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面(1 / 1)
“你們找我?”蘇木將淑妃的魂魄裝了起來之後,對著天音示意了一下,自己從房間走了出去。兩名宮女正要推門而入,蘇木一說話,倒把她們嚇了一跳。
“奴婢奉皇上的命令來請蘇姑娘到朝陽殿。”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宮女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恭敬的回道。
蘇木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見她抬頭想往房中看去,蘇木清了清才道:“走吧!”
說完也不等二人起身,率先往外走去。不知何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點點宮燈照著沿路小徑之上偷著絲絲的詭異。兩個小宮女見蘇木二話不說,甚至不曾為難她們,微鬆了口氣跟著蘇木往朝陽殿的方向而來。
沿路走來,所有的宮門都上了鎖,隱隱似乎聽到女人哭泣的聲音在深深宮苑之中傳了出來。
“皇后娘娘如何了?”蘇木想起龍傲宇和龍月凌的母妃,不知道賀蘭夜如何處置她們的。
“回蘇姑娘,皇上只是讓所有後宮的妃子全部待在各自宮殿之中,並未傳達其他命令。”
蘇木點了點頭,看向殿門前的侍衛,低頭垂眸,不再說話。現在賀蘭夜肯定忙著應付那些朝中大臣,這些人一時半會兒恐怕還顧忌不上,不過這些妃子又何嘗不是人質?她們的背後是雲國錯綜龐雜的家族勢力。
“既然如此,便帶我向貴國國主問好!”賀蘭夜的聲音從勤政殿之中傳了出來,蘇木立在門口,等著宮女進去傳話之後,才慢慢的走了進去。
蘇木沒想到賀蘭夜竟然不避諱有人在,便讓宮女放了她進去。立在殿中的男子一身菸灰色儒袍,頭戴綸巾,一副文士的扮相。聯想起剛剛賀蘭夜的話,這人恐怕就是那南魏使臣。
那人背對著蘇木,蘇木看不清他的長相,這才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大殿之上的賀蘭夜,一身黑色錦袍,墨色長髮高高束,和他往日的穿著類似,唯一差別的是那黑色錦袍之上繡上了金色的龍紋,兇猛異常。
“木木,你來啦!”賀蘭夜見到蘇木,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蘇木的身邊,托起她欲行禮的姿勢。
賀蘭夜似乎很高興,蘇木摸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不答話。
“這位是?”南魏使臣開口問道。
蘇木向他看去,一張普普通通的臉,似乎並沒有什麼特色,只是他周身的氣質卻並非一般人可比,這微微讓蘇木有些覺得有些怪異。若是他有著一張漂亮的臉,加上這遺世獨立的氣質,那該是如何的令人傾倒?
賀蘭夜見他說話,哈哈一笑道:“這位便是我雲國未來的皇后。木木,這是南魏使臣吳凡大人。”
蘇木見吳凡打量自己,她微微淺笑點頭,並沒有在南魏使臣面前否認什麼。只是她心中不知道賀蘭夜到底是什麼意思,若說他是為了天書,現在他完全沒有必要再娶她了。可是現在卻當著南魏的使臣說她是未來的皇后。
賀蘭夜,你想做什麼?
“未來的皇后果然靈秀動人,看來不久我南魏要送上一份新婚賀禮了。”吳凡哈哈一笑,甚是恭敬的道:“天色也不早了,下臣先回去了。”
賀蘭夜似乎心情很好,揮了揮手,吳凡行了一禮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木,才轉身離去。
蘇木從沒想過,如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加的遠了些,當初從迷霧森林出來,再到不夜城,再到國都,沒想到竟然過了這麼久了。
“快要過年了。”賀蘭夜見蘇木低垂著頭不說話,他低頭看著才到自己下巴的蘇木,發現她似乎又瘦了些。
蘇木點了點頭,突然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是讓他放了皇后?還是讓他放龍月凌和龍傲宇?
