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方反應（1 / 1）
議事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月關跪在大理石地面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要衝破胸腔。
“那個令牌，是什麼樣子？”比比東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月關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如同吞下一把沙子。“紅色，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中央是一個威嚴的...似乎是麒麟頭像。”他努力回憶著那個令他恐慌的場景，“那符文會流動，就像活物一樣...”
比比東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月關注意到她握權杖的手指節發白，教皇長袍下襬微微顫動。這個細微的反應讓他更加不安——他從未見過教皇如此失態。
“還有，他把你留著，是讓你帶話的吧。他說了什麼？”比比東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月關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他說...告訴教皇，明界對她的計劃不感興趣。明界只針對奴隸買賣，若再敢染指...”月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不介意跟武魂殿為敵。”
議事廳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攪動空氣。月關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比比東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讓月關毛骨悚然。那不是憤怒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近乎愉悅的笑聲，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膽寒。
“有趣。”她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月關從未見過的奇異表情——那雙總是冰冷威嚴的眼睛此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卻不見絲毫笑意。“月關，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懲罰你嗎？“
月關茫然地搖頭，光禿禿的頭頂反射著燭光，顯得格外滑稽。他的雙腿因久跪而發麻，但現在他連動一動腳趾的勇氣都沒有。
“第一，聖龍宗雖然名存實亡，但大多弟子還是有點用的。第二，因為你的失敗，讓我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比比東緩步走近他，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月關的心臟上。她伸出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撫過月關光禿禿的頭頂，那觸感冰涼如蛇。“這個羞辱，我會替你討回來的。”
月關渾身一顫，不知是因為頭頂冰涼的觸感，還是教皇話中隱含的殺意。他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比比東那雙深不可測的紫色眼眸——那裡面彷彿有無數漩渦在旋轉，要將他吞噬。
“去休息吧。”比比東收回手，轉身走向窗前，背對著他說，“明天開始，你去法斯諾城見見九長老。”
月關一愣，沒想到任務轉變得如此之快。“法斯諾城？九長老？”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屬下不明白...”
“我聽說他的外孫，也就是昊烈的孫子似乎是一位先天滿魂力。”比比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從未存在過，“這個孩子的武魂似乎說的不是很清楚，我需要你去調查一下。”
月關的大腦飛速運轉。昊烈...那不是那個火豹宗的前宗主嗎？而且先天滿魂力雖然罕見，但也不至於讓教皇親自過問...
“如果他真的跟所謂的明界有什麼聯絡...”比比東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
月關立刻會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做掉他？“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比比東轉過身來，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讓他如墜冰窟。
“我要你監視和保護他，如果可以，可以讓他進入天鬥帝國的計劃。”比比東冷冷地說，“明白了嗎？”
“遵命，教皇冕下。”月關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觸地。他感到一陣眩暈，不知是因為長時間保持跪姿，還是因為教皇話中隱含的深意。保護一個可能與明界有關的火豹宗後裔？還讓他參與天鬥帝國的計劃？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當他退出議事廳，關上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門時，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溼透，長老的長袍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走廊兩側的守衛雕像般肅立，對他狼狽的樣子視若無睹。
...
與此同時，七寶琉璃宗內，寧風致正站在宗門最高的觀星臺上，手裡握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夜風吹拂著他淡金色的長髮，黎明陽光下的面容顯得格外凝重。
“風致，這麼晚了還在看什麼？”塵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衣劍鬥羅踏著無聲的步伐走近。
寧風致將密報遞給塵心：“聖龍宗這次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正意義上的名存實亡了。”
塵心快速瀏覽著密報內容，眉頭越皺越緊：“一人之力擊敗三名魂鬥羅加上武魂殿的月關？還沒有動用武魂？這怎麼可能？”
“我說昊風小友哪來的底氣，原來背後有人撐腰。”寧風致輕嘆一聲，目光投向遠方，“明界...這個勢力我從未聽說過。”
“明界？明界是什麼東西？老骨頭，你聽說過嗎？”隨後趕來的古榕疑惑地看向塵心。
塵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從未聽聞。但從描述來看，能夠輕易壓制月關，就算我也做不到。”
寧風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發出清脆的聲響：“查，立刻派人去查。一個能讓武魂殿吃癟的勢力，我們必須掌握更多資訊。”
“風致，你認為這個明界是敵是友？”古榕摸著下巴問道。
“能讓武魂殿吃虧的，至少暫時不是敵人。“寧風致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同時通知在法斯諾的弟子，可以對聖龍宗殘存勢力動手了。不管明界存不存在，我們就當賣明界一個面子，賣給昊風小友一個面子。”
“通知帶隊長老今早啟程去啟明城，囑咐他靜觀其變。”
塵心眉頭微皺：“宗主，我們是否需要謹慎些？這個明界來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