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肖恩之死（等一等）（1 / 1）
在一片松林之中，莫縱與苦荷相對而坐，兩人身旁一條清澈的溪水潺潺流過，清風吹拂，松葉沙沙地晃動著，各色鳥兒在林間嘰嘰喳喳地竄動著。
在這春光明媚之中，莫縱與苦荷輕鬆地感受著周邊的自然和諧。
突然，兩人面色一變，同時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只見一個穿著一身黑衣、雙眼蒙著一塊黑布、手持漆黑的鐵釺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溪水對岸。
苦荷看著這瞎眼少年，露出微微驚奇的神情，他明顯認識這個人，只不過沒想到他為何在此。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莫縱，他想起莫縱說是來他這裡等人，這麼一看，難不成莫縱等的是他？據他所知對面這瞎眼少年可是隻有那麼幾人知道的存在，那麼莫縱又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他真的也是神廟出來的？
而莫縱看著對岸之人，倒是放下心來，他等的人終於到了。
來者便是從神廟走出的最強機器人·鐳射眼五竹，而且如果他沒有失憶的話，他或許也是地球上最強的個體。
“許久未見，我還以為你在那件事後便離開了。”苦荷看著突然出現的五竹說道。
“我一直都在。”五竹略顯落寞地說道。
“你這次重新出現，還來找我，是想要幹什麼？”苦荷盯著面無表情的五竹，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
“找你打一架！”五竹平淡的語氣讓這話顯得更加肅殺凌厲。
苦荷神色微變，在他記憶裡這個瞎子可不是那麼好戰的，葉輕眉在時他便只聽從她的命令，現在難不成是因為葉輕眉的死亡而換了個性子？
思考之時，苦荷也隨時準備著戰鬥，直到邊上莫縱的聲音響起。
“我可也在這呢，五竹，難不成你想要一次性打我們兩個？”
“我不認識你。”五竹蒙著眼的臉轉向莫縱，思索道：“你是最近新出現的那個大宗師？”
五竹似乎對於鑑別他人有著一套系統，他能夠感知到莫縱體內那和苦荷、葉流雲這些大宗師一般的能量，再加上他也並不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因此他很快便判斷出了這個陌生人的身份。
“我叫莫縱，我知道你來是為了讓苦荷沒有機會對範閒出手，打一場吧，我在這可以給你保證，範閒能夠活著會回到南慶！”莫縱拄著身前不知何時取出的鯊齒，對著五竹說道。
聽到莫縱的話，五竹將臉看向苦荷，似乎在等待他的確認。
而苦荷則是想著莫縱話中的意思，思考著那個範閒的身份，不過迎向五竹那看不見的目光，雖然他還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但他知道莫縱或許有了想法，因此不好戰的苦荷也隨之點了點頭，確認了莫縱的說法。
有了一些感情的五竹開始想著莫縱與苦荷說的是否是真的，只是與之相比，直接打一架或許是最適合他的方式。
看著五竹手中冰冷的鐵釺，莫縱知道或許還是要打一場才有用。
看著孤身一人的五竹，莫縱想著如果他和苦荷聯手的話能不能將其抓住，想著抓他與不抓他之後的兩個方向哪個更有利。
“就讓我來感受一下你的力量吧！”莫縱看著似乎隨時便會發起戰鬥的五竹說完後，他又和苦荷說道：“就交給我吧。”
“不用我一起嗎？或許我們兩個可以……”苦荷看著莫縱問道。
莫縱拒絕道：“不用了，現在還沒必要。”
“換個地方吧，我可不想破壞這麼好的地方，在這不遠有座荒涼的西山，一般人不會去那的，我們換在那打吧。”莫縱對著五竹建議道。
“好。”
達成共識，三人便直接向著西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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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的速度下，他們很快便來到西山遠離上京的那一面，轉場成功，也就意味著莫縱與五竹這個最強機器人的初次交鋒即將開始。
