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註定要命喪於此(1 / 1)
陸金強賠著笑臉,走上前說道,
“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再去找他談談,我們和他畢竟是同村兄弟,總能想出辦法說服他。”
“我聽說這個人很有主見,不太容易被說服,而且他還有個當警察的兄弟叫陸庚華,這事情就更麻煩了。”
萬山毫不客氣地直接挑明,臉上滿是擔憂,
“要是拿不下陸永遠的地皮,我們在這個專案上就會陷入絕境。”
政府只關心房屋回收和稅收,根本不在乎是誰來建房。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很可能就徹底泡湯了。”
陸瀚濤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攤牌,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但當不成這新界的話事人,賺不到該得的錢。”
“而您,恐怕也只能回到華爾街,繼續做您的普通職員,之前投進來的錢都打了水漂。”
話已至此,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息。
“我們籌備了這麼久的大計劃,投入了這麼多的心血和資金,難道就因為他們兩兄弟,就這麼放棄了?”
“絕對不行!”
陸瀚濤猛地一拍桌子,表情兇狠,眼裡透著一股狠勁。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音樂聲突然響起,原來是莊園裡舉辦的小型音樂會開始了。
優雅的小提琴曲流淌在空氣中,與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
“萬先生,您聽這音樂,多美妙啊。陸村的事您就放寬心,我們姓陸的在這新界,還沒有辦不成的事。”
陸瀚濤剛才凝重的表情瞬間放鬆,笑著招呼道。
萬山聽著音樂,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卻仍在想著專案的事。
幾日後,在陸金強等人常去的私人會所裡。
一張茶几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捆厚厚的港紙,每張都是一千元面值,整整一百萬。
陸金強、陸永富、陸建波和陸永泉幾人圍坐在沙發旁,神色各異。
旁邊的角落裡,坐著長相酷似古天樂的外姓仔羅永就。
在這個以宗祠血脈為重的陸氏家族裡,他這個外姓人的地位明顯低人一等。
陸金強猛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面色沉重地開口,
“阿公說了,這裡是一百萬,讓我們把陸永遠的問題解決掉,而且要辦得乾乾淨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雖說我們和阿遠不是親兄弟,但也是一起長大的,現在要對他下手,這傳出去,咱們在村裡還怎麼做人啊?”
陸永泉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陸庚華那邊,強哥已經讓人蒐集資料送進廉署了。”
“現在還要對付陸永遠,這事兒太不地道了,我實在有點下不去手。”
他心裡其實是在打退堂鼓,這殺人可不是小事。
一旦沾上手,尤其是對有警察兄弟的陸永遠,以後肯定麻煩不斷。
一百萬哪裡夠,跟著阿公可是要做百億的大生意,
將來飛黃騰達,誰願意在這關鍵時刻,為了這點錢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陸永泉和陸金強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陸建波。
陸建波穿著熨燙得筆挺的襯衫,推了推眼鏡,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我最近公司業務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抽不出時間,這個時候去做這種事,不太合適吧?”
“你什麼意思!”
陸永富瞬間火冒三丈,站起身來,兇巴巴地指著陸建波怒罵道,
“不除掉阿遠,我們的百億計劃就泡湯了,以後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你要是怕事,就別跟著我們混!”
這時,會所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喊道,
“不好了,警察好像在調查我們和陸永遠的糾紛,已經在四處問話了!”
眾人頓時亂作一團,原本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慌亂。
陸金強臉色煞白,狠狠地將菸頭扔在地上,罵道:“怎麼會這樣!”
羅永就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暗自冷笑。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從小一起長大,誰是什麼德行,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們這假惺惺的樣子,不過是在演戲罷了,都不想沾染上這麻煩事。
“我是外姓人,我來!”羅永就面帶笑意,伸手撿起了桌子上的一張房卡。
他心裡明白,這些人演這一出,就是想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他。
他知道陸瀚濤看不起他,反對他和陸永瑜在一起。
他一個外姓仔,想要得到阿公的認可,想要出人頭地,想要配得上陸永瑜,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決定跳下去。
陸永遠,今天,註定要命喪於此!
他和陸永遠本無冤無仇,可誰讓陸永遠擋了陸瀚濤的路,擋了他出人頭地的路呢!
濃雲蔽月,陸永遠隱在書房的黑暗裡,電腦螢幕散發著森冷的光。
陸瀚濤與萬山那為百億專案盡顯貪婪的醜惡嘴臉,映照得格外鮮明。
他們的笑聲穿透螢幕,像尖銳的冰碴,狠狠扎著陸永遠的神經。
畫面一轉,私人俱樂部裡,陸金強等人圍坐在鋪著華貴桌布的桌前,桌上那份象徵罪惡交易的檔案格外刺眼。
陸永泉那惺惺作態的話語,讓陸永遠忍不住撇了撇嘴。
鼻腔裡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冷哼,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兄弟?在利益面前,就是個笑話!”
陸永遠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雙眼中燃燒著憤怒與不屑的火焰。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以此來宣洩內心如洶湧潮水般的不滿。
在金錢與慾望的洪流裡,那些曾經珍視的情誼,脆弱得像春日裡的薄冰,不堪一擊。
突然,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死寂。
陸永遠猛地頓住腳步,目光如電般射向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喂?”
他聲音低沉。
“遠哥,好久沒見了,出來聚聚唄,今晚十點,就在咱們以前常去的廢棄採石場。”
電話那頭,羅永就的聲音微微發顫,故作輕鬆的語調裡藏著明顯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