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謎題(1 / 1)
掉進黑洞以後,幸虧天音反應快,在掉到地底的時候,用木劍減緩了兩人的重力。所以掉下去以後倒也沒有受什麼大傷。
只是地底黑暗陰冷,一時之間兩人也辨不清方向。蘇木凝神四處探索了片刻,沒有發現鬼煞的東西,提著的心隱隱的放了下來。
“糟了,你還有沒有火摺子?”蘇木雖然能夠看得見是否有鬼神,但是這大多是憑意念。這裡黑的不見五指,隱隱的讓人生出恐懼。
天音攬著蘇木,四處檢視了一下才道:“這裡很安全。”天音畢竟是練過武功的,所以夜視的能力要比常人好得多。
“我知道安全,只是太黑了,我害怕……”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在這個世間遊走,在鬼神和活人的邊緣徘徊,窺探著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她真的很疲憊,她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卻是那麼難。
蘇木的聲音很輕,也很無力,聽起來就像是小獸發出的嗚咽一般。不知怎麼的,天音似乎能夠感覺到那種極端的無奈和無力之感。
天音摸了摸蘇木的腦袋,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蘇木沉默了,沒有答話。只是卻是伸出了手抱了抱天音。蘇木的個子不高,站在天音的身邊,只到他的下巴。甚至是張開的雙臂都不能圈住天音的身體。只是這樣就足夠了,至少她感知到了天音身上的溫暖,那麼柔和,想要讓人沉醉……
抱了一下,蘇木便鬆開了手,哇哇大叫道:“哎呀,我腿疼!”
天音見瞬間的功夫蘇木臉上的憂鬱之色一掃而盡,換上了歪臉咧嘴的表情,好笑的道:“我還以為你不疼呢!”
蘇木瞪了他一眼,張牙舞爪的道:“你給它咬一下看看疼不疼?”
天音在自己帶來的布袋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個瓶子,道:“你先在那邊的石塊上坐下來,我給你上藥。”
蘇木卻是訝異的伸出手在天音的面前晃動道:“你看的見?”
“是呀,”天音頓了一下,笑著道:“剛剛好能夠看清你的表情,所以勸你還是別在心裡罵我,我看得見。”
蘇木就鬱悶了,明明自己是一個活了好多年的老妖婆了,還經常被鄙視。一個賀蘭夜就算了,畢竟人家是將軍;可是眼前這個和尚,也不過就是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都不夠她的零頭,怎麼也赤裸裸的鄙視起她來了?
難道是……這些年真的太懶了?
天音撩起蘇木的褲腿,只見傷口猙獰恐怖,皮肉外翻,甚至能夠看到骨頭。只是除了衣服上沾了點血液之外,竟然沒有流太多的血。可就算是這樣,這個傷口,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復。
因為看不見,其他的感知能力就敏感些。剛剛還不覺得,現在天音一碰到傷口,疼的她想哭。
“傷的很嚴重嗎?”蘇木感覺天音盯著傷口不語,好奇的問。
天音微微一笑,於心不忍的道:“哪有很嚴重,不過是破了皮而已。”
“可是我為什麼這麼疼?”蘇木不自覺的抱怨了一句。
天音扯下衣服的一角,給蘇木包紮了起來,聽到她的話,故意刺激她道:“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木木,竟然怕疼?”
蘇木一聽,大感面子掛不住,立馬嘴硬的道:“誰怕疼了?不就是皮外傷嘛,小事。”說完還站起來走了幾步。
天音不過是不想她知道自己傷的多嚴重,哪敢真的讓她逞能,一邊扶著她,一邊道:“你還是省點力氣折騰吧。我們沒有吃的,要是兩日之內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只能等著被餓死了。”
被天音這一提醒,蘇木才想起來,晚上到現在一直沒有吃什麼東西,現在外面應該已經是白天了。不知道賀蘭夜他們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彼時的賀蘭夜和白若雲確實因為蘇木徹夜未歸而擔憂。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見的?”夜冥對來找他的白若雲很是頭疼。這小子一大早便嚷著要見他,一來就問他要人。
白若雲皺著眉頭道:“今天早上叫她起床的時候。”他到她的房間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房內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便闖了進去,誰知床鋪平整,根本就沒人睡過。
他本以為蘇木是不告而別,哪知卻發現蘇木的一直帶在身邊的包袱好端端的在房中。
問過了賀蘭夜之後,兩人才發現事情的不正常。平時蘇木雖然也和他們胡鬧,但是她骨子裡到底不是一個小丫頭,反而經常給他們一種穩重的感覺。雖然相識不過月餘,但是她應該不會突然連招呼不打就離開的。
夜冥揉了揉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懷疑什麼,不過夜某還不至於為難一個小丫頭。更何況,我還指望她治好我的兒子呢。”
白若雲聽他這麼一說,倒是覺得有點道理。可是她會去哪兒呢?
