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壬生狼(1 / 1)
京都,三條小橋。
三座跨度長達五十米的大橋被建立在鴨川之上,橋下河流終日潺潺的、緩緩的流向遠方。
這三座橋建立在鴨川之上,屬於京都地圖的外圍部分,相隔不過十米,橋下的鴨川之水來自遙遠的澱川。
平日裡,三條小橋的岸邊即河原畔來往行人眾多,或是遠道而來的旅客找尋住宿,或是浪士尋找酒家,亦或是尋歡作樂之事。
河原畔燈火闌珊的街道上,一家名為池田屋的旅店早早的打烊,深藍布簾下垂,接二連三的拒絕了入住的旅客。
池田屋外的紅白燈籠燭火搖曳,透過薄薄的紗紙可以看到屋內閃爍的亮光與人影,甚至隱隱能聽到一些輕微的聲響從二樓飄出。
池田屋的二樓,一群來自長洲、土佐、肥後等藩的浪士正在秘密商討一件要事。
“要想徹底推翻徵夷大將軍的統治,就必須得到天王的支援,讓倒將行動成為合法合理的行為。”
“計劃如下,各藩浪士在京都四處放火,再暗殺京都守護職松平康正,讓京都誤以為我們的計劃是刺殺,以此混淆視聽。”
“屆時,京都大亂,我們則趁亂迎回天王,殺入御宮,奪回天王。”
一名長洲浪士盤坐在榻榻米上,口中振振有詞,向在坐的各藩志士陳述自己的計劃。
“那迎回天王之後怎麼辦?天王該住在那裡?”一名頭髮只剩兩鬢的土佐浪士問道。
“天王?自然是迎回長洲藩內。長洲藩願意一直供養天王,為王效勞。”
居中的長洲浪士斬釘截鐵的說道,在場的許多長洲浪士紛紛側目,對他投以肯定、讚許的目光。
長洲浪士名為桂小五郎,是長洲藩的領袖。
桂小五郎身穿一件藍色浴衣,外罩白色羽織,容貌俊郎,嘴角掛著一抹斜笑,給人一種輕佻的感覺。
“我土佐藩也可以供養天王,就不勞煩長洲藩。”土佐藩的浪士道。
“土佐藩能做到的,我薩摩藩也能做到,天王應由薩摩藩供養。”薩摩藩的浪士回懟土佐藩浪士的話。
池田屋二樓的客房內,三藩鬥士為了天王的歸屬權爭吵起來,喋喋不休,彷彿深居御宮中的天王已經在他們的掌心之中似的。
實際上,他們即將大禍臨頭。提出的這個計劃後,他們便連實施的機會沒有了。
池田屋外,內襯黑色二色劍道服,外搭淺蔥色山形羽織,額帶紅藍相間的缽卷,以及背後刻有‘誠’字的新選組已經抵達目的地。
更不巧的是,池田屋外帶隊的是新選組局長近藤勝,另有沖田總司、齋藤一兩名悍將。
“老闆在嗎?”近藤勝衝著屋內高喊一聲。
只一聲,深藍簾布被掀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出現,擋在門前打笑著說道:
“各位,小店已經滿人了,勞駕各位另尋他處。”
說完,還揮手朝著不遠處的另一家旅店指了指,示意新選組眾人離開。
結果,近藤勝理都不理,硬是推倒攔在門口的矮小男人,轉身闖入池田屋內。
新選組的組員們也有樣學樣,踏過本就不高的門檻,魚貫而入池田屋。
今日的池田屋在河原畔上可謂是獨樹一幟,不到八點就提起打烊,並且老闆的態度也是怪異。
普天之下,哪有老闆會驅趕客人,哪有人會拒絕送上門的銀兩。
隨後,近藤勝徑直的踏上與門口相向的樓梯,氣勢洶洶的走上二樓,一臉惡相,看著就不是好說話的樣子。
而沖田總司等十餘人亦緊隨其後,淺蔥色的羽織衣角飄飄,胯間的長刀幾度彈出。
‘誠’字的新選組此次到來,是禍不是福。
“新選組的老爺們吃點什麼!”
矮小男人實在招架不住新選組的人,索性倚在樓梯邊放聲大喊,提醒著樓上的三藩鬥士們小心。
這一喊,與欲蓋彌彰又有何異。
這一喊,令近藤勝徹底相信池田屋存在問題。
當池田屋老闆的聲音傳出的一剎,樓上剛剛還亮著房間突然熄滅燭火,亮堂的客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刻鐘後前,樓上的三藩浪士吵的不可開交,難捨難分。
一刻鐘後,長洲、土佐、薩摩等藩的浪士嚴陣以待,默契的不出一聲,埋伏在變得黑暗的房門四周。
一切就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而,近藤勝可不會錯過如此機會,低頭打量了一眼地板的足跡,旋即沉聲道:
“奉將軍的命令!”
唰!
話音一落,近藤昌立即抽出自己的佩刀長曾彌虎徹,又猛的一腳踹在木門上,粗魯的開啟房門。
啪!
門扉大開,兩塊兩米高的門板轟然倒地,近藤勝大步流星的邁入室內,長曾彌虎徹在握。
唰!唰!
幾乎是近藤勝入內的一瞬間,埋伏在門口的三藩浪士對準近藤勝的脖頸處,猛烈的揮刀砍下,欲取其首級。
令埋伏的浪士失望的是,眼前的這個一臉惡相的平頭男人,竟然會擁有無可匹敵的強大實力。
鏗鏗!
入門的一瞬間,凜冽的寒光閃過近藤勝的眼角,令他下意識的做出單膝跪地,並快速的揮刀上斬,鏗鏗的金屬刀刃撞擊聲隨之而來。
清脆的金屬聲音過後,試圖偷襲近藤勝的浪士無不大驚失色,虎口竟被長曾彌虎徹振的發痛。
浪士們的動作稍稍放緩,近藤勝乘勝追擊,長曾彌虎徹的刀尖自下而上的斜挑、下斬,呼吸之間瞬殺二人。
這就是作為新選組局長近藤勝的實力,身為一名千人斬、頂尖劍客的應變能力與反擊能力。
“一個都不要放過。”近藤勝殺氣騰騰的說道。
錚~
近藤勝率領的隊伍盡數拔劍,隊形呈一字列開,挺立在近藤勝的身後。
昏暗的房間裡,只能看見淺淺的刀光劍影,以及新選組隊士們如狼似虎般的幽幽目光。
新選組一方包括近藤勝在內僅十人,而房間內的三藩鬥士卻有二三十人。
常理來說,向來是人數多的一方氣勢更盛。
然而,僅十人的新選組氣勢逼人,隊士個個殺氣騰騰,氣勢是幾度壓倒對方。
相比之下,有二三十人的三藩鬥士卻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極為謹慎。
“護送桂先生離開!”長洲藩的鬥士大喝道,執劍擋在眾人面前。
“桂先生,已經離開了。”一長洲武士回首,只見桂小五郎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當眾人埋伏在房間內時,擁有豐富逃生經驗的桂小五郎早已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