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衛莊,幼莊(1 / 1)
唰!
房間的門再一次被開啟了。
背對著房門的許小願呆坐不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動,不敢笑,脖子後邊冷呼呼的!
“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下場會很慘!”
劍冷,聲音更冷!這是要被鯊齒梳頭的節奏啊!
“打個賭如何?今天讓你滿意了,以後就稱呼你.....”
擦,進來了,鯊齒進來了,脖子後邊一陣刺痛,作死路上的許小願瞬間急剎停住了。
“衛兄請坐。”
名義上,房間今晚的主人韓非開口了。
衛莊冷哼一聲,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側。
一張桌子四個面,滿員了,紫女輕拿玉手為衛莊倒了一杯酒,許小願再一次擋住了紫女遞過來的酒杯,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韓非舉杯朝大家示意一下道:“許兄,人到齊了,衛莊兄送給了我一份禮物,顯然希望我插手鬼兵殺人案,不知許兄有何高見?”
韓非很嚴肅,紫女臉帶輕笑,衛莊,端著酒杯板著臉自顧自的喝著,似乎桌子上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一直盯著看。
許小願嘴角勾了一下道:“兩個問題,韓兄覺得你的敵人是誰,韓王的敵人又是誰?還請韓兄回答我第二個問題,韓王的敵人是誰!或者說韓王最想除掉的人是誰!”
韓非的表情更嚴肅了,紫女依然輕笑,衛莊的眼睛眯了眯。
韓非也許一時間想不到,也許是不想說,道:“‘非’愚鈍,還請先生指點。”
顯然韓非的心緒並不平靜,從“許兄”到“先生”的稱呼就能看出來。紫女的眼神更好奇了,衛莊的眼睛眯的更小了點。
三人的變化許小願盡收眼底,也不賣關子,繼續道:“張開地,韓王最想除掉的人就是和兒子五世相韓的張開地,算上韓王這一世,已經是第六世相韓了!張開地本人做了四世的相國,真是流水的韓王不動如山的相國!如果是韓兄坐上了韓王的位子,不覺的吃不下飯嗎?”
一直喝酒的韓非停下了酒杯,紫女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衛莊也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先生說笑了,韓王的位子不是‘非’現在可以想的。還請先生繼續!”
韓非的表情更冷了一點。
許小願抿了抿嘴唇,再一次擋住了紫女遞過來的酒杯,這女人太壞了,他是寧可渴著也不會喝酒,一喝停不下來,喝醉了樂子就大了,他不知道他會說出點什麼來。
瞪了掩嘴輕笑的紫女一眼,許小願繼續道:“相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六代韓王,一個相國,太可怕了,相國以下的官員都換了幾輪了,相國還是相國,韓兄能想象韓國有多人是張開地提拔上來的?又有多少人受過張開地的恩惠?在許某看來,韓國有兩個王,一個是韓王,一個姓張,新鄭城內的王是韓王,新鄭城外的王姓張!只要張開地願意,韓王的政令就出不了新鄭!田氏能夠代齊,張氏為什麼不能代韓呢?”
最後一句聲音很輕,可是代表的事實很重!
許小願沒有在後世歷史上找例子,而是說了戰國初年“田氏代齊”的例子。
齊國,姜子牙的封國,呂姓,後被國中貴族田氏篡奪了國君的位子,歷時一百一十年。
其中田氏用了差不多95年的時間走上了齊國相國的位子。其後,齊王不得民心,田氏用大斗借給百姓糧食,百姓還的時候用小鬥算,借一大斗,還一小鬥,得了民心,不到二十年的時間,田氏就奪了太公後人的位子,齊國君主始為田姓!
韓國呢?張家把持韓國相國之位多少年了,韓王安得人心嗎?不得!張家真的一心為國,韓國會越來越弱嗎?如果不是秦國滅了韓國,張家會一直滿足相國的位子?尤其是再進一步並不困難的情況下!張家距離國君的位子只差一步,而田氏已經做出了成功的表率!
“所以,姬無夜是韓王手裡的刀,是韓王借鬼兵殺人案揮向張開地的刀!”
衛莊這句話不是朝許小願說的,他是對著韓非說的,衛莊不服氣啊!尤其是這件事衛莊並沒有看出來的情況下。
沒等韓非說話,衛莊就開始了自己的分析,雖然衛莊看向的是韓非,可是許小願知道,衛莊是說給自己聽的,衛莊不是韓非,他不會希望輸給一個總角稚子的,身為鬼谷傳人的身份也不允許他輸,尤其是他已經輸了一陣的情況下!
