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決戰前夕(1 / 1)
得知真相的深水埗警署眾人,此刻心情無比複雜。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彭奕行竟然與酒店槍擊案無關。
而彭奕行的發狂,竟是他們一步步親手造成的,警署死去的同僚,似乎也與他們每個人都脫不了干係。
苗志舜回想起從一開始,在射擊選拔中默許阿金利用職權給彭奕行製造麻煩。
好友老餘因為經濟糾紛精神崩潰闖入賽場開槍傷人,自己作為警察卻不敢果斷出手,最終彭奕行出手解決危機。
這或許就是彭奕行心理扭曲的開端。
最後,又是自己利用彭奕行的表弟,把他逼到了瘋狂的邊緣。
但苗志舜很快又開始自我安慰,選拔的事不是自己指使阿金做的。
老餘發狂時,彭奕行完全可以選擇打傷他,沒必要直接擊斃。
彭奕行的心魔是他自己造成的,而且他持槍闖入警署槍殺警員,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彭奕行本就是個危險的人物,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sir,請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抓住他後,我接受任何處分!”
苗志舜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對劉傑輝說道。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
劉傑輝看向陸庚華,眼神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sorry,sir,這個案子我必須要有絕對指揮權。”
陸庚華態度堅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挺直腰板,目光堅定地看著劉傑輝。
“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苗志舜盯著陸庚華,眼神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他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苗sir,做事得有原則。錯了就要承認,出了問題就得承擔後果。”
陸庚華毫不退縮,目光堅定地說道,“不是所有錯誤都有彌補的機會,彭奕行被你們冤枉的時候,他可有選擇的權利?”
劉傑輝點了點頭,他很欣賞陸庚華這種界限分明的態度。
警隊就需要這樣的人,手中的職權無論大小,都不能濫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苗志舜濫用職權,暫時停職處理。深水埗其他警員,接受審查後再上崗。”
“彭奕行一案,由西九龍全面接手,陸庚華為指揮官。”
劉傑輝高聲宣佈,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陸庚華,彭奕行應該已經徹底失控,這件事非常棘手,我希望你能扭轉局面。”
劉傑輝低聲對陸庚華說道,他拍了拍陸庚華的肩膀,眼神中充滿期待。
“yes,sir!”
陸庚華鄭重回應,他立正站好,向劉傑輝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陸庚華接手後,首先讓宋子傑把彭奕行的表弟趙陽放了。
陸庚華見到趙陽時,他正準備簽字離開。
“趙先生,今天對你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希望接下來能有好事發生。”
陸庚華微笑著說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感覺很親切。
趙陽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有些驚訝地看著陸庚華。
“我瞭解了一些情況,很抱歉讓你在警署度過這段不愉快的時光。”
陸庚華語氣誠懇,微微低下頭,表達自己的歉意。
“沒關係。”
趙陽心中的戒備頓時少了幾分。
“能不能麻煩你給彭奕行帶句話?”
陸庚華在趙陽臨走前叫住了他,向前走了兩步。
“你說吧。”趙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
“告訴他,他一直渴望證明自己的那場較量,我陪他完成!”
陸庚華的聲音堅定有力,他挺直了身子,眼神中透著自信與堅定。
趙陽聽到這話,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快步離開了警署,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匆忙。
“華哥,真的不用派人跟著趙陽,順藤摸瓜找到彭奕行嗎?”
宋子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不用,他一定會來。”
陸庚華十分肯定地說道,他雙手抱胸,眼神望向遠方,似乎已經看到了彭奕行到來的場景,
“普通警員根本不是彭奕行的對手,派人跟蹤只會徒增傷亡。”
“彭奕行用的高效能改裝手槍能裝很多子彈,而普通警察的常規配槍彈藥有限,警員換彈的間隙,彭奕行就有足夠時間再次開槍。”
“就算給警員換上更先進的武器,在面對高手的極端壓力下,他們的心理素質和射擊技術也難以抗衡。”
“當年那場不公平的較量,未完成的部分讓彭奕行耿耿於懷,這是他的心魔,他一定會來赴這場對決。”
......
夜色濃稠如墨,似要將世間萬物吞噬。
海風裹挾著大海深處的鹹澀與未知的恐懼,如一頭咆哮的巨獸,猛烈地撲向海岸邊那座破敗孤寂的矮屋。
海浪一次次撞擊著岸邊的礁石,沉悶的巨響在夜空中久久迴盪,仿若來自地獄的喪鐘,為這場即將開場的血腥對決敲響倒計時。
矮屋內,黑暗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將一切都隱匿其中。
彭奕行像一隻隱匿在暗處的黑豹,腳步輕盈而又警覺地在屋內移動。
他的手掌在牆壁上緩緩摩挲,粗糙的牆面帶來細微的刺痛,卻絲毫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尋找那隱藏的機關上。
突然,他的掌心感受到一個隱秘的凸起,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隨著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一面暗牆緩緩向一側滑開。
剎那間,幽暗中,一整面牆的改裝槍展露無遺。
這些槍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把都像是蟄伏的猛獸,散發著致命的氣息。
彭奕行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槍,眼神中燃燒著狂熱與痴迷,彷彿在檢閱自己最忠誠的部下。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在眾多槍支中選中一把,手指熟練地在槍身上游走,快速將其拆卸。隨後,他移步到工作臺前,“啪”地一聲,開啟那盞散發著昏黃光芒的檯燈。
燈光如豆,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他拉開抽屜,把一堆配件傾倒在桌上,戴上護目鏡,雙手穩穩地拿起那把能量不超過1.8焦耳的槍,全神貫注地投入改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