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真是一段漫長而孤寂的日子啊(二合一)(1 / 1)
雖說神智多多少少受到了自身“激流”特性的影響,導致巨沼怪原先就是浮躁的性格,現在更是尤為狂躁。
不過,經常戰鬥,已然是習慣進入這種狀態的巨沼怪,還是能夠保留足以清醒的理智,讓它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清晰分辨出自家訓練家的指令。
在仰天長嘯一聲之後,巨沼怪的周身忽地湧起一股的水流,水流逐漸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水龍,環繞於巨沼怪的身上。
緊接著,在做好技能準備之後,身帶BUFF附體的巨沼怪,帶著好似正在張口咆哮著的水龍,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呆呆獸撲去,所過之處,地面皆是被水流沖蝕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周圍的空氣都被水流的力量扭曲。
面對這來自巨沼怪的強大攻擊,呆呆獸沒有表露出絲毫懼色。根本不需要時雨開口,呆呆獸便是知道,時雨也一定會同意它,讓它去這麼做的。
只見呆呆獸先是深吸一口氣,隨之將自身能夠調動出的全部超能力全部爆發出來,於周身形成一道恐怖的如同極光一般的超能系能量。
隨後,呆呆獸周身的超能力光芒愈發耀眼,彷彿一顆即將爆發的行星一般。
為了將體內洶湧澎湃的超能系能量全力匯聚,呆呆獸的雙手甚至都隱隱有些微微顫抖,直至將全部的能量壓縮成一道直徑近兩米的巨大粉色光柱,呆呆獸這才是停止下來,並將能量盡數朝著襲來的巨沼怪打出。
此刻,這道被呆呆獸壓縮而成光柱,就猶如一條由純粹精神力構成,攜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的咆哮河馬一般,迎著巨沼怪那裹挾著滔滔水流的攀瀑悍然撞去。
兩者甫一接觸,整個對戰場地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撕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粉色光柱與水龍激烈地糾纏、碰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奪目的光芒,如同煙火在夜空中炸裂。
此刻,場上的能量四溢,如洶湧的潮水向四周擴散,強大的氣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場地,就連周圍觀眾席上的灰塵都是被這股氣流高高捲起,形成一片灰濛濛的塵霧。
猝不及防的訓練家們,在這種情況下只得紛紛抬手捂住眼睛,試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衝擊。
自從精神場地出現之後,這些訓練家們便是已經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畫面給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否則,這些從戰鬥一開始就叭叭個沒完的訓練家們,指不定都得被這猝不及防的塵霧給嗆上兩口。
在這激烈的能量對抗中,呆呆獸咬緊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卻始終全神貫注地維持著精神強唸的輸出。
它的眼神堅定而熾熱,彷彿在向世界宣告自己必勝的決心,而粉色光柱在呆呆獸的全力操控下,則是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勇士,緩緩向前推進著。
其實,要是隻是想要贏得比賽,呆呆獸有太多太多比現在要來的輕鬆得多的辦法。
然而,對於呆呆獸來說,這一場比賽可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和大哥贏的,更是為了自己的新夥伴,願意主動承認自己老大地位的波士可多拉而贏的。
只有透過正面的對決,完完全全地將對手給碾碎,才能夠將巨沼怪剛剛對波士可多拉的挑釁行為,以及對自己這個對手的不屑態度給徹底擊個粉碎。
而反觀巨沼怪的攀瀑水龍,則在精神強唸的衝擊下開始逐漸出現崩潰的跡象。
原本看起來洶湧澎湃且勢不可擋的水流開始變得紊亂,於水龍的身軀上也是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如同一面即將破碎的鏡子一般。
隨著粉色光柱的不斷向前推進,這些裂痕迅速蔓延、擴大,最終,伴隨著水龍“轟”的一聲,這道氣勢兇狠的水龍,化作無數水花散落一地。
精神強念最終還是成功衝破了攀瀑的攻擊,帶著剩餘的強大力量重重地擊中了再也沒有反擊手段,只剩下滿臉不甘,看著精神強念不斷於自己眼中放大的巨沼怪。
在被擊中之後,巨沼怪發出一聲痛苦而極其不甘的吼叫,隨後,它龐大的身軀便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急速飛去,的四肢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試圖尋找支撐點,可一切都是徒勞,只得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最終,巨沼怪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大片塵土。
它的身體在地上滑行了數米才停下,身上原本閃爍著光澤的藍灰色皮膚此刻已然佈滿了傷痕,鮮血緩緩滲出,與周圍的塵土混合在一起。
此時,巨沼怪的雙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但它卻仍倔強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它的雙腿不斷顫抖著,努力想要將身體身體撐起,可是此刻它已是體力嚴重不支,還沒能完全站起便又是重新倒下。
它從喉嚨裡邊發出微弱的嘶吼聲,向著對手以及自己的訓練家表達著自己永不服輸的對戰意志,但這吼聲卻是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失,再也沒有了力氣的巨沼怪,緩緩合上了寫滿不甘的雙眼,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巨沼怪失去戰鬥能力,所以,本場對戰餐廳車輪戰的第二場勝利者是,飯店老闆時雨!”