可是她,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眼前這個人再不是她認識那個沉默寡言的賀蘭夜了。
“你一定還沒吃飯,來人傳膳。”
看著賀蘭夜忙著傳膳,殷勤的為她佈菜,她覺得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她記憶中的賀蘭夜何曾如此過。
蘇木伸手擋住了賀蘭夜為她夾菜的手,說道:“你不必如此。”
賀蘭夜卻順勢拉住蘇木欲收回的手,她的手冰涼卻很白,像一塊玉石一般,握在手中寒入心底。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賀蘭夜蹙了蹙眉頭,稍微用力拉住蘇木的手不讓她抽回,一邊為她暖手,一邊又道:“一會兒讓人給你做幾件冬衣,這天越來越涼了,你看你的手快凍成冰塊了。”
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確實是賀蘭夜,蘇木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鬼魂附體了。
“賀蘭……皇上,我不過是個巫女,當不得皇上如此對待。”蘇木抽回手,看了一眼滿桌的菜,有些不想吃。
“我現在是皇上了,我想要如何便如何。再不會有人阻止我們的婚事了。”賀蘭夜滿臉笑意的道。
蘇木抬頭盯著賀蘭夜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微微嘆了一口氣,才輕聲道:“快吃吧,菜涼了。”
那天晚上她以為皇帝要對他不利,所以心急火燎的要去救他,甚至讓龍傲宇幫忙。可是現在,她又低聲下氣的來求他放了龍傲宇和皇后他們,當真是造化弄人。
賀蘭夜知道蘇木的性格,她原本就不是熱情的人,見她不願意多說也不介意,兩人默默的吃著飯,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氣氛雖然奇怪,但卻有著點點的溫馨。
直到宮人撤了飯菜,又上了茶過來,蘇木才開口問道:“白大哥最近怎麼樣?”那天宮變似乎並沒有看到他。
賀蘭夜的手一頓,默了一會兒才道:“他沒事,過幾日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他和白若雲自小認識,兩人是相當要好的兄弟,甚至他征戰沙場,也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只是,這一次叛變,他卻對他說,身為雲國的朝臣他不能這麼做。
他何曾不知道他的為難,白大人是雲國有名的直臣。今日在朝堂之上還指責他身為異姓王爺卻心懷不軌之心,竊國篡位,拒不擁立他。
“嗯。”蘇木點了點頭,又道:“我從未見過皇后娘娘,明日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賀蘭夜眉頭一皺,片刻又舒展開來,點頭道:“你以後也是要當皇后的,你去見見她也好,近日朕有些忙,正好讓她陪你聊聊。”
蘇木微微一笑,往外看了看又道:“我睡哪裡?”再不走,跟賀蘭夜待在一起,她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惹怒他。當皇后?呵呵,要是雲國上下知道她是個怪物,不知道會不會燒死她?
“你就睡隔壁吧,這幾日房間還沒收拾出來,也只有這勤政殿還算乾淨。”
蘇木沒有反對,跟著宮人去了隔壁。
這裡似乎是賀蘭夜睡覺的地方,房間裡的擺飾和他在王爺府的時候相差無幾。賀蘭夜似乎偏愛黑色,即便是臥房也裝飾的偏暗沉。
好在被子不是黑色的。蘇木這幾日幾乎沒有好好睡過,這時候躺在床上,也許是因為換了地方,又或者鼻尖充斥著屬於賀蘭夜身上獨有的氣息,越加的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折騰了半個時辰,蘇木一下子坐了起來,撓了撓滿頭的亂髮,吐了一口濁氣。
不知道天音有沒有走了?那個和尚,那天竟然說娶她,雖然是兩人玩笑間說的話,但是還是讓她覺得有些暖意。想起兩人在不夜城的時候,他護著她,揹著她,蘇木不自覺得露出微笑。
只是不自覺的又想起賀蘭夜,不知道他把天書藏在哪裡?剛剛看他對那南魏使臣的態度似乎很好,看來有可能是跟賀蘭夜達成了什麼協議。
好好的篡什麼皇位?
蘇木不解的撇了撇嘴。當皇上每天有那麼多政務要處理,雖然大權在握,可是並不比流浪江湖自在瀟灑。每天還得擔心著會不會有人來殺他。
“小丫頭,看來賀蘭夜真的看上你了。”玉瓶之中的淑妃突然說道。
“咦,你怎麼知道?”蘇木看了看那瓶子,蓋子並沒有開啟。
淑妃似乎笑了笑,才道:“這瓶子又不隔音,我想聽當然聽得見。你在這裡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個時辰,我就是想裝作不知道也難。”
蘇木本來就覺得無聊,現在見淑妃跟她說話,索性盤腿坐起來道:“賀蘭夜真的很奇怪,我跟他真的是萍水相逢而已,其實我和白大哥的關係都比跟他近些。”
“白大哥就是白若雲,他人很好,一直像大哥哥一樣照顧我。賀蘭夜……”
淑妃見蘇木停了下來不說,好奇道:“賀蘭夜怎麼了?”
“他太複雜。”蘇木有些無精打采的道:“永遠都是一副冰塊臉,而且心思深沉。”
“哈,你看人都是看臉的嗎?”淑妃嗤笑一聲。
蘇木將下巴枕在腿上,嘟囔道:“就說這一次,我一直覺得他是忠於皇上的,可是沒想到,他卻叛變了。”
蘇木不小心提到皇帝,見玉瓶之中的淑妃半天沒出聲,她趕緊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他的。”
“哼,你以為帝王之家有親情可言嗎?”淑妃的語氣略帶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