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罡龍棋(1 / 1)
韓心此時的心境出現了一絲變化,雖然他對玄馬所說的東西依舊半信半疑,但是對自己的前路已經不在迷茫,剛才那份內心深處覺醒的記憶雖然虛妄到有些荒謬,卻讓他覺得自己擁有了改變一切的力量。
韓心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不可思議地問道
“所以,你不會是想說我說就是那位被人類放逐的古神?”
玄馬微微點頭,而後又再度俯首。
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在心裡暗自想到。
“這也太扯了,我上一輩子就是個倒黴的唯物主義大學生,她不會認錯人了吧?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時他眼角的餘光又瞥到了自己那只有著“紋身”的手臂,上面那個鮮紅“馬”字對應的就是面前這位玄馬,而剩餘的幾個字應該也會有對應的守護靈出現,他指著手臂上的幾個大字問道
“那你們又是誰?”
“我們曾經是您力量的一部分,也是您麾下最英勇的戰士,天罡龍棋。如今我們是存在於您內心深處的守護靈,只要您心神一動,我們就會出現,掃平膽敢擋在您身前的一切阻礙。”
“那他們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
玄馬此時有些語塞,但還是說道。
“因為我們的出現消耗的是您的精神力,目前您的意志還有些孱弱,若是有第二位龍棋甦醒的話,您就會因為精神力透支而陷入沉睡。”
韓心託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他對這個女人說的話有些半信半疑,畢竟這其中的內容著實是有些匪夷所思,不過玄馬的這份力量卻是貨真價實的,於是他開始思考如何用這份力量來破解自己目前的困境。
如果繼續呆在這裡,他遲早會被送上手術檯做腦橋分離手術。
“按照你剛才所說的話,玄馬你應該很強吧?能不能把這裡的那些護士和軍官都殺了,或者是讓我逃離這裡?”
然而回應他的是玄馬那有些乾澀和自嘲的苦笑。
“王,若是以太古時期的姿態,莫說這座孤兒院,就是連同腳下的這片土地,我都能讓它們消失不見,可是現在,因為我是以守護靈的姿態出現,我的強弱與您的精神和意志相關。實不相瞞,將您從牢房以空間之力傳送到這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而且目前來看,一天之內也只能使用五次。”
韓心聽到這話,變得有些垂頭喪氣起來,如果玄馬現在傳送距離只有這麼一小段的話,那麼也不會比自己翻牆逃跑快多少,依舊逃不出這片雪原上的監獄。
“不過……”玄馬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她緩緩說道:“有一位老相識好像在一旁等待已久了,他好像有許多話想跟您說呢。”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那條尾巴又輕輕顫動,開啟了一條穿越空間的隧道,帶著韓心邁步走了進去。
韓心又踏進了一個他從未來過的房間,不過空氣中還是瀰漫著那股混合著消毒水的腐爛與死亡的氣息,表明他現在還是處於黑天鵝港的孤兒院。
這裡的房間比禁閉室稍微大一點,牆上的白漆因為歲月的寢室而變得斑駁,牆上釘著的木架上擺滿了藥瓶、錘子和鏈鋸,白色的窗簾上是黑色的血汙,看樣式與自己的房間差不多,只不過裡面擺放的東西讓這裡看起來更像是肉類加工廠。
“玄馬,這是哪裡?”
韓心隨口問道,卻沒有人回應,他在房子中掃視了一圈後,竟然都沒有發現玄馬的身影。不過他確實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標在門口地牌子上表明這裡是零號房間。
他之前聽護士們說,零號房間中關著一個會吃人的怪物,如果有誰不聽話的話,就會被扔到零號房間中,被那個怪物吃掉。
不過他從來不信,畢竟在這個地方,比起未曾見面的怪物,他們這些面目可憎的大人更為可怕。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裡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一個男孩的聲音從燈光找不到的陰暗角落傳來,韓心此時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與自己一樣,他也是一副亞洲人的面孔,清秀得近乎孱弱,眉毛漆黑挺直,他身上的拘束衣束縛的比自己身上的還要牢固,嘴唇處因為長久沒有進水而變得乾裂。
男孩的臉被鐵絲面罩遮住,似乎是防止他像狗一樣咬人,不過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韓心仍然知道他在對這自己無聲地笑著。
“我該怎麼稱呼你,零號?”
男孩愣了一下,連身露出一絲譏諷的神情,笑著說道。
“哈哈,真是可憐啊,看來你真的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啊,你的記憶是在漫長地歲月中,被磨損的一乾二淨了嗎?”
韓心皺了皺眉頭,這個面前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怎麼和玄馬一樣說著讓自己根本聽不懂的話。
“有人告訴我,你有話想同我講,該不會就是這些雲裡霧繞的東西吧?”
“只是看到你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不過看樣子,你應該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吧?但是我卻記得很清楚呢,畢竟我的記憶是埋在血脈中的,不會被人類所剝奪。”
男孩幽幽的黑色眼眸中,彷彿有一束光芒像火焰一樣在躍動。
“不過你真的全都忘記了嗎?被人類所背叛的感覺,剝奪了姓名與記憶,流放在尼伯龍根中千萬年的孤寂。”
韓心的頭開始痛了,感到自己的心裡有一團無名的怒火在緩緩升起,他伸出兩隻手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彷彿這樣會讓自己感到好受一些。
陌生的記憶像是一條毒蛇一樣闖入了他的腦海,肆意啃食著他的靈魂。
還是那片荒野,他砍下了這場戰爭中最後一條龍的頭顱,卻被一柄來自身後的利刃貫穿了心臟,沉重的身體緩緩沉入了冰冷幽深的海面。
透過水麵的光影,他看到了一雙雙充滿著恐懼、嫉妒和瘋狂的眼神。
看著韓心一臉困惑掙扎的樣子,男孩知道自己在講下去也是對牛彈琴,他收起了那副嬉笑的神色,嚴肅地說道。
“好了,閒談到此為止。”
男孩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裡只有你擁有與我平等對話的資格,我們聯手逃出這裡吧,真正的王不應該被這些小丑一樣齷齪低賤的傢伙,囚禁在這片牢房之中。”
“我熟悉這座孤兒院的一切,而你擁有穿梭空間的能力,雖然距離很短,但是在這座孤兒院卻是足夠的。”
“畢竟比起曾經的敵人,背叛者總是更加讓人痛恨。”
“所以,在我們回到各自的王座之前,不妨暫且同行一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