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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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恪被這人這麼一鬧,也沒心思再坐診,直接讓家僕把醫館大門關上。

回到後院,只見餘荃坐在藤椅上喝著涼茶。

看餘恪走來,餘荃滿臉不爽的斜睨了他一眼。

“恪之,你是不是把什麼事兒忘了?”

“什麼事兒啊?”餘恪疑惑道。

餘荃哼了一聲,拿起一封信交給餘恪。

“廣東那邊寄過來的信,想起來什麼沒?”

“廣東的信,二爺爺寄過來的嗎?”

餘恪拆開信封,閱讀信件,沒過幾秒,臉色愕然。

“我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餘恪一拍腦門。

餘荃冷哼一聲:“自己未來老婆都能忘了,你可真有出息。”

“你是不是不想娶妻生子,讓我抱不上重孫啊?”

“哪有。”

餘恪苦笑道:“我是真給忘了。畢竟這親事是七八年前訂的,過了那麼久,我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我看你七八年前背的醫典都還能倒背如流,怎麼親事就能忘了?”餘荃冷笑道。

中國人自古就對延續香火的事看得無比重要。

餘家三代單傳,餘恪是餘荃的獨孫,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餘荃這一脈就絕後了。

而餘恪今年十七,他的未婚妻子剛滿十六。

婚期將至,餘恪卻把這事忘在了腦後,餘荃當然非常生氣。

餘恪攤了攤手:“這兩件事怎麼能相提並論呢?現在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餘荃反問道。

“怎麼補救啊?”

老頭子喝了口茶水:“補救啥啊,婚期還有兩個月呢。”

“原來還有兩個月啊,我還以為婚期已經過了。”餘恪恍然。

餘恪突然問道:“爺爺,您為什麼不給我在津門找一門親事,而是在千里外的佛山?”

餘荃撇嘴道:“你未來丈人的爹張大全跟我是至交好友。當年本來想讓你爹去娶他女兒,誰想他也跟我一樣只生了個兒子,沒辦法只能延後。”

“你這門親事,早在你剛出生時就定好了,只是一直沒告訴你而已。”

“咱們餘家祖上其實北平人。從前明萬曆皇帝當政開始,是百年的御醫世家。後來韃子奪了神器,咱們餘家南遷到廣東佛山,在那兒定居了近兩百年。”

“後來你太爺爺走後,我北上來到津門定居,認識了你奶奶,一住就是四十年。”

說到這裡餘荃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次去佛山咱爺倆一起去,成完親後就住在佛山,多住兩年。如何?”餘荃道。

餘恪痛快道:“行,聽您的。您願意住多久都行,我給您盡孝。”

餘荃滿意的笑了笑。

“請柬我都已經讓人發出去了,你這幾天也別坐診了,做好準備,過幾天就去佛山。”

五天後,餘恪如九年前一樣,舉家乘船從津門南下,一個多月後抵達廣東佛山。

到達佛山的第三天。

餘荃和餘恪從當地僱傭了七八個挑夫,挑著十幾擔子的厚重彩禮,登門拜訪當地的豪族張家。

張家府邸正門大開,家主張晟兩天前就收到信函,知道餘荃會帶著餘恪登門造訪。

張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體態健碩,身著金絲錦袍,貴氣逼人。

遠遠看見餘荃,張晟立刻迎了出來。

“餘伯伯,多年未見,身體可還安好?”

張晟快步走到餘荃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又對一旁同行的餘茼行禮問好,口稱岳父。

張晟的二太太是餘茼的女兒,張餘兩家也是百年世交。

餘荃熟絡地摟住張晟的肩膀,兩人寒暄一番,向張家府邸走去。

進了張府,餘荃介紹道:“這是愚孫恪之。”

餘恪規規矩矩的行禮:“小子餘恪見過張伯伯。”

張晟看著餘恪高大的樣貌愣了兩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賢侄長得可真是高大威猛啊!不必多禮,坐,坐!”

他之前見餘恪如此高大,還以為餘恪是餘家的護衛。

餘恪笑道:“小子自幼習武,才長得高大了些。”

幾人一番交談,賓主盡歡,張晟又留下餘家爺孫三人吃了頓飯。

飯桌上,幾位長輩商量了一番婚期的日子,和其它一些細節。

餘恪充耳不聞,專心對付桌上豐盛無比的飯菜。

張家後宅。

一個丫鬟快步走到閨房中,對一位相貌清麗,明眸淨齒的女子道:

“小姐,我回來了!”

張書苑問道:“姑爺什麼樣子?”

丫鬟有些為難,想了半天仍然不知道怎麼形容。

“姑爺……長得很高大……比老爺還高了一個頭,就像戲文裡的猛將一樣。”

“他沒留辮子,皮膚有些黑。哦,對了我聽到他說他是個練武的……”

“練武的?”張書苑神色微變,“不會很兇吧?”

“我嫁給他,他會不會打我?”

丫鬟認真道:”姑爺雖然是個武夫,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兇,像個讀書人一樣……”

張書苑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還有呢……”

……

與此同時,飯桌上張晟突然對餘荃道:“小侄有個不情之請。想請餘伯伯出手救治一個人。”

餘荃放下筷子:“是誰?”

張晟嘆了口氣道:“他叫張之洞,按輩分他是我遠房表兄。今年剛剛上任兩廣總督,來的路上染上了惡疾,已經重病在床半個多月了。”

“我請了兩廣地區所有的名醫,卻都對錶兄的病症束手無策。餘伯伯您是享譽杏林的神醫,一定能治好表兄。”

“竟然是張大人?”餘荃驚訝道,”我對這位清流領袖也是素有耳聞,沒想到他竟是賢侄的表兄弟。”

“賢侄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醫治。”

張晟鬆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有您出馬必定馬到成功。不知您何時有空?”

“現在就行。”餘荃撫須道,“張大人在哪呢?”

張晟聞言大喜:“請跟我來。”

張晟立刻站起身,親自領路向後宅走去。

拐了幾個彎後,進入一間偏房。

房間裝飾樸素,一個侍女侍候在床邊,床上躺著的正是張之洞。

餘恪自然不可能沒聽過這位晚清四大名臣。

早在張晟談及‘張之洞、兩廣總督’的字眼時,餘恪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只是一直沒表現出來。

這位張之洞張大人,雖然是晚清四大名臣,朝堂中與洋務派對立的清流領袖,但並非什麼守舊的老古董。

孫先生稱他是‘不言革命的大革命家!’,在中國革命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後世網友雖然戲稱他是‘大清的掘墓人’,但稍微瞭解過他事蹟的人,都對他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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