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牽絲戲【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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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冉冉,歲月悠悠。

過去的,是否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半路上,與李剛道了聲告別,趙陽獨自一人回到家中。

推開大門。

房間裡靜悄悄的。

除了樓下時不時傳來的哀嚎聲,這個原本還算溫馨的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外人口中的“仙居”。

“仙居?

鬼屋還差不多!”

似乎是因為回了家,趙陽收斂了面上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向著樓上的房間走去。

“我回來了。”

推開門,趙陽說了一聲。

下一秒,整個人化作一具稻草,倒在了地上。

房間裡,另一個趙陽沒有回頭,如一具死屍一般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屋頂。

許久,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聽到他長嘆一聲道:“回來了啊....”

從屋頂收回目光,趙陽整個人像是慢放了幾十倍一樣,非常艱難且緩慢的調轉自己的頭。

他對著自己的草頭神招了下手,這個動作花了他足足五分鐘。

稻草人化為一道流光,飛入他髪須之間,做了一個髮簪,把他那一頭散亂的長髮給紮了起來。

也正是此時。

樓下,穿出了一陣如同鬼哭一般的嚎叫聲。

是女聲。

聽聲音的位置,應該是地下室。

從床上坐起身來,趙陽眼中的神采逐漸恢復,非常的緩慢,這一過程,又花費了他半個小時。

直到此時,他才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趙陽走出房間,向那座新建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

是趙陽四個月前親自挖出來的。

以劍做筆,趙陽在這座地下室中刻畫下上百道闢魔道文,又用自己的鮮血為引,引動了半條松江的水汽用以鎮壓。

而此時,這座傳出哀嚎的地下室中,沈冰...或者說天魔小姐,正用一條白色的餐巾,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見到趙陽從高梯走下,天魔小姐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出來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

視線越過沈冰,趙陽看到那座鐵王座周邊形如枯骨的諸多屍體,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哀嚎之聲不曾停止。

鐵王座上,曾經叫嚷著要趙陽殺了他的女王,這會兒正如一頭瘋狂的雌獸一般,發出毫無意義的哀嚎。

“畢竟現在是一百六十倍速,你能這麼快適應,已經很了不起了。”

沒有在乎身後傳來的嚎叫,天魔小姐笑眯眯的走到趙陽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道:

“遊戲還有七天就要重新開服了,這一次,打頭的就是純陽仙府開幕。

嗯哼,因為呂洞玄的原因,輕靈仙界那邊被吸引來的目光可是不在少數呢。

我們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

對著沈冰點了點頭,趙陽的目光依舊注視在還在哭嚎的女王身上。

半年過去了。

哪怕最近女王一直被囚禁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中,可她身上那股詭異的魅力卻是分毫未減。

黑暗與囚禁。

嘶吼與瘋狂。

這些,不但沒有減去女王的魅力,反而給她加上了一道對男人來說,更加致命的誘惑!

如同變態一般的快感....

“她還是這樣?”

“嗯,如一座黑暗中的燈塔,引來無數飛蟲自投羅網。”

“這麼長時間過去,數量有沒有減少?”

“沒有,反而更多了。”

說道這裡,天魔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惱的衝趙陽開口道:“只是今天一天,就跑來了四個A級,多到我都要吃不下了....”

趙陽:“......”。

如果說女王的魅力對男人來講是一種毒,那她本身所代表的力量,對那些潛伏在歸墟與現實之間的怪異來講,就是更加致命的毒藥!

剛接觸時,趙陽還不曾理解女王代表的是什麼。

可伴隨著石人入海,伴隨著那一場讓世界戰出縫隙的戰鬥,和隨之而來的海量詛咒.....

女王的本質已然暴露無遺。

她存在的本身,就是無心神主的一個夢。

在這個夢中,她的存在,寄託了無心神主的所有美好,和無心神主原本所屬那個文明的最後火花。

她說她叫女王。

沒錯。

她的的確確是一個女王。

只要有人得到了她,就等於得到了無心神主的一切。

就像石人問的那句:“我的心呢?”。

他的心,葬於過去。

歸墟降臨時,就已然戰死。

而現在存在的,無心,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他的存在沒有絲毫的意義。

人無心不可活。

但怪異則不同!

歸墟之中自成方圓,死去之人可以復活,那死去的國度,又如何不可?

以記憶為載體,以妄想為軀殼。

在歸墟規則的惡趣味下,就有了女王和無心這樣詭異的存在誕生而出。

“所以說,你真的不打算殺掉她?”

似乎是發現了趙陽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天魔小姐稍稍皺眉後,嘴裡吐出一個非常具有誘惑力的話題:

“殺了她似乎也不錯的樣子,雖然她在南海里那據殼已經被玄元君打散,可那終歸一個歸墟的神主遺留下的力量呢。”

“你有興趣?”

自已然瘋掉的女王身上收回目光,趙陽冷冷的掃了一眼天魔小姐:“你若是想,沒人攔你,可以自行動手。”

說完,趙陽轉身離開了這裡。

或許很多人永遠都不會知道。

曾有人為愛怒斬玄龜與南海,招來虛空巨獸,一口吞下,差點咬斷半個界層。

若不是梧桐仙舟還未曾飛遠,有仙人死命攔下,說不得,這個世界就要缺掉一半。

那人應該慶幸,來的玄龜只是青年體態,反手就被梧桐仙舟內的鳳凰所鎮壓。

那人應該絕望,玄龜一族,揹負血咒,一言可絕人一族。

可那人本就亡族滅種....

地下室中。

沈冰看著趙陽離去,轉過頭,表情哀怨的看著依舊在王座上哀嚎的女王。

“你說,他為什麼不信我是沈冰呢?”

“嗚嗚啊...啊..啞...啊啊啊啊!”

“你說...算了,你也是命大。”

天魔小姐本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女王那瘋癲的模樣,又不忍心在去為難她。

“總有人說人盡是國,睜開眼,你就是我的世界。

可是呢。

當這種一人為一族、一國、一個世界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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