春風吹起荒蕪的沙塵，兩個黑色的身影以非人的速度不斷地接近，轉眼間，散發著寒芒的鯊齒與吞噬光芒的黑色鐵釺交擊在一起。
嘭！
強大的力量對撞所引起的波動打亂著周邊的氣流，兩人腳下的沙土也在向外逃竄。
一擊之後，兩人手中的動作不斷，劍與鐵釺不斷地放出鏗鏘有力的交擊聲。
隨著與五竹的戰鬥，莫縱開始感受到了與四顧劍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五竹的每一下雖然僵硬，但卻都恰到好處；沒有具體的章法，卻又隱含這一種道理。
他知道這是因為五竹本身是機器人的緣故，他的戰鬥是他本身的智慧程式根據當下莫縱的每一擊所制定出來的迎合他身體各項資料的最合適的一擊。這便是科學上的人劍合一。
莫縱手中的鯊齒不斷地變換，與此同時，凌厲的劍氣隨之肆虐，沒有真氣的五竹雖然都能憑藉著他非人的身軀及時擋下每一劍。
但在莫縱附帶放出的劍氣之下，或許是因為他躲過去、亦或者是覺得沒必要躲，五竹的衣服出現了許多的傷痕。
只不過這一切在莫縱的控制下，都維持在五竹的頭以下的地方。畢竟他可是知道五竹雙眼的那個大殺器的。
雖然五竹現在已經失去了這方面的記憶，並不會在戰鬥中使用它，但如果一個不小心，他的劍或者劍氣破壞那個有如封印一般的黑布，那麼他可就要時時面對那雙釋放鐳射的雙眼了，再一不小心他就可能會步慶帝的後塵。
因此莫縱還是免不了分心在五竹的黑布的之上，五竹的強大身體素質剛好與莫縱持平，在加上同樣隨心的劍術，兩人的戰鬥一時間看起來似乎是勢均力敵。
隨著劍與鐵釺再一次碰撞，莫縱看著五竹，在一番思索後，還是放棄了現在和苦荷抓他的計劃。
既然已經決定了，莫縱便打算好好地享受這次的戰鬥，順便看看能不能借此從五竹身上學一些東西，同時也能瞭解一下神廟機器人的大致效能。
說幹就幹，莫縱手中的劍鋒更加的刺眼，凜冽的劍意隨劍而發，這一劍雖然不是什麼至強的一劍，但也勝過了之前的所有。
鯊齒帶著延伸的金色劍芒掃向五竹的胸前，面對這一劍，五竹直接向後彎腰，使得這橫劍一掃直接從他朝天的腹上揮過，鯊齒帶起勁風吹動著五竹的衣衫。
與此同時，在五竹躲過這一劍，他手中的鐵釺插在身後的地上，隨即他便借力抬起雙腿朝著莫縱不斷踢來。
此時，莫縱這一掃堪堪結束，面對五竹這隨之而來的“無影腳”，他只能在其未碰上之前點腳後撤。
面對莫縱及時退去，五竹也直接停下的雙腿，藉著鐵釺發力整個人一翻起，便又重新站在了原地。
加上剛剛那一掃，五竹几乎閃避點滿，莫縱的那些沒被那漆黑鐵釺擋下的劍都被五竹以各種方式躲開了。
重新站立的兩人再一次交手，被兇猛的劍意包裹的鯊齒徑直朝著五竹刺去，這一劍在行動的路上散發的餘波便已經在地上留下了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小溝壑。
這一劍已經不是五竹可以輕易躲避的一劍了，即便他躲過了劍刃，但其向外席捲的力量也會對他造成一些傷害。
在這一瞬，五竹腦中不斷地尋找最合適的方法，不能躲，那就硬拼。
五竹手中的鐵釺向前刺出，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刺，空氣撕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帶著鋒利尖頭的鐵釺與鯊齒的劍尖點在一起，兩股強大的力量同時相撞，只是相比於莫縱周身以及劍身之上散發的恐怖威勢，五竹這一邊卻顯得給外的有一些平淡了。
劍與鐵釺不斷地消磨，或者說是包裹在劍身的劍意在不斷地打磨著鐵釺，隨著交持之下，這把或許是特殊材質的鐵釺的尖頭也逐漸被磨平，並且還在不斷地向內擴張。而鯊齒之上的劍意在打磨著鐵釺的同時，也在打磨著自身。
鐵釺逐漸縮短，莫縱這一劍也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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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此莫縱也算是再一次瞭解了五竹這般機器人身體的變態，而且這本來便是沒必要放出勝負的一局，因此莫縱直接對著五竹說道。