告別了夜冥,白若雲一邊又是皺眉,一邊又是搖頭。他突然發現,他一點都不瞭解蘇木,連去哪兒找她都不知道。
石室中的蘇木冷靜了一下,說道:“既然你看的見,那你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出口。聽聲音,我感覺我們是在一個石室之中,石室似乎不大。”
“還真就給你說對了。這裡除了你坐的東西以外,空無一物。”天音一攤雙手,無奈的道:“看來機關可能藏在石壁之上。我去找找看,你待著別動。”
蘇木腿疼,也不想跟著,便點了點頭。
畢竟石室不大,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蘇木聽著天音在石牆上敲敲打打的,一時無事,便索性閉著眼睛。
這個石室是用來幹什麼的?為什麼空無一物?墓裡無外乎就是金銀珠寶和棺槨之類的。費力修個空石室太浪費了吧?不對,這個墓有東西,就是坐在她屁股下的石塊。
想到這兒,蘇木哭笑不得,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坐的地方應該是石棺,而不是什麼石塊。她不信天音不知道這事!只有一個理由,就是他故意不說。
思及這裡,她便想發作。可是轉念又對天音這個人有了新的揣度:他們相識不過數日,真正來說算不上是多熟悉。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進了這古墓,他們二人的交集並不多。而且,見第一面的時候便莫名其妙的送了她一串價值不菲的佛珠。他為什麼接近自己?
蘇木左思右想,卻是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敲擊石壁發出的聲音在整個石室裡迴盪,可是蘇木卻一時五味雜陳。
“天音,你都敲完所有的石壁了,還是沒有發現。看來這機關並不在墓壁之中。”
天音也覺得這個石室過於古怪,他們從上面掉下來少說也有十米左右,若沒有其他出口,當初他們是怎麼將石棺放入墓室之中的?石棺重達幾千斤,不是人力隨隨便便就能搬動的。
“看來得另想辦法了。”天音回到蘇木身邊,陪她坐在石棺之上,慢慢的道:“會不會在地下?”
蘇木未置可否,掩飾了眼中的情緒,慢慢的道:“也許秘密在這個石棺之中。”
“咦?”天音微微詫異的輕呼一聲。
“你是在想我怎麼知道這個是石棺的吧?”蘇木微微一笑,看不出什麼其他情緒:“修一個石室,卻放個石塊,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我在石棺上摸到文字了。”
天音見她這麼說,朝著石棺上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這些字應該是特殊辦法刻上去的,從表面上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你用手摸的話,就能摸到。”蘇木解釋道。雖然天音的來意不明,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人一起才有可能走得出去。
天音上前摸了摸,果真是摸到了文字。
只是兩人對著石棺研究了半天卻一點頭緒也沒有。石棺上僅僅刻了四字:乾坤在暗。
這四字並不難懂,他們要找的東西,在暗處。可是,這整個石室都是黑暗一片,根本沒有可能藏任何東西。
“喂,和尚,你有沒有想到什麼?”蘇木百無聊奈的晃著腳丫問一邊的天音。
天音搖了搖頭,又想到蘇木看不見,又道:“沒有。以後不準叫我和尚。”
“為什麼?”蘇木的眼睛又圓又大,尤其是現在的她很認真的看著天音,顯得更加的嬌小可愛。
“我不是真的和尚。”天音提起這個卻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慢慢的道:“當和尚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可是我看你蠻厲害的呀。”
天音微微一笑,說道:“我一出生便記得很多東西,卻惟獨不記得自己是誰。我是在寺院裡長大的。寺院的挑水僧人,在路邊撿到襁褓中的我,帶我回了寺院。然後便一直跟在師父的身邊,偶爾也去聽聽得到僧人講經,有時候回去藏書閣看書。久而久之,便學會了一些東西。”其實,之所以被扔掉,是因為他一出生就會說話。記得所有見到過的人,甚至是能夠用成年人的思想進行思考,唯獨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那些似乎是自己經歷過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