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桂跑跑（1 / 1）
破敗的神社前，硃紅的鳥居攔腰折斷，一層薄薄的白雪覆蓋在鳥居橫截面上，硃紅與雪白二色相得益彰。
桂小五郎做出一個基本的構，棕色刀柄緊貼掌心，右手上左手下，閃爍青芒的刀尖上翹，與眼齊平。
“雖然我的劍術不是很精湛，但應付你們應該還是沒有問題。”桂小五郎正色道。
桂的話音一落，齋藤一與芹澤鴨只覺得身子沒由來的發冷，如墜冰窖，那感覺就被人看光了一樣。
桂小五郎的棕色眼瞳聚焦，收起輕佻的笑容，淺藍浴衣無風自動，長船清光綻放出更為刺眼的青芒。
剎那間，原本有些唯唯諾諾的桂小五郎氣勢大變，簡直是換若兩人。
一股莫名、難言的氣勢從桂小五郎的身上爆發，其勢如虹，銳不可擋，是一種夾雜著森然殺氣與劍道銳氣的勢。
“神道無念流？！”齋藤一試探道，謹慎的將鬼神丸國重搭在虎口上，刀尖與青芒遙遙相望。
京都有三大流派，其中以練兵館的神道無念流更注重格鬥時的實用性，以及壓倒對方的氣勢與力量。
神道無念流的人在開戰之時，尤其擅長以勢破人，以勢攻心，再以凌厲的刀法攻破敵人的防禦。
“確實是神道無念流，他比我早幾年入練兵館。”芹澤鴨肯定齋藤一的說法，轉念又說：
“勢，在內心堅定的劍客面前是沒有用的。”
“很不巧，我就是。”
芹澤鴨有些傲氣的昂首道，雙臂肌肉虯起，提著三尺長刃踏步而去，淺蔥色羽織飄飄，突然的朝桂小五郎襲去。
鐺鐺鐺！
只見芹澤鴨的攻勢大開大合，自上而下的直劈斜斬不斷，三尺長刃如風暴般暴扣在二尺肋差上，動作之快，令人應接不暇。
然而，芹澤鴨自認為的猛烈攻勢並沒有對桂小五郎造成太大的煩惱。桂小五郎在激烈的攻勢漸漸掌握節奏，甚至是在反打芹澤鴨。
一寸長一寸強，三尺長的打刀在與兩尺長的肋差交鋒中，除了最初能討到一點便宜外，之後愣是沒有沾到半分便宜。
釘！
長船清光自下而上的劃過三尺長刃，一瞬間將三尺長刃抬高的同時，又在眨眼間猛的連斬數下。
火花四起，青芒銳利，三尺長刃的刃口上多出了幾個口子，細小的裂縫出現在刀身之上。
嗒！嗒！
芹澤鴨不敵桂小五郎的鋒芒，接連後撤，高大身形的腳步不穩，心中是越打越驚，越打越難受，終於是忍不住衝齋藤一吼道：
“沒死就來幫忙。”
餘音未散，齋藤一做出突刺的標準起手式，身形略低半個頭，雙腿扎地陡然發力，嗖的一聲如離弦之箭一般飛身而出。
月夜裡，齋藤一以左手執劍，徑直的刺出數米。
細長的劍身突然從芹澤鴨的背後探出，齋藤一一步不停，直取桂小五郎的俊郎面容。
面對這突如其來、近在咫尺的一刺，桂小五郎幾乎是沒有躲閃的空間，完全下意識的一劍刺出。
釘！
瞎貓碰上死耗子，兩柄刀尖互相碰撞，火花四濺，沒有查克拉流動的鬼神丸國重被青芒彈開一寸，偏離原定的軌道。
即使是彈開一寸，齋藤一的劍尖仍刺向桂小五郎，不過是將目標從胸口位置轉移到腋下的方位。
齋藤一的突刺技是在上千次暗殺行動中磨鍊出來的，是一擊必殺的攻擊。
這突然一刺的高度，完全具備居合術的要點，將居合術三要素的快準狠表現的淋漓盡致。
殺人時毫不猶豫的劍，加上堪稱百人斬第一人的齋藤一，就算是強如千人斬，也不敢輕易的試其鋒芒。
危急時刻，桂小五郎使出了極其出人意料的方式，猛的墜地，驟然間消失在齋藤一的眼前。
完成這一動作的桂小五郎，僅用時零點零二秒！
接著，雙臀發疼的桂小五郎忙不迭的側身翻滾，利落的滾到一旁去。
“你這傢伙，是想謀殺我嗎？”腳步踉蹌的芹澤鴨穩住身形，朝齋藤一罵道。
就在剛剛，他親眼看見一柄名為鬼神丸國重的長劍緊貼著自己的袖口徑直穿過，幾乎可以感受到鬼神丸國重的涼意。
若是齋藤一的劍鋒不小心向右偏轉一寸，芹澤鴨便要負傷，肋下三寸難保。
“我的劍，從來不會出錯。”齋藤一冷聲道，看都不看芹澤鴨氣的冒火的面容。
“你……”
芹澤鴨望著齋藤一稜角分明的側臉，忽然想起眼前這個男人的‘光輝事蹟’，瞬間語噎。
二人的不遠處，桂小五郎已然起身，髮型凌亂不堪，藍色浴衣不潔，看起來有些狼狽。
“居合術！”齋藤一駭然道，心中的猜想成真了。
居合術，是用來劃分百人斬與千人斬的極速劍術。
而練習居合術的門檻極高，不僅需要努力，也需要極高的劍道天賦，用來區分實力再適合不過。
掌握居合術，便是擁有了於一瞬間斬殺敵人、反敗為勝的強大力量，也算是正式邁進與精英上忍對應的千人斬行列。
在齋藤一的視線中，桂將愛刀長船清光緩緩收入鞘中，俯低身首，刀鞘背對，右手在前，標準的居合術起手式。
“二位，請你們欣賞我的居合術——三千鴉殺。”桂小五郎嘴角一歪，自信的斜笑道。
無形之中，芹澤鴨與齋藤一能敏銳的察覺到桂的氣勢在節節攀升。
桂小五郎明明是雙眼低垂的看向地面，二人卻有一種被鎖定了的怪異感覺。
只要二人稍有動作，桂小五郎就會在一瞬間暴起，拔刀，突進，劈砍。
於瞬息之間，取敵性命，令人始料不及的強大劍術——居合斬。
果然，他已經踏入頂尖劍客之列。
三千鴉殺，究竟是什麼樣的劍術？
齋藤一在呼吸之間閃過兩個念頭，既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也在好奇桂小五郎的居合術。
芹澤鴨則在心中暗罵道：混蛋，凶多吉少了……
錚！
寒光一閃，長船清光出鞘，桂小五郎的身影變幻，也意味著居合術三千鴉殺的施展。
如臨大敵的齋藤一與芹澤鴨僅是聞聲，額頭便迅速沁出細汗，掌心更是滲出無數汗液，緊張的盯著桂小五郎的動作。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齋藤一呆若木雞，也令芹澤鴨感受到極大的侮辱。
“混蛋！懦夫！我就知道……”芹澤鴨怒罵道。
結果是出人意料的，但又在情理之中。
桂小五郎，又又一次跑路了。
不遠處，藍色浴衣漸行漸遠，長船清光正在淡出齋藤一與芹澤鴨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