當巨沼怪徹底閉上雙眼之後,裁判的聲音立刻響起,宣佈了這場激烈對戰的結果。
“實在是太強了!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強,能夠正面硬剛巨沼怪的呆呆獸!”
“雖然說論壇裡邊那些可惡的傢伙,說的沒有幾句實話,不過,這隻呆呆獸倒也真的是有夠特殊啊。”
“我以為它玩肉搏,它和我玩戰術。我以為它和我玩戰術,它和我玩正面對戰。好傢伙,我怎麼感覺我好像玩什麼都玩不過他們啊!”
“別說是那隻呆呆獸了,我感覺,真要是對戰起來,咱們這裡邊的大多數人想要贏過那隻巨沼怪恐怕都有些夠嗆。”
“寶可夢對戰果然就是這麼熱血啊!看的我也想去野外收服一隻水躍魚了,有沒有兄弟知道卡那茲附近有沒有水躍魚的棲息地的?”
場邊的觀眾們也在此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在這場比賽當中,呆呆獸的恐怖表現以及巨沼怪所展示出的堅韌,都是深深打動了他們。
時雨快步走到呆呆獸身邊,將它抱了起來,使勁揉搓了幾下呆呆獸的大腦袋瓜子,順便往它的嘴裡餵了一顆專屬的能量方塊。
這場比賽呆呆獸的所有表現都被時雨清晰看在眼裡,說真的,這還是時雨自吉爾露太事件以來,第一次看見呆呆獸如此拼盡全力的去進行一場戰鬥。
哪怕是在之前與屬性方面被全方面碾壓的夢歌仙人掌對戰之時,呆呆獸也沒有這麼做過。
時雨當然知道,之所以呆呆獸會這麼做,其中絕大部分的原因肯定是為了正坐在場邊的波士可多拉。
呆呆獸這一舉動,也是令時雨倍感欣慰,還有什麼是比能夠看見家庭氛圍融洽和睦來得更讓一位老父親感到開心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巨沼怪,我們下次再戰。”
這時,艾文也是來到巨沼怪身邊,輕輕地將它收回精靈球,並朝著精靈球輕聲說道。
自打對戰結束之後,艾文好似又恢復了成了那個翩翩有禮的君子模樣,身上絲毫看不出剛剛對戰時的那股狂躁勁。
“時雨館主,你的呆呆獸太強大了,這場對戰讓我學到了很多。我會繼續努力訓練,期待下次能和你再次較量。”
在將巨沼怪收回精靈球之後,艾文轉頭看向時雨和呆呆獸,眼中沒有絲毫的怨恨,只有對這場精彩對戰的回味和對對手的敬佩。
此刻的他已然在心中暗暗做出決定,自己的旅途到這一站就是時候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他打算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在卡那茲市居住下來好好沉澱自己。
一想到之後每天都有機會和時雨以及呆呆獸這樣的厲害人物交手,艾文就是止不住的感到興奮起來。
至於那離即將開始不遠的豐緣聯盟大賽,那種東西根本就不用著急的,聯盟大會可是會耐心等待每一位來自“初始之鎮”的孩子的(滑稽)。
“你的巨沼怪也非常出色,這場對戰很精彩。希望你和巨沼怪在未來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時雨也在此刻微笑著伸出手,順帶送上對戰餐廳的特色傷藥以及解毒劑。
在這之後,艾文也在表達一番感激後便是帶著自己的精靈球回到了觀眾席中,準備一邊觀看接下來的比賽,一邊為巨沼怪處理傷勢。
就在此刻,一直在場邊默默觀戰的波士可多拉緩緩站起身,金屬關節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它猩紅的眼眸倒映著場中帶著巨沼怪精靈球離去的艾文的背影。
又轉向那此刻正被時雨抱在懷中的呆呆獸,剛剛發揮出了一波全力的呆呆獸,此刻雖然顯得有些疲憊,卻仍努力揚起腦袋,朝波士可多拉露出勝利的憨笑。
