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首尾始末(4200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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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造反,張總督你一起嗎?”

餘恪話音未落,門口走進來一人:“張大人,你我同僚兩年,可不要讓我難做啊。”

“劉永福?……餘恪,你竟然早就準備造反?”張之洞滿臉難以置信。

餘恪淡淡道:

“張總督,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漢人造韃子的反,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嘉定三屠、揚州十日,您從沒聽說過嗎?”

“這滿清朝廷哪裡值得您效忠?”

張之洞質問道:“你就不怕弄得民不聊生、神州陸沉嗎?”

餘恪語氣激昂,反問道:

“我不造反,百姓就聊生了嗎?”

“我不造反,慈禧、李中堂就會勵精圖治,停止爭權內鬥?”

“我不造反,法國人、英國人、俄國人、東瀛人,就不侵略神州了?”

“張大人,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明白?從古至今,哪一次變革不伴隨流血和犧牲?”

“大清都爛到根子裡了。即便孔聖在世,也救不了大清!”

餘恪負手而立,看向屋外陰沉的天空:

“清廷的氣數已經盡了,而西洋各個強國以及東瀛,都比我們更早經歷了政體改革和工業革命!”

“海對岸的彈丸小國東瀛,同治七年時才開始工業改革,至今不過二十年。國力就翻了十倍不止。”

“同治十一年時,就已不將我華夏放在眼裡,吞併了我華夏屬國琉球。”

餘恪冷笑道:“而朝廷中那群碌碌蠹蟲,只顧黨同伐異,不理國事。這一點上洋務派也強不了多少!”

“內閣那些身居高位的老夫子更是目光短淺,抱殘守舊,以為靠一本《論語》便可治國安邦,屢屢阻礙洋務運動!有這些人拖後腿,大清何愁不玩完?”

“即便我不造反,這大清朝又能存續幾年?”

“二十年?三十年?”

“鴉片戰爭到今日已有近四十年,這四十年滿清朝廷簽訂了多少喪權辱國的條款?”

“難道要等到清廷將我華夏所有國土都送出去,再跟它一起陪葬嗎?”

餘恪回想起二十年後,慈禧獨掌朝權。

義和團以“扶清滅洋”的理由打進京,慈禧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勢,不讓權給光緒帝,又害怕洋人扶持皇帝,於是預設支援義和團的行動。

而這正給了八國聯軍進京剿匪的藉口,而慈禧居然直接跟八國宣戰!

後來八國聯軍勢如破竹,輕鬆鎮壓了義和團。慈禧又趕快求和,以簽訂《辛丑條約》,並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賣國名言: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餘恪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最想殺的人非慈禧莫屬了。

本來他還想著等自己踏入煉髓境界後,有了天下無雙之武力時。

直接去北平刺殺慈禧,再順手把李鴻章、光緒帝等一塊兒弄死。

不過後來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要是慈禧現在就死在他手裡,恐怕整個華夏就徹底亂了。

到時候軍閥割據、戰亂不休的場面將會提前來臨,西方諸國也會趁機來分一杯羹。

餘恪現在手裡已經掌握了一支五千人的新軍。

雖然新軍名義上是張之洞,而餘恪只是新軍的參謀,但對新軍把控最深的人卻是餘恪。

新軍成立至今,大大小小所有軍務都是餘恪在處理。

甚至連行軍打仗,排兵佈陣他都參了一手。

新軍的四個團長,都是他一手扶持起來,對他言聽計從!

張之洞面色陰晴不定,望向餘恪不知該說什麼。

餘恪語氣稍緩:“張伯伯,跟我一起推翻清廷吧!有您幫助,大事必成!”

張之洞問道:“你想做皇帝?”

餘恪有些驚訝張之洞會這麼問,搖了搖頭:

“不,我不想當皇帝。”

“那你造反做什麼?”

“張伯伯,你知道卡爾·馬克思嗎?”

餘恪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本德語著作和它的譯本。

譯本封面上寫著五個熠熠生輝的漢字。

………………

時間回到一年多前。

餘恪被任命為新軍參謀後,最開始忙得腳不著地,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但漸漸地積累了一些經驗後,他處理起軍務來越發熟練,耗費的時間和精力也大大縮減。

一個多月後,甚至每天都能抽出時間來練武。

於是餘恪抽出時間,將妻子接到了身邊。

像餘恪這樣,新婚不到十天就把妻子晾在一旁離家幾個月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張書苑自然也滿腹怨氣,餘恪走馬上任新軍參謀沒半個月。

張書苑就派人送信到廣州來問,是不是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不要他這個妻子了?