不著急,許小願安安靜靜的看著衛莊表演,只聽衛莊道:“姬無夜靠韓王的寵信上位,在韓國聲名狼藉,看似勢大一手遮天,實際只是空中樓閣,他一死,他手下的勢力將煙消雲散,最多亂一些。張開地不同,張開地一旦被韓王下令殺死,田氏代齊的事情頃刻間將在韓國發生,恐怕現在韓王想奪掉張開地的相國之位都做不到,投鼠忌器是其一,來自整個貴族階層的阻力是其二。”
“然後父王借鬼兵殺人案,透過姬無夜的手把張相國殺死或奪去張相國的相國之位。”
韓非說完,出乎許小願的意料,紫女輕輕開口了,道:“姬無夜揣測到了韓王的心思,劫餉之後,又連殺張開地提拔上來的五位朝中重臣,最後逼迫張開地接手負責這兩件案子。鬼兵之說百姓深信不疑,張開地被鬼兵殺死,自與韓王無關,風浪不會太大,而張家一定會對此事追查到底,必然會發現鬼兵一事是姬無夜所為,仇恨優先集中在姬無夜身上,韓王反手再借張家的力量進一步消耗張家的同時殺掉姬無夜,最後公之於眾,承認自己之前是被姬無夜矇蔽,現在已經撥亂反正,挽回民心,張家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而韓王將徹底掌控韓國的大權再無掣肘!”
紫女現在對這件事充滿了興趣,忍不住就開口了,而看向許小願的眼神相當的意味深長,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然後衛莊又對韓非道:“十萬黃金的軍餉被劫,這件事本身就應該是張開地的手下負責查清並追回軍餉,如果說張開地之前沒看清韓王的心思的話,他手下負責追查這件是的五位大臣一夜之間被殺,韓王又借姬無夜之口讓張開地負責此事,張開地已然明白韓王的心思。所以深知張良與你交情深厚的張開地故意表現出束手無策,張家危在旦夕的樣子給張良看,你就是張開地選出來抵擋韓王和姬無夜的擋箭牌而自己毫無所知!”
“啪啪。”
許小願輕輕的拍了拍手,勾著嘴角看著衛莊道:“看來你的腦子裡不全是肌肉!”
唰!
得到一個眼神殺!
不用在意,現在的許小願心裡有底氣的很,他已經表現出了自己的才能與價值,韓非也好,衛莊也好,只要他們還想改變韓國,他,許小願重要的很,說一句不可或缺也不為過。所以,剛在作死路上剎住車的剎車片沒了,自己拆下來扔了,沒了剎車片的許小願又開始在作死的路上狂奔,沒辦法,總是忍不住想要撩撥幼莊,道:“老實說,鬼谷的傳人有點讓人失望!”
衛莊的眼神更冷了,道:“你會意識到自己是有多麼無知的。”
“哦?韓兄一回新鄭就想讓韓兄跳入旋渦的你似乎只表現出了莽撞衝動且看不清事實,現在我又發現你意外的自大呢,你說呢?小白毛!”
“唰!”
“當!”
隨著許小願的話,衛莊怒氣越來越盛,一聲小白毛徹底引爆了衛莊,鯊齒過來要給許小願梳頭的時候,紫女出手了,用鏈蛇軟劍擋住了衛莊這沒有殺意的一劍。
“我就知道紫女姐姐一定會護著我的。”
“小願先生的膽子有點大哦!”
許小願那視鯊齒而不見的表情又把衛莊的怒氣點燃了,眼見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韓非立刻把酒杯扔下,對著許小願和衛莊一禮道:“衛莊兄請息怒,許兄也請...正經一些,‘非’還等著二位出謀劃策呢。”
“哼!”
衛莊可能是處於內疚,韓非說話了,他對著許小願冷哼一聲坐下了,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許小願看!
大意了,許小願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忘了幼莊的眼神殺了!這可是持續時間能夠MAX的眼神殺。
紫女看著這一幕掩嘴輕笑,韓非抽了抽嘴角問許小願道:“以先生之見,‘非’該如何行事?”
“四公子韓宇!”
這五個字差不多是許小願最後的話了,現代人的通病,嘴上說的頭頭是道,操作起來一塌糊塗,這點數許小願心裡還是有的。
但是不怕,一個韓非,一個幼莊,再加一個神秘的紫女,這都不是事兒,幼莊雖然還年幼,那也是一“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