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瘋狂(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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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維克多終於是圖窮匕見,露出了自己的戰術意圖。

從看見第一場車輪戰裡,時雨指揮呆呆獸在最後關頭“放水”的舉動之時,維克多便是早已提前決定好了這場戰鬥的安排。

得知了有著如此實力的訓練家,居然會有這樣在戰鬥中因為憐憫對手的寶可夢而進行放水的舉動後,維克多便是感到完全不能夠理解,並決定好好在這裡給時雨上一課。

寶可夢對戰的擂臺,就是一座戰場,雙方之間就不應該有任何的憐憫,而是應該進行一場分個你死我活的搏殺,直到對手完全失去戰鬥能力為止。

在這對戰的期間,只要是能夠獲得勝利,無論是採用什麼樣的方法也都是完全應該的。

利用對手那可笑的同情心,當然也在此列。

當聽到維克多的下一步指令之時,時雨的瞳孔微微一縮,此刻,時雨終於是意識到了自己一直覺得的不對勁地方到底在哪了。

在這之前,他一直都沒有忽略掉了那躺在姆克鷹技能列表當中不起眼的“蠻幹”技能。

此刻的時雨,終於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維克多會不斷下達那些看似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指令,一味的選擇讓姆克鷹去硬抗傷害發動進攻了。

現在看來,維多多給一直以來給姆克鷹所規劃的戰鬥風格便是,憑藉著姆克鷹自身的捨身特性,來去讓姆克鷹使用出各類高傷害的反作用力類技能。

若是敵人屬於正面作戰硬剛的型別,那麼在一般情況下,姆克鷹都很少會陷入劣勢。

而要是敵人像是呆呆獸這樣,屬於不斷拉扯放風箏的型別的話,姆克鷹便是能夠先強吃下各種技能,同時去消耗對手的體力。

最後,趁著對方放鬆戒備的時候,憑藉著“蠻幹”技能,來強行將對手的體力拉到與自己同一水平線上,最後再一擊解決掉對手。

聽到維克多那冷酷且不容置疑的命令,姆克鷹原本已經放鬆些許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眼中那解脫與迷茫交織的神情瞬間被一絲掙扎打破,儘管周身被呆呆獸溫柔的念力所包裹,那股舒適感幾乎要將它拉離長久以來的戰鬥執念。

但對訓練家的絕對服從和心底深處渴望得到誇獎的執念,如同一股強大的慣性,驅使它試圖再度回應維克多的指令。

隨即,姆克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試圖調動起體內那即將乾涸的力量源泉,發動蠻幹技能。

姆克鷹用力地撲騰著翅膀,原本就凌亂不堪的羽毛如雪片般紛紛脫落,每一根羽毛的飄落都彷彿帶著它生命的流逝。

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湧出,從姆克鷹的羽毛上滴滴流淌到地面上,與周圍飛揚的塵土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慘烈。

它的身體搖搖欲墜,每一次嘗試發力都像是在與失敗做一場毫無勝算的拔河,可它依舊不肯放棄。

儘管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去這麼做了,可是每當身體到達臨界點之後,姆克鷹還是會忍不住的感受到痛苦。

並且,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中的痛苦才是讓姆克鷹每次都難以承受的。

呆呆獸敏銳地察覺到姆克鷹內心的糾結與痛苦,它那原本靈動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憐憫。

它知道此刻自己能做的,只有早點讓姆克鷹失去戰鬥能力,讓它可以好好休息一會。

隨即,只見呆呆獸微微歪著腦袋,兩隻小短手輕輕舞動,念力便如同被賦予生命一般,愈發輕柔地纏繞在姆克鷹身上。

這股念力不僅是一種束縛,更是一份溫柔的守護,此刻的呆呆獸,試圖將姆克鷹從維克多那冷酷指令的深淵中拉回。

與此同時,時雨的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應對“蠻幹”技能的策略。

他深知,“蠻幹”能讓姆克鷹毫不講理地直接將呆呆獸的體力強行拉至與自身相同水平,這無疑是一招險棋,更是維克多整場對戰佈局的關鍵殺招。

時雨緊盯著場中的局勢,額頭上微微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明白,此刻任何一個決策都可能影響這場對戰的最終走向。

“呆呆獸,強化念力,阻止姆克鷹發動‘蠻幹’!”