“就這樣吧，再打下去又費時又沒有意義，暫且結束這一戰吧。至於範閒的事，就像我剛才說道那樣做，如何？”
“可以。”五竹看了一樣僅剩一半的鐵釺說道。
戰鬥雖然戛然而止，但雙方想來都很滿意，畢竟五竹的目的輕鬆完成，而莫縱也瞭解了機器人的一些情況。
既然結束了，五竹便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你怎麼認識他的？”苦荷緩緩走到莫縱身邊說道。
“你說呢？”莫縱反問道。
雖然莫縱沒有回答，但苦荷也猜到大概是是在神廟認識的吧，畢竟以莫縱小時候的情況，他在外面可沒什麼機會認識五竹。
“那個範閒和他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幫他？”
自己腦補了一番的苦荷才開始問起這最重要的一件事，畢竟能夠讓五竹為之保護的，他可是隻知道一個人。
“範閒……是葉輕眉的兒子！”莫縱緩緩開口說道。
苦荷相信莫縱的情報，因此在聽到這件事後，他便感到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葉輕眉竟然還有遺孤留在世上。不過隨之五竹的這些動作也得到了解釋，畢竟忠心於葉輕眉的五竹在她死後，再去幫助她的兒子，這件事看起來便合情合理。
“難怪。”苦荷感嘆了一句，隨後繼續問道：“說起這些事，有著五竹的存在，葉輕眉到底是誰殺的？”
“是慶帝，他藉著秦家、國舅等勳貴共同對葉輕眉的殺害，而葉輕眉身邊的守護者們也都被他提前引走了。”莫縱如實地說道。
“原來如此。”苦荷看向遠方，他有些惋惜葉輕眉的死去，他也不知道葉輕眉會不會為她的選擇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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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那邊，在歷經波折之後，他們終於過了河界，成功踏入北齊的土地，而北齊方面的人早已在此等待。
除了北齊派來護送的軍隊，其中還有兩隻不同的隊伍，一隻隊伍全是各個年齡段的女人。
而另一隻隊伍則全是男人，一個個無比陰沉，一身的錦衣，腰間佩著彎刀，身上透著股陰寒的味道，面對他們，使團中的監察院之人都逐漸升起一股濃濃敵意。
因為他們知道這夥人是他們的“同行”，北齊的錦衣衛。
監察院的人與錦衣衛的人互相敵視著，而範閒則關注著他們頭前那人，雖同樣穿著錦衣，但卻並無佩刀，手還時不時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臉色也沒有什麼陰沉，反而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倒像是個富家翁。
但範閒知道他便是陳萍萍和他說過要注意的錦衣衛指揮使沈重，原本被監察院壓一頭的錦衣衛，似乎從去年兩國交戰開始，就變得異常靈敏兇悍，一時間竟然和他們平分秋色。
也是那時候開始，監察院開始加大對錦衣衛各項的力度，尤其是這個沈重。
那夥女人隊伍看著使團的馬車停下後，便拿著許多東西上了司理理那輛馬車，也是直到這時，範閒才看到站在馬車外面的海棠朵朵。
隨著範閒的目光，海棠朵朵也看向了範閒，兩人相視一眼，點頭問好之後便看向他處，只是範閒仍然時不時注意著海棠朵朵，畢竟海棠朵朵對肖恩的刺殺可還不知道有沒有結束。
與此同時，那位沈重也是帶人來到了肖恩的馬車旁，等待著車門的開啟，而範閒則是在另一旁看著他們的表現。
車門開啟，生怕肖恩腿腳不便，沈重便派人進車廂攙扶肖恩出來，只是隨之而來的卻是那錦衣衛震驚的話。
“大人！肖……大人死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範閒看著身邊的王啟年，只見兩人同時搖了搖頭，隨後一同看向被抬出來的肖恩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