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不過是辦了幾個案子而已(1 / 1)
第二天破曉,城市邊緣的廢棄倉庫外,狂風呼嘯,吹得周圍的雜物四處亂飛。
突然,一陣絕望的呼救聲劃破夜空,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黃榮添衣衫襤褸,身上血跡斑斑,他用一隻手緊緊捂住腹部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他腳步踉蹌地從倉庫裡衝出來,身後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幽靈般緊追不捨。
那人戴著黑色兜帽,帽簷壓得極低,只露出一雙冰冷兇狠的眼睛,腳上的厚重靴子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黃榮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跑到馬路上,卻因失血過多,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路過的行人嚇得驚聲尖叫,有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兜帽男見狀,知道沒了機會,狠狠地瞪了一眼黃榮添,低聲咒罵一句,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裡。
陸庚華剛準備去警署,就接到緊急通知。
宋子傑滿臉焦急,快步迎上來彙報:“華哥,黃榮添遭到襲擊,現在重傷昏迷,正在醫院搶救,情況十分危急!”
話音剛落,何加輝拿著一個膝上型電腦匆匆跑來,螢幕上是附近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華哥,巡邏警察發現炭疽被殺了,死狀和軍佬一模一樣。這是現場附近監控拍到的畫面,你看!”
陸庚華接過膝上型電腦,畫面中,兜帽男用刀子不停地往炭疽身上扎,而炭疽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最終氣絕身亡。
在施暴過程中,兜帽男逼問那四百萬的下落,炭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招認了和黃榮添聯手侵吞鉅款的事實,但仍堅決否認林念慈的死與他有關。
陸庚華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後說,
“立刻趙文海帶回來!”
……
趙文海很快被帶回警局,蜷縮在審訊室的角落裡,身體不停地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看著他那副膽小怯懦、腿瘸行動艱難的模樣,警員們不禁心生憐憫。
“這趙文海,看著實在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啊。”一名警員小聲說道。
“會不會是裝的?”另一名警員提出疑問。
“不可能,今天跟蹤的時候,他被突然掉落的廣告牌嚇到,整個人差點摔倒,那行動不便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負責跟蹤的警員解釋道。
警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對趙文海是否是兇手爭論不休。
火星得知陸庚華把趙文海關在審訊室,頓時火冒三丈,大步流星地衝向陸庚華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火星用力推開了陸庚華辦公室的門。
火星風風火火地衝進來,雙手“啪”地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跟著抖了抖。
他眼睛瞪得滾圓,大聲質問道:“華哥,你為什麼把阿海關起來,你肯定搞錯了!”
陸庚華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說,
“出去,等你能好好說話了再進來。”
那語氣就像一盆冷水,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了溫。
火星的臉憋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胸膛劇烈起伏著,看得出他在拼命壓抑怒火。
僵持了片刻,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出去,“砰”地摔上門。
過了一會兒,他又急促地敲門。
“進。”
火星再次走進辦公室,這次他稍微收斂了些情緒,但眼神依舊帶著怒火。
他走到陸庚華面前,深吸一口氣說,
“華哥,阿海絕不可能是兇手。你看他走路都不利索,一瘸一拐的,他還當過臥底,在警校宣過誓要守護正義,他怎麼會幹那種事?”
陸庚華站起身,雙手插兜,神色平靜地說,
“我的判斷是基於證據,不是你我感情用事。”
“你說他發誓守護正義,那四百萬的事你怎麼解釋?”
“如果不是他貪戀那筆錢,他老婆也不會被捲入危險,落得那樣的下場。”
這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火星。
他向前跨了一步,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反駁,
“他是被冤枉的!坐冤獄那麼多年,老婆沒了,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你卻要把他往絕路上逼。你這就是帶著偏見在辦案!”
陸庚華皺了皺眉,語氣變得嚴肅,
“火星,你太沖動了。這個案子你別插手了,我會交給其他更理智的同事。”
火星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
“陸庚華,你不過是辦了幾個案子,立了點功,就開始剛愎自用了?”
陸庚華沒理會火星的憤怒,轉身朝隔壁的審訊監控室走去,邊走邊說,
“跟我來,讓你看看事實。”
監控室裡,幾個同事正在檢視資料,見他們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陸庚華走到監控螢幕前,指著畫面裡的趙文海說,
“仔細看,這個案子遠比我們看到的複雜。趙文海的身上,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旁的梁畫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臉色微微發白,小聲嘀咕道,
“華哥,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他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陸庚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對眾人說,
“這個案子疑點重重,我要單獨去審問,你們都在外面待命,不管聽到什麼,都別貿然進來。”
說著,他看向火星,加重語氣,“尤其是你,停職期間,不要給我添亂。”
陸庚華走進審訊室,輕輕關上門,還特意拉上了窗簾。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趙文海對面,緩緩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趙文海的眼睛,平靜卻又帶著壓迫感地說,
“軍佬、炭疽的死,還有黃sir重傷,這些案子,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趙文海坐在椅子上,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眼神閃躲,聲音帶著顫抖,
“陸sir,真的不是我,我這段時間都在努力生活,根本沒做過壞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說著,他雙手合十,像是在哀求。
陸庚華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步步緊逼,
“你恨炭疽、恨軍佬、恨黃sir,你覺得是他們間接害死了你老婆,對不對?你別不承認,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