不過歸根結底,直到現在時雨也從未在現實的對戰當中體驗過“蠻幹”技能,也並不清楚“蠻幹”技能是採用什麼樣的形式發動的。

一時之間難以做出決策的時雨,也只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

聽到時雨的指令之後,呆呆獸立刻響應,隨即集中精神,念力光芒愈發耀眼。

不過,呆呆獸也能夠明白時雨的意思,強化念力,並不意味著要直接給予本就傷重的姆克鷹以更多的傷害,而是以限制干擾姆克鷹的技能使用為主。

隨之,原本如薄紗般的念力瞬間變得厚重起來,如同堅韌的繩索,將姆克鷹緊緊纏繞,試圖阻斷它調動力量發動技能。

姆克鷹在唸力的束縛下,身體劇烈掙扎,它的雙翼不斷奮力撲騰,每一次揮動都揚起大片塵土,彷彿要掙脫這溫柔卻又強大的禁錮。

其眼中閃爍著痛苦與掙扎,既有對維克多命令的執著,又有對呆呆獸念力安撫的本能依賴,兩種情感在它心中激烈碰撞。

“哼,就憑這點念力,休想阻止我的姆克鷹!”

當見到哪怕在這種情況之下,時雨卻是依然“天真”的選擇讓呆呆獸留手的行為,維克多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即,其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高聲大喊道。

看起來,維克多似乎完全不在意姆克鷹此刻的慘狀,一心只想讓它完成“蠻幹”技能,以此來完成絕地翻盤戰勝對手。

“姆克鷹,你在做什麼?快掙脫束縛!”

維克多見姆克鷹在唸力的包裹下,神情竟是沒有了以往的果斷,當即再次大聲嘶吼,聲音近乎咆哮又帶著些許的憤怒,彷彿要用這瘋狂的呼喊喚醒姆克鷹最後的鬥志。

姆克鷹聞言,好似從那溫柔的夢境當中回過神來一般,身體猛地一震,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淒厲的啼叫聲。

這聲啼叫裡充滿了痛苦、不甘與決絕,響徹整個對戰場地。

姆克鷹完全不能夠明白,為什麼就連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寶可夢與訓練家,都會在這種情況下對自己留手。

而明明是與自己最為親近的訓練家,卻是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彷彿自己和他才是那個陌生人。

不過,哪怕心中有萬般委屈,姆克鷹卻還是依舊選擇了聽從自己訓練家的指令。

隨即,它的雙翅揮動得更加猛烈,原本已經脫落大半的羽毛再次紛紛揚揚飄落。

在這股瘋狂的力量驅使下,姆克鷹竟然真的開始掙脫呆呆獸的念力束縛,隨即,它的身體緩緩向前移動,朝著呆呆獸的方向艱難靠近。

“喂喂喂!你這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姆克鷹都已經傷得這麼重了,你還要讓它進行對戰嗎?”

“為什麼時雨館主不趕快將這種傢伙打趴下啊!”

“你難道看不出來,時雨館主這是擔心讓姆克鷹受到更嚴重的傷害,所以才會選擇這麼做的嗎?”

“可惡,這個該死的傢伙!等比賽結束之後,我一定要狠狠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頓!”

