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過春來(1 / 1)
面對海棠朵朵的質問,莫縱不以為意,冷漠地回道:“這是她的選擇,選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冷血!”海棠朵朵沒想到莫縱竟然會這麼說,現在看來莫縱一直沒變,她真替李離思感到不值,有些生氣說道:“你知不知道她以前一直在對我說你的好話,結果在你眼裡她也只是個工具嗎?!”
眼看著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為了避免衝突進一步爆發,戰豆豆連忙說和道:“小師姑……你先別生氣了,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莫縱也和我說過,離思沒有在那邊受什麼苦,而且有些事情他也間接幫助過她。”
對於戰豆豆的話,海棠朵朵並不怎麼相信,在她眼裡莫縱就是個只看中價值的人,他能夠幫司理理肯定是她又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她也想不通為什麼戰豆豆和李離思總是替莫縱說著話。
不過海棠朵朵也沒有繼續將這事擴大,隨後還是帶著一些怒意地說道:“那就等她回來之後就知道了。”
以前是因為羅網,那時候羅網手上開始沾染很多鮮血,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這種純粹的為了錢的殺手組織讓她很反感,也因此海棠朵朵才一直針對莫縱。
而現在則是為了她的姐妹,因為苦荷的關係,她小時候與戰豆豆和李離思的來往多了些,三人的關係也更好了些。
當然還有可能是因為她的身世,雖然她說是不再介懷了,但心裡或許還有些刺,所以看到李離思的遭遇她便都將其怪到莫縱身上。
“等會你回去和苦荷說一聲,過段時間我會去拜訪。”待海棠朵朵平和之後,莫縱對其說道。
海棠朵朵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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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色漸沉,海棠朵朵已經率先離去,只剩莫縱與戰豆豆二人。
後宮涼亭,戰豆豆披著紅色的大氅站在亭邊,絢爛的霞光對映在皚皚的白雪之上,許是海棠的離開,空中如鵝毛般輕盈的雪花也落地前來送行。
順著戰豆豆深情凝視的目光,只見提劍的莫縱從一片斑駁的雪地走來,行至半途,莫縱手中的鯊齒憑空消失,而一直看著的戰豆豆仍是那般看著,彷彿沒看見一般。
直到莫縱近前,戰豆豆才反應過來,隨後看著剛剛指點了海棠朵朵的莫縱問道:“要不你晚上待在宮中吧!”
許是感覺自己話中的歧義,戰豆豆連忙補充道:“就是一起過年……而已。”
莫縱看了有些緊張的戰豆豆一眼,平淡地說道:“好……明年我就會去南慶了,大概不怎麼會來這了。”
聽到這話,戰豆豆沒有什麼表情,但用著有些傷感的語氣說道:“真的要去嗎?萬一他們給你設什麼陷阱……”
“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這是計劃必需的,之後有什麼事你就透過羅網來聯絡我。”
“明白了。”
話音落下,只見莫縱走到戰豆豆麵前,在她緊張的目光中,將右手輕放在戰豆豆的額頭。
戰豆豆看著莫縱的眼睛,只感覺一些東西從莫縱深邃的眼中出現,隨後便聽到莫縱說道。
“這功法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沒事的時候可以練一練。”
話音落下,莫縱收回手,轉身朝著那殿中走去,伴隨著他的背影,一句話傳入戰豆豆的耳中。
“走了,回殿裡吧……天涼了,小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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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過去,年後朝中的官員開始上班,南慶要開始準備安排出使北齊的人選,而北齊只需要等待其到來即可。
毋庸置疑,在陳萍萍的堅持以及慶帝的同意後,範閒當仁不讓地得到了這個出使的機會。
在京都那個偏僻無人的角落,兩輛馬車,範閒的兩個“父親”已經開始了交談。
範閒出使已成必然,範建在與陳萍萍交談了一會兒之後,便說起了他關心的一個問題。
“言冰雲被抓了,你們院裡怎麼配合他?”
“自然有人接手。”
“不要派些庸才!”
“或許你也該出些力了。要知道上次東夷城派人入宮刺殺了長公主的宮女,葉重一直疑心是院裡做的,風聲現在也傳到了信陽,所以我這邊有些不方便。雖然我找了些人,但他們畢竟是外人。”言至於此,陳萍萍相信範建會明白他的意思。
而範建沒有再回話,只是心中微動,在外人看不見的車廂中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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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春暖花開,隨著時不時落下的春雨,兩國的春闈也正式開始了。
許是範閒的才名起了些作用,此次北齊的南慶學子較以往少了一些,但還是有一定數量的學子在此考學。
而相比於南慶官場那邊,對這科舉形成的一套心照不宣的權利分配,這一次的北齊科舉顯得異常嚴格“公正”。
此次科舉在太后的默許下,戰豆豆下旨命沈重帶領錦衣衛加入其中,負責整個科舉的舉行以及幫助那個名義上的居中郎進行糊名。
面對這種情況,太后一黨認為這是太后重新壓過皇帝,是他們千載難逢的一次大肆發展的機會。
於是在一番商量和分配之下,最終一份涵蓋了整個三甲人選的名單以及一些價值不菲的禮品送入沈府。
名單和禮品入了沈府,就彷彿沉入無盡的黑洞一般,沒有再出來。
就在那些人以為勝券在握之時,那些禮品被沈重送到了羅網,而那份名單以及其後代表的官員及其資料則被送到了戰豆豆手中。
在這一番暗地交易之後,兩國的科舉在近乎相同的時間下正常舉行,面對嚴格兇悍的錦衣衛,一切夾帶被封鎖在了場外,即便僥倖帶入,也在錦衣衛的嚴密巡視下,不敢看一眼。
幾日後,鑼聲響起,在一片臭氣熏天和喧囂中,科舉結束,被糊名的卷子在來到各負責批閱的考官手中之時,他們才發現似乎這些卷子沒有做任何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