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琉璃館(1 / 1)
酒德麻衣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很認可韓心說的話,可她隨即透過後視鏡看到了睡在車後座的麻生真。
“那這個女孩,你準備怎麼處理?我可以把她送到醫院或者警察局。”
韓心搖了搖頭說道:“那裡不安全,如果真按你所說的,猛鬼眾擁有和蛇岐八家幾乎對等的勢力的話,那麼我們無法確定這些機構裡有沒有他們的人。”
“所以,你不會是想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吧?我們今晚可不是去旅遊的!”
“當然不會,一會兒你把我送到那個混蛋所在的地方之後,就把這個女孩帶到那個叫做黑石官邸的地方,那裡應該是你們的地盤吧?先讓她在那裡待一段時間再說。”
“那確實是我們的地盤,”酒德麻衣有些得意地說道,“那裡雖然看上去是一個民宅,但實際上具有幾個現代化作戰連的火力配置,而且地處懸崖易守難攻,要是不動用軍隊的話,就憑當地的警視廳根本攻不下來。”
酒德麻衣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底氣越來越不足,這倒不是因為她對黑石官邸的火力配置不自信,而是她突然想起來,黑石官邸現在已經屬於自己身旁,這個叫做韓心的青年男人身上了。
她還沒去那裡泡過幾次溫泉,就被老闆拱手送人了。
當丫鬟的命苦啊。
酒德麻衣開始自怨自艾。
……
明智阿須矢將足以迷倒一頭大象的鎮定劑注射到了上杉家主體內,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即使他反覆播放那個詭異的梆子聲,上杉家主雖然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是仍舊沒有出現昏迷的跡象。
於是他便將這一情形透過電話告知了那個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也就是猛鬼眾的首領——王將。
得到的回答就是注射大量的鎮定劑,與此同時王將還笑著告訴明智阿須矢,不要瞧不起上杉家主的身體,她的血統可是比蛇岐八家的所有人都要優秀,這些鎮定劑還要不了她的命。
明智阿須矢按照規定將上杉家主送到了一個在東京和大版之間的一個偏僻的莊園裡——琉璃館。
該名取自佛教中藥師佛所在的東方琉璃世界,他與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共稱為三寶佛,心懷二十大願——“除一切眾生病,令身心得安樂。”
莊園夾在兩座山中間,屋前是一道跨在小河上的石橋,上面站著許多穿著和服的漂亮女孩在迎送賓客,揮舞著火烈鳥羽毛的桑巴舞女踩著鼓點在不停的抖動著胸部,她們的身形婀娜多姿,緊身裙臀部和大腿都包裹的很緊實。
石橋的後面是不斷遊蕩的男人們,他們敞開了胸懷,露出腰間佩戴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手槍,這種槍使用的是12.7mm口徑的子彈,這種槍威力極大,警用防彈衣在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這裡的遊客。
這是一家大賭場,贏錢的人會被恭恭敬敬地請到貴賓室裡,由年輕貌美的女人帶著陳年佳釀去陪酒,然後他們就可以提出自己的願望,任何願望都可以。
只要贏家可以從自己贏得的錢裡拿出一筆存入尋歡世界的心願基金,他們就可以實現自己任何的背德、骯髒、違法甚至血腥的願望,例如從國外買個少女當自己的奴隸,亦或者是讓某個得罪了自己的人家破人亡等等。實現願望的所有風險都由尋歡世界來承擔,這裡是隨心所欲、無法無天的世界,沒有道德和法律的約束,一切都用錢來說話。
明智阿須矢將上杉家主送到這裡之後,將熟睡的上杉家主交到了王將手裡,同時他還得到了承諾,在他脫離蛇岐八家之後,便可以來到尋歡世界擔任這裡的主事,與此同時他還將成為猛鬼眾的第三號人物——龍馬。
他準備回到自己之前的住處簡單收拾一下東西,與其說是收拾東西,倒不如說是他想去帶回之前那兩具被他殺害的年輕女孩的屍體,畢竟之前受迫於蛇岐八家的種種規矩,他不得不刻意去壓制自己體內的那股對解剖屍體的病態迷戀。
可是現在,既然自己已經脫離了蛇岐八家,就無需再有那麼多的顧及了,他開始有些憧憬在尋歡世界中的生活了,極致的慾望和鮮血,用殺戮來作為他每天生活的調劑品,一想到這裡明智阿須矢的內心就感到已經嗨到不行了。
他剛到之前居住的一棟郊外別墅的時候,就接到了猴臉男的電話,將那份好心情攪和得一乾二淨。
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明智阿須矢心想等自己到了猛鬼眾那邊,第一時間就要去找人做掉那個唧唧歪歪得猴臉男,他自己甚至懶得對這種噁心得傢伙動手。
明智阿須矢讓自己的幾位手下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屋子,來到他的臥室。
臥室的床上躺著兩個女孩,她們的臉上似乎經過了特意的化裝,看起來比平時要美麗血多,那是那慘白的肌膚和沒有血色的嘴唇都意味著,這兩個女孩已經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明智阿須矢在渾身顫抖,看到眼前的場景他有些剋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了,原本他打算帶著這兩具屍體直接離開,但是現在他決定先盡情享受完其中的一個。
畢竟自己背叛蛇岐八家的事情,估計到第二天才會被大家長髮現,而且這棟屋子的存在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所以不用擔心盛怒下的蛇岐八家會帶著槍和刀過來找自己,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明智阿須矢首先去臥室洗了一個澡,他認為解剖屍體,尤其是美少女的屍體,就像在一塊潔白的畫布上作畫一樣,需要保持一個謙卑的心,與此同時他還效仿中國古代的一種禮儀,那就是要沐浴更衣。
畢竟他覺得在這麼一份完美的畫作面前,如果自己身上有一絲汙垢,也是對這份藝術品的不尊重。
當他洗澡出來,又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滿懷期待地回到臥室的時候,他發現臥室的窗戶不知何時被開啟了,而且有一個陌生的青年男人正坐在臥室的一個椅子上,手裡還捧著一本《平家物語》。
“祇園精舍鐘聲響,訴說世事本無常;
娑羅雙樹花失色,盛者轉衰如滄桑。”
韓心緩緩讀出了印在上面的詩句,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抬起頭來看向明智阿須矢。
“這位先生,能麻煩您幫我解釋一下,這句詩到底是什麼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