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把屍體帶回O記(1 / 1)
一張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臉露了出來,儘管臉部嚴重變形,但陳國忠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他安排去收集黑幫證據的線人,林匡。
陳國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憤怒與自責。
他緊咬著牙,拳頭握得指關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
陸冠華站起身,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怎麼會這樣,之前他還說馬上就能把證據送出來了……”
琛哥滿臉怒容,一拳砸在旁邊的機器上,大聲罵道:“肯定是王寶那傢伙發現了,下的死手!”
阿樂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茫然與悲痛。
陳國忠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三個月前。
昏暗的小餐館裡,林匡滿臉恐懼,聲音顫抖地說,
“王寶太謹慎了,我感覺自己快暴露了,再待下去,我這條命可就沒了!”
陸冠華皺著眉頭,一臉嚴肅,
“要是現在放棄,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你再堅持堅持。”
兩人差點爭執起來。
陳國忠神色凝重,語氣堅定地說,
“我知道你有危險,但這些證據對搗毀王寶的犯罪至關重要,再給我點時間安排撤離,你再周旋周旋。”
就因為這句話,林匡咬了咬牙,選擇相信陳國忠,繼續深入險境,收集證據。
這些日子,林匡為警隊提供了不少關鍵資訊,協助查封了王寶多個非法據點。
如今,看著曾經的線人慘死,陳國忠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與怒火,說道,
“把屍體帶回O記,這個案子我們必須主導。王寶,這次你逃不掉!”
O記的夥計們立刻圍攏過來,準備抬走屍體。
“陳sir,人你們確認了,但不能帶走。”
陸庚華走上前,目光堅定地看著陳國忠,
“這個案子是我們西九龍重案組先接手的,按照程式,暫時還不能轉交給其他部門。”
陸庚華的語氣平和,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西九龍警署,董標辦公室。
董標坐在辦公桌前,緊盯著手中的檔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鋼筆在紙上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一陣風裹挾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董標,你擱這兒演哪出呢?”
來人正是西九龍O記的頭頭廖志宗,他身姿筆挺,眼神犀利,自帶一股震懾人的氣場。
此刻,他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壞笑,幾步跨到董標跟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鋼筆,在空中晃了晃。
董標被這一突襲驚得一哆嗦,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慍怒,
“廖志宗,你抽什麼風?沒看我正忙著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調整情緒,目光如炬地盯著廖志宗,心裡暗自琢磨,這傢伙突然上門,肯定沒好事。
廖志宗滿不在乎地咧開嘴笑了笑,隨手把鋼筆扔到桌上,拿起董標剛簽好字的檔案,隨意翻了翻,然後“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撇嘴道,
“天天埋在檔案堆裡,也沒見你破幾個大案啊?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說著,他雙手插兜,在辦公室裡大搖大擺地踱步,眼睛這兒瞅瞅那兒看看,那架勢,彷彿這辦公室是他的地盤。
董標臉色一沉,心裡清楚廖志宗肯定是有事而來,不耐煩地說道,
“有屁快放,別在這兒跟我繞圈子,你突然跑過來,準沒好事。”
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看著廖志宗。
廖志宗停下腳步,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行,那我就直說了。”
“清水灣那起命案,死者是我們O記的臥底,這案子背後牽扯到了大毒梟王寶。我們跟了三年,這次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緊緊盯著董標,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鬆動的跡象。
董標一聽,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眯起眼睛,冷冷地笑道,
“跟了三年都沒搞定,你覺得現在就能一舉拿下?別做白日夢了!”
他心裡明白,王寶勢力龐大,手段狠辣,O記這麼多年都拿他沒辦法,這次哪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這麼大的功勞,他怎麼可能拱手讓給廖志宗。
廖志宗被這話激怒了,向前一步,雙手重重地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幾乎貼到董標臉上,大聲吼道,
“董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較勁!這次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董標也不甘示弱,“噌”地一下站起身,與廖志宗對視著,兩人的眼神裡火花四濺,
“這案子發生在西九龍,又是我們重案組先接的警,你說拿走就拿走,門兒都沒有!”
他的語氣強硬無比,態度堅決得如同鋼鐵一般。
廖志宗氣得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把扯開襯衫領口,露出肩膀上一道猙獰的傷疤,
“你還記得這疤嗎?十年前,要不是我替你擋這一刀,你早就交代了!現在你就這麼忘恩負義?”
他的聲音顫抖著,手指著傷疤,彷彿在訴說著一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董標卻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事,你還翻來覆去地說,都十幾年了,你不嫌煩我都嫌煩。”
說著,他一把掀起褲腳,露出小腿上一道長長的傷疤,
“看看我這,當年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被人給廢了!這次案子,沒商量,我絕對不讓!”
他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驕傲,彷彿在向廖志宗炫耀自己的英勇。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互不相讓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雷蒙站在門口,看到屋內兩人衣衫不整、劍拔弩張的樣子,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愕和無語,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名堂?像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洪鐘一般,震得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董標和廖志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門外那些探頭探腦的警員,急忙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