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些鳥兒是註定關不住的(1 / 1)
韓心剛想起身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進門的地方傳來,噠噠噠得踩在地板上,最終停在了自己的身旁,似乎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真小姐,有什麼事情嗎?”韓心抬起頭來,發現來者正是之前賣給自己電影票的那為女高中生。
“外……外面,有……有很多暴走團混混,”麻生真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們看……看樣子,都……都是來找你們的,我知道這裡有個小後門,快跟我走。”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專門跑過來告訴我們。”韓心聽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後,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甚至又坐了下來準備繼續看電影。
麻生真呆住了,她沒想到這個面前的這個青年男子竟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聽他的語氣好像完全不把那些暴走混混當回事,難道他不知道對方心狠手辣而且人多勢眾嗎?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因為面前這個男人愛面子,在那個姑娘面前逞強,以顯示出自己那種沉著冷靜,一切盡在掌控的氣勢。
可是現在真的不是泡妞的時候!
麻生真在家鄉的時候,見過太多因為各種各樣原因在這些暴走團成員面前逞強的人,想要用法律和秩序來嚇唬他們,可是這些逞強的人最終都打斷骨頭後送進醫院,甚至還有被打成植物人的。
“拜託了,請您跟我從後面的小門走吧,外面的那些暴徒真的很危險。”
看著麻生真臉上有些倔強的表情,韓心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可是我們已經買票了,但是電影還沒有看完,如果真小姐害怕的話,可以和我們待在一起。”
他原本的意思是讓麻生真待在自己旁邊,如果真的有不識好歹的傢伙敢進來放肆,那韓心不介意讓他的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
可是麻生真卻理解成,我都付錢看電影了,如果看不完就走的話,豈不是成了大傻瓜?
面對如此倔強的人,麻生真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她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把零錢,皺巴巴的紙幣加上幾個圓形的硬幣,塞在了韓心的手裡,急切地說道。
“我現在就把錢退給你們,你們現在已經沒有權力在這裡看電影了,趕快走吧。”
韓心有些發愣的看著手裡的那一把零錢,上面還殘留著這位櫻花高中妹子的體溫,心想自己二人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可看這櫻花國的妹子一臉焦急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的暴走團在找她呢。
韓心剛要回答,就感到背後有人在輕輕拉拽自己的衣角。
“是哥哥來了,都是繪梨衣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此時,繪梨衣抬起頭來,她也聽到了麻生真和韓心的對話,不過此時她的龍血被韓心的守護靈壓制,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沒有那種超出常人的五感,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是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還以為是她的那些彬彬有禮的家臣過來勸她回去。
繪梨衣輕輕搖著韓心的衣角,似乎是在撒嬌,但是仔細一看其實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達對不起的意思。她不想回家,至少現在還不想,可是這場翹家給Heart醬和哥哥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她在為自己的任性道歉。
除此之外,她也不想讓Heart醬和哥哥見面,一方面是害怕他們兩個起爭執,另一方面她覺得Heart醬是自己的秘密,不想讓家裡的人知道Heart醬的存在。
就像青春期少女的日記本,寫滿了自己的心事和秘密,卻用一把密碼鎖鎖住,然後放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那裡就是她靈魂的秘密基地。
“電影很好看,Heart醬,我們離開這裡吧。”
韓心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後又咽了回去,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轉過身來對著麻生真說道。
“真小姐,那就麻煩您為我們帶路了。”
韓心剛才在思考要不要讓雪象這個暴躁的大和尚,去外面跟那些人好好講講什麼是大乘佛法,如果聽不懂的話就讓他們領教領教什麼叫做“略懂一些拳腳”。
但是考慮到來的人是繪梨衣的家人,怕拿捏不好出手的力度。除此之外,自己現在也是無根之草,別人打架靠藍條,自己打架靠血條,所以還是得精打細算過日子,能不動手的話就先不動手。
而且,東京怎麼說也是櫻花國的首都,而且現在又是白天,那些人恐怕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麻生真長舒了一口氣,心想眼前這個倔強的青年終於妥協了。
二人在麻生真地帶領下,離開了這個懷舊電影廳,在離去地最後一刻,繪梨衣回過頭來用力的看了一眼電影螢幕上的畫面,似乎是想要將這個畫面深深地印在自己腦海裡。
這個畫面正是安迪在成功逃離監獄之後,他的好友摩根·弗里曼在監獄中的回想和自述。
“有些鳥兒註定是關不住的,它們的羽毛太過鮮豔,以至於當它們飛走,你甚至會覺得把它們關起來是一種罪惡。”
……
因為這條街道在六十年的時間裡,都沒有重建,所以裡面的結構非常的混亂,各種小道互相穿行,在裡面繞一會兒甚至會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
不過也正是這種複雜的結構,使得暴走團並沒有將電影院所有的出口都堵起來。
“多謝了,真小姐。”韓心帶著繪梨衣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鑽出來,朝著麻生真說道。
“沒事的,趁著他們還沒發現,快走吧。”麻生真如釋重負的笑了,她成功地把這兩個人從那些惡棍的手裡救了下來,“我還要回去上班呢。”
“你不會有事嗎?”韓心還是有些擔心那些所謂的暴徒會對麻生真不利。
由於之前在黑天鵝孤兒院中,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沒有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不過在那種壞境中,好人也活不下來。
所以韓心十分珍惜那些向自己釋放善意又不求任何回報的人。
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
“大丈夫です”麻生真拍著胸脯,做出一副沒事的表情,“他們又不知道是我帶你們走的。”
“再見。”
“保重”
幾人互道再見之後,便離開了。
韓心帶著繪梨衣一路小跑,沿著眼前的羊腸小道左拐右拐,身後的喧囂聲也離他們越來越遠。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而繪梨衣的表情從緊張變得緩和下來,眼眸中還有像火花一樣閃爍的喜悅。
她瞥了一眼韓心,趁他不注意有些頑皮地吐了吐舌頭,心裡想到。
“哼,有Heart醬在,沒有人可以抓住我,哥哥也不行。”
兩人跑了一會兒後,從一個巷口中跑了出來,彷彿換了一個世界一般。
就像愛麗絲掉進了兔子洞,他們從六十年前的昭和穿越到現在的平成,周圍的景象也從老舊腐朽的木製日式和屋,變成了嶄新的高樓大廈還有掛在上面各式各樣的商家招牌。
韓心想到,既然電影沒有看完,那就問問繪梨衣有沒有別的想做的,來代替第三個願望,這樣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兩人之間的約定。
可是當他看向繪梨衣的時候,卻發現她突然低下了頭顱,失去了這幾天相處的靈動,彷彿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準備接受長輩的教訓,
韓心奇怪地順著她地目光看去,發現街道的對面停著一輛豐田汽車,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略顯意外的看向這邊,似乎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自己二人。
明智阿須矢本來是想在這裡等待暴走團的訊息,卻沒想到上杉家主自己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子裡鑽了出來!
源稚生和大家長橘政宗的航班還有幾十分鐘就要降落了,那個時候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瞞不住了。雖然不知道他旁邊那個男人是什麼來歷,但是當務之急是帶走上杉家主,就先放他一條生路,以免節外生枝。
他清了清喉嚨,做出一副嚴肅而又擔憂的神情,緩緩走上前去,向著繪梨衣微微欠身。
“上杉家主,大家長和您的哥哥都很擔心您,請您不要再任性了,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