗。
當小船經過某處漩渦時，黑水突然沸騰，王卓神識一直放在女子身上，他敏銳的察覺到女子的生機似乎少了一分。
岸邊響起雜碎的議論聲。
賣炊餅的漢子突然低語：“這家姑娘算是倒了黴！”
他粗糙的手指摳著木推車邊緣，“上月老劉家閨女上了這船時，就沒有再下來過...”
話未說完，他像是察覺到不對，趕緊閉起了嘴，四周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口氣。
王卓的神識如蛛網鋪開。
東南角槐樹下，兩個碎心幫幫眾正在清點檀木箱，箱中散發著濃郁腐臭氣息，其箱底壓著一張黃紙。
淺月江江心，樓船最高處的雕花窗後，面色青灰的幫主正將一枚血珠按進一個少女眉心。
少女怪叫一聲，氣息漸漸消失，全身氣血最後盡歸血珠。
隨著哐噹一聲，血珠滾落，被青袍男子拾起。
他周身靈氣駁雜，顯然是用了某種邪法強行開脈。
“已經有了凝氣七層不弱的修為了。”
王卓吃了一驚，這個世界並非資質不行，就不能修仙，還有各種各樣的秘法。
今日所見，也不過是其中一種。
王卓神識再次掃過樓船，在樓船頂層看到了一個憑欄而立的錦衣少年。
少年面色灰白，眼中邪淫之色漸濃，嘴裡嘟囔道：“老哥又娶小妾了，這回還是讓我先樂呵樂呵，然後再給老哥煉丹。”
“不錯，不錯！這次的小娘子看起來花容月貌啊！”
王卓把他的話盡收耳中，冷冷一笑。
“原來這人就是吳陽才！找到你了！”
船隊開始向江心移動，岸邊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竹聲。
在爆竹聲中，王卓就如同一隻幽靈，無聲無息混跡在隊伍中，隨著人流登上了這些小船。
艄公撐著竹筏靠近，船頭繫著的紅布條。
他朗聲道：“幫主大喜，讓你們今天可以吃頓飽飯！你們都上船來吧！”
他的話讓所有人一喜，平時碎心幫幫主納妾時，可沒有這麼大方，這回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眾人好一陣感恩戴德，他們都是窮苦人家，就稀罕這一頓飯。
只消片刻，十艘小船就裝載的滿滿當當，王卓隨著人群，一同去往江心樓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