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疑問（1 / 1）
小舞的身體猛地一僵，淡粉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她強裝鎮定地笑道：“昊風，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年輕女孩的身子骨可能本來就軟。”
小舞悄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也許真的只是巧合，昊風不可能知道她的秘密...
然而，昊風接下來的話讓她懸著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對了，我在家族古籍裡看到過一些有趣的記載。”昊風在她身旁坐下，隨手拔起一根草莖在指間轉動，“關於十萬年魂獸的進化路線。”
“一是繼續以獸形態修煉，每度過一個十萬年都會有天劫，每度過一次天劫力量都會階梯型增長，輪迴遞增，直到碰到百萬年的壁壘。”
“二是選擇化形這條路，從頭開始一步步修煉，最後以人形態去挑戰那所謂成神的壁壘。”
小舞越聽越覺得緊張，整個人宛如炸毛的兔子一般緊繃起來。
“我挺佩服選擇第二條路的魂獸，我覺得這是一條真正的逆天之路。”昊風指了指上天，“但選擇這條路的魂獸自然不會得到上天的庇佑，六十級以下的他們成為了人類眼中必爆出十萬年魂環或魂骨的人形寶箱。”
昊風的話音剛落，小舞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殺意。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小舞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已經悄悄摸向腰間的髮簪。
昊風卻彷彿沒注意到她的異常，依舊悠閒地轉著草莖：“我在想啊，如果真有這樣的魂獸，一定很孤獨吧？明明擁有十萬年的智慧，卻要裝成小孩子...”
呵呵，這十萬年放在其它世界高低得是老祖級別的，在斗羅大陸這妥妥十萬年才開始長腦子的既視感。
“沒有情感寄託的魂獸突然出現在情感豐富的人類世界，“昊風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要麼被人類的情感同化，要麼堅守自己的本心變得更加仇視人類。”
“而這取決於他們見到的人，不是嗎？”昊風突然轉頭，直視小舞的眼睛：“人這種生物是神奇的，評判人的道德標準是不同的，有好就有壞。”
他突然轉頭，直視小舞的眼睛：“不過我覺得，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說明她嚮往人類的世界。而人類的世界中值得被嚮往的不正是人類心中的善念嗎？”
“這樣無害的魂獸，應該值得被平等對待，而不是被當成獵物，你說呢？”
小舞愣住了，眼中的敵意漸漸被困惑取代。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六年來，她第一次聽到有人類這樣評價化形魂獸。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一隻蝴蝶飛過，在小舞眼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握著髮簪的手已經鬆開了。
“我...”小舞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昊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算計，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真誠。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天的天氣真好啊，適合聊些有趣的話題。”
小舞仰頭看著他，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真實。她的心跳仍然很快，但不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期待。
“對了，”昊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面對小舞，“你說人和人產下的孩子叫人，魂獸與魂獸產下的孩子叫魂獸，那麼魂獸與人類產下的孩子叫什麼呢？人獸？獸人？”
“啊？”這個問題讓小舞徹底沒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昊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據我所知，幾年前，有一個藍銀皇化形的魂獸與當今名震天下的昊天鬥羅結為連理，被武魂殿發現並追殺，在獻祭前產下一子。”
小舞猛地瞪大眼睛。這件事她聽大明二明提起過，是魂獸界近幾年來最轟動的事件之一。一個十萬年魂獸與人類結合，還生下了孩子！
“這說明人類與魂獸，或者說十萬年化形魂獸是沒有生殖隔離的。”昊風敲了敲腦袋，接著說道。
“憑藉著這個十萬年魂環與魂骨，昊天鬥羅得以突破，重創前教皇突出重圍。“”昊風繼續說道，目光變得深遠，“算算時間的話，那個孩子也應該跟我們差不多大。”
“先不提兩人是否真心相愛，但單憑藉所謂的愛就能讓十萬年的魂獸自願獻祭。這，真的值得嗎？”
小舞的目光更加迷茫了。如果她也愛上某個人，她也被發現了，她也要獻祭嗎？
“唐昊，唐三，藍銀草，先天滿魂力。”昊風眼神深邃的看向小舞：“你猜猜他是不是那個孩子呢？猜猜他的父親是不是那位一戰成名的昊天鬥羅呢？”
小舞聽聞此言，心中一驚。自己的化形只有封號鬥羅才能看破，如果唐三真是那個孩子的話，自己要考慮遠離唐三了。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小舞越來越看不清面前這個少年想要幹什麼。
“就當是提醒和一種交好吧。”昊風擺擺手，轉身離開：“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
“小少爺。”此刻恭叔帶著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七舍門前，“這位是諾丁城的蕭城主。”
“哦？有事？”昊風疑惑看向蕭城主。
蕭城主深吸一口氣，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欠身：“聽說犬子冒犯了閣下，我特意為自己管教不周來道歉的。”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彷彿面對的是一位隱世強者而非六歲孩童。
七舍周圍不知何時已聚集了幾名學員，聞言紛紛露出驚詫之色。諾丁城主蕭戰，那可是魂王級強者，在這諾丁城中說一不二的人物，此刻竟對一個孩子如此恭敬？
昊風輕輕“嘖”了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蕭塵宇？那小子倒是有點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與其年齡不符的玩味笑容，“不過談不上冒犯，我反而還算給了他一份機緣吧。”
蕭城主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自家仔什麼德行他是最清楚的，今天中午一封信直接把他幹懵逼了。
什麼叫做你惹了啟明城的少城主？
什麼叫做大人不記小人過給你親手餵了啟智丹？
自己怎麼生了這逆天玩意兒，一枚啟智丹現在的價格，就算把他自己賣了都買不到一顆。他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吃下去了？
這是多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