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八卦掌（1 / 1）
夜，宮家下榻的小院。
宮羽森和蕭雲相對而立。
“八卦掌我先練上一遍，你能記住多少算多少，若是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去請教你師姐。”
“是，師父。”蕭雲恭敬一禮。
宮羽森話音剛落，足尖已在青磚地上輕點，身形陡然旋起。
玄色長衫下襬卷著夜風獵獵作響，月光掠過他微垂的眼瞼，映得掌心流轉的寒芒愈發凌厲。
他左掌護心，右手成劍指斜劈，看似漫不經心的起勢，卻將周身要害護得滴水不漏。
“八卦掌走轉如游龍，掌勢含陰陽。”他踏著九宮方位疾行，每一步都精準落在院中石縫交接處，青磚竟發出細微的共鳴聲。
蕭雲心情激動，前世他從某多多上買過一本孫祿堂的八卦掌拳譜，可惜看不懂。
後面從鬥音上跟著美女主播練過一段時間八卦掌，動作優美，可惜不會打人。
現在有化勁宗師在自己面前打八卦掌，這可是難得的機緣，要說誰的八卦掌最正宗，恐怕就要數自己師父，他可是跟著八卦掌祖師董海川所學，最權威，也最正宗。
蕭雲瞪大雙眼，仔細看好宮羽森的每一個動作，大腦飛速運轉，很多招式，只要你腦子轉的夠快，就能想到這一招會怎麼使用。
只見師父身形忽而如蒼鷹俯衝，掌緣削過青石桌沿，竟留下半寸深的掌痕；
忽而又似靈蛇盤繞，雙掌翻飛間，空氣中傳來細密的爆裂聲，彷彿有無數氣勁在虛空中相撞。
八極拳有千金難買一聲響的說法，沒想到宮羽森的八卦掌打出來，也會有爆鳴聲。
蕭雲神念探出，不但可以看清每一招每一式，還能看清對方體內氣血變化，能夠推演出精氣神的要領。
“看仔細了！”宮羽森陡然停在東南巽位，雙掌一推一拉，罡風捲起地上落葉，在周身出現一道微弱氣旋。
蕭雲被氣浪刮在臉上，竟然有些隱隱作痛，這就是化勁宗師對勁力的掌控，一念間勁隨心變。
宮羽森掌心正對蕭雲，上面紋路清晰可見，指節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那正是氣勁產生的視覺效果。
因為蕭雲能看清氣血變化，所以才會覺得有玉石般的光澤，若是普通人眼裡，不過是一雙肉掌，這或許也算是內行看門道的一種。
看似隨意的掌勢，實則暗含六十四卦變化，每一次轉掌都暗合星辰軌跡，衣角掃過，將院子裡小樹的樹枝切斷，平滑如利刃切開。
演練到後半程，宮羽森的氣息愈發綿長，衣袂無風自動。他猛然踏碎腳下青磚，借力騰空一丈，在空中連變七道掌形，落地時雙掌按向地面，抬起手掌時，地面留下一個八卦虛影。
蕭雲看得熱血沸騰，直到宮羽森收勢良久，掌心殘留的勁力仍在震得院角水缸泛起層層漣漪。
宮羽森平復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藏在衣袖中的手略微顫抖一下，眉頭微皺，暗歎一聲“老啦。”
他這一通八卦掌打完，氣勢雄渾，招式精妙，勁力掃過樹枝，如同利刃般鋒利，看上去無堅不摧，可終究是老了。
他這些年常年與人交手，有點到為止，也有生死相搏，雖然從未敗過，可體內暗傷也不少，加上年齡大了，這才有了退隱之心。
能在退隱時，收下蕭雲，他也是很高興的，蕭雲能在沒練武的情況下，都能將他二十多個弟子虐一遍，他很期待蕭雲學武以後的戰力。
他這一輩子沒什麼太大遺憾，兩門絕學分別傳給大徒弟馬三和女兒宮二。
若真說遺憾，那就是門下弟子沒有人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馬三雖然得到他真傳，可要是生死戰鬥，他幾招就能要了對方的命，就看能不能狠下那個心。
“記下了多少？”宮羽森看著蕭雲，微笑問道。
宮羽森功夫修為高，積威很重，即便是笑，都能讓普通人不敢對視。
不過蕭雲乃修仙者，這點氣勢自然影響不到蕭雲。
“多謝師父傳藝，我全記下了。”蕭雲自信一笑，他的腦子早就可以做到過目不忘，而且不但如此，還能夠在腦子裡拆解動作，分析氣血變化，就如同在腦子裡放了一個超級人工智慧。
宮羽森略感詫異：“全記下了？那你打上一遍讓我看看。”
他怕蕭雲記錯，學習八卦掌要對八卦有所瞭解，否則連八卦方位都不清楚，又如何得其精髓。
這一點蕭雲還真瞭解，他有神通之時，對八卦易理都有所涉獵，不但如此，他還能給人算命，而且他如果願意，還會算的很準，這也是他學八卦掌容易上手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點宮羽森顯然是不知道的，他就怕蕭雲記錯，練個四不像出來。
“好，師父請看。”蕭雲目光一凌，擺開八卦掌起手式，一股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蕭雲足尖輕旋，青磚縫隙裡的塵灰被帶起，按照八卦遊身掌變換身形，身如游龍。
他的身形循著九宮方位挪移，衣袂擺動的弧度與方才宮羽森如出一轍，連落腳時青磚發出的細微震顫都完美復刻。
雙掌開合間，雖沒有氣勁破空的爆裂聲，卻也將掌勢中的陰陽轉換演繹得流暢自然。
當他模仿蒼鷹俯衝的動作時，掌緣堪堪擦過方才宮羽森留下掌痕的石桌，指尖幾乎要觸及那道半寸深的凹痕；
化作靈蛇盤繞時，雙臂翻轉的速度竟比師父演練時還要快上幾分。
只是他發力的節奏稍顯生澀，落地時震起的碎石遠不如宮羽森那般整整齊齊排成卦象。
“停！”宮羽森突然出聲。蕭雲瞬間凝住身形，掌心仍保持著推按的姿勢，腕骨微微泛紅。
只見宮羽森繞著他緩步踱步，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他的膝蓋，又落在他緊繃的肩頸：“方位與招式倒是絲毫不差，只是……”他屈指彈在蕭雲肘彎處，蕭雲整個人一動不動，如同一塊石頭，顯得動作有些僵硬，“內力運轉太過僵硬，八卦掌講究以柔克剛，你這剛猛有餘，韻味全無。”
其實對於這一點，蕭雲確實沒有注意到，他自身十倍力量，既然力量佔優勢，又何必拘泥於以柔克剛還是以剛克剛，不過這顯然與八卦掌的要領有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