看到這裡,場邊的訓練家們終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努力,憤憤朝著維克多怒斥起來。

若是不是在座的大家都是訓練家,心中都是明白,在雙方都沒有違反規則的情況下,無論是誰也不能破壞神聖公平的寶可夢戰鬥。

恐怕早就有暴躁老哥衝到場上去,狠狠地給維克多這傢伙的面具上來上一拳。

此時此刻,就連站在場邊,象徵著絕對公平的裁判,也已經是將自己的拳頭給狠狠攥緊,同時雙眼緊緊盯著維克多以及姆克鷹的一舉一動,試圖捕捉到它們犯規的行為。

比如說是什麼辱罵觀眾席上的觀眾之類的犯規行為。

一旦要是讓他發現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中止這場比賽,並狠狠地給這戴著面具的小子來一巴掌,讓它好好清醒清醒。

‘糟糕。’

當時雨看到姆克鷹的舉動之後,不由得於心中暗叫一聲,他沒想到姆克鷹對維克多的命令如此執著,竟然能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爆發出這般力量。

雖說對現在的呆呆獸來說,要想直接將重傷狀態的姆克鷹擊倒,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情。

可是,由於顧及到姆克鷹身上的傷勢,致使呆呆獸並不能夠去這麼做。

同時,若是呆呆獸選擇使用瞬間移動去不斷拉開距離的話,在維克多那“毫無人性”的指令下,姆克鷹身上的傷勢也只會進一步的加劇。

所以,此刻唯一的辦法,便是隻能夠讓呆呆獸強吃下這一記‘蠻幹’技能,隨後再趁著機會一波讓姆克鷹失去戰鬥能力結束戰鬥。

姆克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於半空中艱難地朝著呆呆獸靠近,此時的它,雙眼已經因“痛苦”而變得血紅,但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呆呆獸,帶著一股令人動容的決絕。

然而,沒有收到指令的呆呆獸,卻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姆克鷹,眼神當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對時雨的信任。

同時,呆呆獸的平靜表現,也是再次刺痛了姆克鷹那飽受創傷的內心,讓它不自覺地在飛行的途中低下了頭顱,不敢與呆呆獸對視。

終於,在距離呆呆獸僅有咫尺之遙時,姆克鷹發出一唳叫,隨即周身泛起一層詭異的光芒,“蠻幹”技能於此刻,終於成功發動了。

“呆呆獸,使用精神場地!”

剎那間,一股強大而蠻橫的規則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從姆克鷹的身上湧向呆呆獸。

同時,時雨也在此刻同步下達了新的指令,讓呆呆獸將一開始釋放,現在已然“過期”的精神場地給續上。

隨著時雨的指令落下,呆呆獸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柔和的粉色光芒,原本已經消散的精神場地再度啟用,濃郁的超能力氣息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那股來自姆克鷹“蠻幹”技能的強大而蠻橫的力量洶湧撲來,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一般,要將呆呆獸拖入無盡深淵完全吞噬。

被這股詭異的規則類技能擊中之後,呆呆獸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擊在身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但它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在被擊中的瞬間,發動了瞬間移動。

只見一道光芒閃過,呆呆獸瞬間出現在距離姆克鷹數米之外的地方,成功拉開了一點距離。

此刻的呆呆獸,身上的毛髮有些凌亂,不斷喘著粗氣,原本粉嫩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紅色,那是被“蠻幹”的詭異力量衝擊留下的痕跡。

不過,呆呆獸的體表之上,卻是絲毫沒有像是姆克鷹身上那樣的悽慘傷痕。

‘看來這所謂的蠻幹,在產生作用之後並不會對對方造成實際的傷害,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從規則層面上去,直接將對手的剩餘體力削減到與自己同一水平線。’

在看到呆呆獸的狀態之後,時雨立刻明白了“蠻幹”所會產生的效果。

“維克多,姆克鷹已經傷成這樣了,我覺得這場比賽已經沒必要再進行下...”

“哈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時雨店長?是因為發現自己就要輸了,所以來使用了勸降戰術嗎?看來你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天真,無知嘛!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強者,怎麼會做出在對戰當中同情對手的行為呢!”

“只不過,這場比賽的勝利,是屬於我的!”

“就是現在,姆克鷹,電光一閃!”

還沒等時雨把話說完,維克多便是直接打斷了時雨的話語,同時彷彿看到勝利近在眼前的他,終於是止不住自己的笑意,在面具中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此刻的維克多,聲音尖銳而瘋狂,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興奮,絲毫沒有之前那副翩翩有禮的君子模樣。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完全不顧姆克鷹此刻的慘狀,一心只想著贏得這場對戰。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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