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擊（1 / 1）
鐵爪的呼吸變得如同破舊的風箱，粗重而紊亂。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珠，最終滴落在鬥魂臺光滑的地面上。那滴汗水在寂靜的場館中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般砸在鐵爪心頭。
“這不可能...”鐵爪的嘴唇顫抖著，聲音細如蚊蚋。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三步之外的那個身影上——全身籠罩在漆黑鎧甲中的“黑犀”，連眼睛都被亮黃色水晶遮蓋，不露一絲破綻。
那鎧甲上甚至沒有留下一道劃痕，儘管鐵爪已經發動了一次全力攻擊。
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如同毒蛇般鑽入鐵爪的耳朵。
“鐵爪今天怎麼了？連個新人都拿不下？”
“我看他是老了，該退休了。”
“虧我還押了他十個金魂幣，廢物！”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般剜著鐵爪的心。他環顧四周，那些曾經為他歡呼的面孔，此刻全都寫滿了失望和譏諷。甚至有幾個大膽的觀眾已經開始模仿他攻擊時的動作，誇張地做出滑稽姿態，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鐵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這不是普通的鬥魂比賽——他押上了全部積蓄，甚至借了高利貸。
老闆承諾過，這場必勝。對面不過是個剛註冊的新人，連武魂殿認證都沒有的野路子魂師。
“鐵爪選手，請繼續比賽。”裁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若十秒內不發動攻擊，將判你負。”
鐵爪的瞳孔驟然收縮。判負？那意味著他將失去一切——金錢、名譽、甚至是...自由。那些放貸的黑衣人可不會聽他解釋。
“是你逼我的...”鐵爪嘶啞著嗓子，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緩緩站直身體，解除了武魂附體狀態。那雙曾撕裂過無數對手的鐵爪漸漸褪去金屬光澤，變回佈滿老繭的普通手掌。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噓聲。
鐵爪的手伸向懷中，動作隱蔽而迅速。當他的手掌再次出現時，一枚血紅色的丹藥正靜靜躺在掌心。丹藥表面佈滿詭異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微光，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血魂丹...”鐵爪的喉結上下滾動。這是老闆在生死關頭才會給他的禁忌之物，據說混合了某種千年魂獸的精血和邪魂師的法門。服用後的代價是三天內魂力盡失，但能換來短暫的力量爆發。
這比賽可以磕藥的？
昊風的目光掃向裁判席。那位平日總是板著臉的裁判此刻正仰頭望著天花板，口中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假裝沒看見這明顯的違規行為。又或者說這種行為被預設允許了。。
“果然...都是安排好的。”鐵爪也注意到裁判的表情。心中一片冰涼。老闆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只等他輕鬆取勝。可誰能想到，這個“黑犀”竟如此...
沒有時間猶豫了。鐵爪一把將丹藥塞入口中，甚至沒來得及咀嚼，硬生生嚥了下去。
剎那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從鐵爪腹部炸開，如同烈火般席捲全身。他的血管在皮膚下凸起，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魂力波動以他為中心爆發，形成肉眼可見的紅色氣浪，將鬥魂臺上的灰塵一掃而空。
“啊——！”鐵爪仰天長嘯，聲音已經不似人類。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肌肉以違反常理的速度膨脹，將上衣撐裂成碎片。原本只是覆蓋雙手的鐵爪鼬武魂此刻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皮膚都覆蓋上金屬般的暗灰色角質。最可怕的是他的雙手——指甲暴漲至半尺長，呈現出鮮血般的赤紅色，邊緣泛著森冷寒光。
觀眾席上的嘲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的吸氣聲。
“那是什麼？“
“天啊，他的樣子...“
裁判依然保持著那副事不關己的姿態，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汗珠。他偷偷瞥向貴賓包廂的方向，那裡坐著鬥魂場的幾位大人物。
鐵爪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他的世界只剩下血色和痛苦，以及...對面那個黑色身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武魂發生了某種異變，不再是簡單的“鐵爪鼬”，而是更加嗜血，更加不是自己了。
“第二魂技·血魂撕裂爪！”鐵爪的聲音如同野獸的嘶吼，刺耳至極。
他猛地衝向黑犀，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那雙血爪在空中劃出十道猩紅軌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嘯。更可怕的是，每道爪影都延伸出半米長的血色鋒芒，宛如十把死神的鐮刀。
“唉，何必如此呢？”昊風硬生生的抗下爪影的撕扯，鎧甲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還宛如拋光了一般，更加鮮亮。
“到我了。”區區磕了藥的大魂師還不值得自己使用武器，昊風只是往前踏了一步，一個錯位抓住狂化的鐵爪。
“砰！”
一聲悶響，鐵爪狂化的身軀被重重摔在鬥魂臺堅硬的地面上。整個場館都為之震動，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這一幕——那個全身漆黑鎧甲的“黑犀”，僅用一隻手就將狂化後的鐵爪按在地上，任憑後者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放開我！我要撕碎你！”鐵爪嘶吼著，血紅的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他的身體不斷扭曲變形，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卻始終無法掙脫那隻覆著鎧甲的手掌。
“可憐的孩子，看來你還不夠清醒，那就好好睡一覺吧。”提起鐵爪，昊風使勁朝地面砸去，鐵爪最終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失去戰鬥力了。”昊風的聲音從鎧甲中傳出：“裁判，該判我贏了吧。”
裁判如夢初醒般打了個激靈，手中的銅鑼差點掉在地上。他慌亂地看了眼貴賓包廂的方向，這才結結巴巴地宣佈：“比、比賽結束！勝者是...黑犀選手！”
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憤怒地撕碎了手中的賭票，有人興奮地尖叫，更多人則是滿臉震驚地交頭接耳。
“這不可能！鐵爪可是吃了那個...”
“噓！小聲點！你想找死嗎？”
“那個鎧甲到底是什麼武魂？防禦力也太變態了！”
昊風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他鬆開鉗制鐵爪的手，看著對方癱軟的身體。鐵爪身上的異變正在迅速消退，皮膚上的角質層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慘白的膚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嘴角不斷溢位帶著血絲的泡沫。
“系統，掃描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