“吼——”
起身之後,波士可多拉發出一聲綿長的低吼,這聲音不再是剛剛受到挑釁時候的憤怒,而是帶著之前與小傢伙們相處時,那有些彆扭的的溫和。
隨即,波士可多拉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場地,其誇張的體重,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起來。
不久之前嘴裡還說著波士可多拉“中看不中用”的觀眾席上的訓練家們見此一幕也是紛紛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唯恐這個可怕大傢伙由於怒火沒有得到宣洩,來一波大清算什麼的。
畢竟,實在是波士可多拉這種寶可夢的兇狠狂暴已經深深映入了豐緣地區的每個訓練家心中。
而見識到過呆呆獸實力的他們,現在可絲毫不敢對波士可多拉有任何的小覷了。
然而,波士可多拉卻絲毫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至始至終,它的雙眼始終鎖定在呆呆獸身上。
“波士可多拉?”
時雨有些疑惑地看著突然靠近的金屬巨獸,不知道波士可多拉這是突然整的哪一齣。
波士可多拉先是朝著時雨微微點頭,隨後徑直走到呆呆獸面前,其龐大的身軀幾乎將時雨和呆呆獸籠罩在陰影中。
隨後,波士可多拉做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皆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過的舉動。
只見波士可多拉先是微微下蹲,隨後低下那帶著恐怖尖刺的頭顱,用冰冷的金屬鼻尖輕輕蹭了蹭呆呆獸的臉頰。
對於從來沒有嘗試過主動與同伴親近行為的波士可多拉來說,他只能模仿著之前熊寶寶和土狼犬們經常做出的動作,來表達自己對於同伴的親近與認可。
呆呆獸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開心與滿足的笑容。
面對著波士可多拉的主動親近,呆呆獸也是伸出小短手,輕輕觸碰波士可多拉的金屬皮膚,粉色的超能力光芒在兩者接觸的瞬間微微閃爍。
這也是呆呆獸這種超能屬性寶可夢獨有的表達自身親近的方式。
對它們而言,超能力就是自身最好表達情緒的方式。
此刻,波士可多拉緩緩閉上眼睛,只感覺自己的臉頰上熱熱的,有些溫暖的感覺。
明明一直以來,它都是最討厭“熱”這種感覺的。可是,此刻呆呆獸那有些溫暖的超能力,卻是令波士可多拉意外的感覺。
似乎還不錯。
此刻,閉上雙眼的它,往昔獨自在礦山生活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它腦海中浮現。
那座終日被厚重的陰霾籠罩,有著無數突兀地聳立的尖銳岩石,以及無數冰冷的蜿蜒曲折礦洞的礦山,彷彿一座沒有盡頭的迷宮一般。
曾經的它在這片荒蕪之地不斷獨自徘徊,礦石崩塌墜落時相互碰撞發出的尖銳聲響,是它唯一的“夥伴”。
真是一段漫長而孤寂的日子啊。
這是當回想起那自身經歷過的很長一段時光時,波士可多拉內心唯一的想法。
可是,它卻又是對此有些疑惑。
為什麼,在這,在來到這座飯店之前,自己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呢?
為什麼以前在那片荒蕪之地獨自徘徊時,自己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孤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