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嚮明（1 / 1）
奧斯本的瞳孔劇烈收縮，九個魂環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連時間都變得粘稠。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老者的聲音乾澀得可怕，魂力在經脈中奔湧如怒濤。他活了數十載，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恐懼——不是對力量的畏懼，而是對未知的顫慄。
這群明界的人在蔑視神！
奧斯本的魂力波動讓整個書房都在震顫，書架上的古籍嘩啦啦掉落一地。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稱“明界饋贈“的外孫分身，九環齊亮的威壓足以讓普通魂師當場昏厥。
【是否消耗改造值度過信任危機？】
啥玩意？昊風隨手將一名魂尊的的爪擊扣下，甩動那名魂師將他的同伴逼退。
是是是！
...
得到應允的分身輕輕抬手，指尖泛起一抹金色的光暈。那光芒看似微弱，卻如同烈日融化冰雪般，將封號鬥羅的威壓消弭於無形。
站在奧斯本面前的分身突然笑了。這個笑聲很輕，卻讓書房裡的空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的光暈不是金色，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色彩——彷彿將整個星空的星光壓縮成了一滴倒映著星光的墨色水滴。
“明界？”分身的聲線突然分裂成無數重音，像是千萬個平行世界的回聲在此疊加，“在你們最古老的典籍裡，應該記載過'天外有天'這個詞。”
“您可以理解為明界就是高於神和神界的那片天。”
“明界是為了帶來光明，帶來對不公的討伐.”炎龍頭部面罩如同液體般消散露出昊風那張稚嫩的面孔，而那雙眼睛卻彷彿看透千古：“為底層的人帶權力的平等，為被壓迫者帶來希望。”分身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悠遠，那雙彷彿蘊含星河的眼眸直視著奧斯本，“就像千年前，第一位反抗魂獸的那位魂師那樣。”
書房內的空氣突然凝滯，奧斯本驚駭地發現自己的武魂竟在不受控制地戰慄。那滴懸浮在分身指尖的“星光墨滴”中，他彷彿看到了無數世界的生滅。
“您...你到底是...”這位封號鬥羅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顫抖。
分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一彈指。那滴“星光墨滴”無聲地擴散開來，分成無數的畫面。
奧斯本目不暇接，但他還是從中看到了不少畫面。
——神界委員會大廳中，一位身穿華貴神王服飾的男子正對著一隻散發著金光的小獸指指點點，明顯是在干涉人間事務。那神王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胸前佩戴的徽章赫然是傳說中的海神印記！
——陰暗的地下密室裡，幾名身穿暗紫色斗篷的人正圍著一個祭壇，祭壇上躺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普通人，他們身上插滿了詭異的導管，痛苦地扭曲著。
——某個小村莊的夜晚，一隊魂師正在屠殺手無寸鐵的村民。一個貴族模樣的青年魂師高舉著一塊散發著血色光芒的魂骨，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神界委員會的圓桌旁，幾位高高在上的神王正在黑洞前為神界的抉擇而爭吵，而對下界傳來的求救訊號視而不見...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柄重錘，狠狠敲擊在奧斯本的心臟上。
“這些...”奧斯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都是真的？”
分身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揮手，所有畫面重新凝聚成那滴星光墨滴。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肅穆：
“明界存在的意義，就是打破這種不公。我們不需要信仰，不追求統治，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書房內的光線突然扭曲，分身的身影在虛實之間不斷變換。奧斯本驚駭地發現，自己九十二級的魂力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如同嬰兒般無力。他引以為傲的暗夜魔虎武魂在精神之海中蜷縮成一團，發出恐懼的低吼。
“讓每個生命都能平等地追求自己的道路。”
分身的聲音在書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萬鈞之力。奧斯本踉蹌後退，後背抵在了書架上，冷汗已經浸透了華貴的衣袍。他活了幾十多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渺小。
“平等...追求...”老魂師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渾濁的眼中泛起奇異的光彩。他突然想起數十年前，自己還是個鄉下少年時，曾眼睜睜看著武魂殿執事帶走村裡最有天賦的孩子，而普通人家的子女只能世代為奴。
那滴星光墨滴突然分裂成無數光點，在書房內構築出一幅宏偉的星圖。星圖中央，一個與斗羅大陸相似卻更加先進的文明景象徐徐展開：
——田野間，普通人駕駛著魂導機械與魂獸夥伴一起在耕作，效率是傳統方式的十倍；
——開放式學院裡，魂師子弟和普通人孩子一起學習，教室牆上寫著“天賦無貴賤“的標語；
——酒館中，身著工裝的普通人與魂師勾肩搭背，舉杯共飲；
——議會大廳裡，各階層代表正在平等地討論法律修訂...
“這就是明界希望帶給斗羅大陸的未來。”分身的聲音漸漸柔和，“而您的孫兒，就是被選中的變革者。”
奧斯本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星光幻象。作為既得利益者，他本能地牴觸這種顛覆現有秩序的想法；但作為一個曾見證過太多不公的老人，他又無法否認這願景的美好。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接觸幻象的瞬間，所有景象煙消雲散。書房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只有地板上還在微微發光的墨滴，證明著那不是夢境。
“為什麼...選中我們家族？”奧斯本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中既有困惑，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
分身輕輕搖頭：“不是我們選中了他，而是他內心的光芒召喚了我們。”
“我需要...做什麼？“奧斯本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感到某種沉重的枷鎖從靈魂上脫落了。
分身微微一笑，那滴墨色星光緩緩飄向奧斯本，融入他的眉心。霎時間，一股精純的天地能量湧入奧斯本的身體中。老魂師瞪大眼睛——他停滯多年的魂力竟然開始增長，九十二級宛如泉湧般的突破！他那黑色如墨的第九魂環出現了紅色的血紋。
“支援他，保護他。”分身的身影從透明再度凝實，“當變革的風暴來臨之時，站在光明的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