餘恪收到妻子的家書後,連續七八天,每天寫一封兩三千字的信函送回佛山。

信中一邊抱怨自己有多累,一邊窮盡腦海中的土味兒情話,才好不容易將嬌妻安撫下來。

張書苑帶著貼身丫鬟來到廣州。

見到餘恪之前,本不打算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但當看到餘恪勞累了幾個月,瘦了一圈的面容後卻忍不住淚流滿面,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

小別勝新婚。

兩人回到餘恪的住所,一處離總督府不遠的二進小院,在臥房裡纏綿了大半天。

這次張書苑主動的很,讓餘恪又解鎖了幾個姿勢。

直到手下來到家門外請他回去主持公務,餘恪才以大毅力脫離了溫軟的床笫的,告別妻子。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裡,餘恪每日三點一線:

早上去新軍校場和黃飛鴻一起操練新軍,處理軍務,抽空修煉武藝;

中午去總督府向張之洞彙報工作,幫忙參謀一些軍事方案,提出一些建議;

晚上八九點時回到家裡,一般這時候張書苑已經煮好了飯菜,等他回來一起吃。

餘恪不想妻子累著,於是讓人僱了兩個洗衣做飯的婆子、兩三個丫鬟,來家裡伺候著。

但張書苑還是堅持每晚親自下廚,等他回來一起吃。

又過了半個多月,新軍終於訓練完畢,有了一些戰鬥力。

三個團,總計四千餘人的新軍,被派往位於中越邊境的戰場。

張之洞同樣沒打過仗,而且對待法軍的策略是‘拖’。

四千新軍趕赴戰場後,沒有修築防禦工事,而是採取遊擊的策略,不停地騷擾法軍。

但由於槍械裝備差距懸殊,新軍一開始吃了不少虧,有了些經驗後,才抵住了法軍的攻勢。

餘恪親自指揮了幾場戰鬥,取得了些許小小勝果。

他甚至親赴前線,帶領著兩百二十名精銳新軍佈置陷阱。

等一隊一百多人的法軍中隊落入了包圍圈,立刻開槍便打。

由於對方的槍械更先進,使用的都是帶有彈夾的擊發槍,換彈速度快,射程遠,精度高。

新軍這邊用的老舊燧發槍,開一槍後,要用十多秒重新裝填火藥和子彈,平均打一槍要用十幾秒鐘。

威力小,射程短,精度低,三十米開外就很難打中人。

而法軍使用格哈M1874步槍則要先進得多,採用的是紙包定裝子彈,也就是黃銅子彈的前身,區別已經不大。

雖然也是打一槍就要重新換彈,但卻比清軍快捷的多,三四秒就夠了。

所以,即便法軍陷入了包圍圈,卻也沒吃太大虧,只折損了十幾人。

並且很快就反應過來,要從包圍圈薄弱處突圍出去。

餘恪無奈,不過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早有預料。

只見他身披百斤鋼鑄重甲、手持一米五長的虎頭閘刀,帶頭向著法軍衝鋒。

餘恪一米九幾的身高,看起來像個小巨人似的,力氣又大,一步跨出就是五六米距離。

五六秒的時間就已經衝到法軍面前,而這期間法軍只來得及一次齊射。

作為煉髒武師,餘恪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很輕鬆地躲過了射向腦門的子彈。

至於射向鎧甲上的子彈也懶得躲,反正打不穿。

飛奔至一個法國士兵面前,餘恪隨手一刀就將對方攔腰斬斷。

隨後,只見餘恪整個人像是化作成了一團血色旋風,在二十幾名法軍中左閃右突。

不到半分鐘,就殺光了身邊所有的法國士兵,血流成河。

餘恪甩了甩虎頭大刀上的血液,冷冷的望向剩餘的法軍。

餘恪手下的新軍士兵看呆了。都忘記了開火。

對面的法國士兵也直接嚇尿了,哇啦啦的崩潰喊叫。

甚至都不敢再朝他開火,直接丟掉了手裡的步槍,跪地投降。

餘恪猶豫了一會兒,索性將剩下的五十多個法國士兵都剁了,一個也沒留著。

俘虜?為什麼要俘虜?

俘虜了這二十多個法國士兵,說不定法國一威脅,朝廷就會下令釋放回去,甚至交出餘恪這個罪魁禍首。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餘恪並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李鴻章和慈禧的底線。

這一戰後沒多久,餘恪大名響徹在兩軍之間。

畢竟自中法兩國交戰以來,法國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以往的戰鬥中,法軍一直憑藉著裝備上的優勢,壓著越南和大清打。

雖然法軍也有損失,但清軍越軍的傷亡至少是法軍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餘恪殲滅了一個法軍中隊後,法軍自然無比暴怒,攻勢猛增,給新軍造成不小的損失。

張之洞知道餘恪幹了這麼一件事後,有些無奈,同時也十分擔心餘恪的安全問題。

這小子是他的侄女婿啊,如果死在了戰場上他怎麼跟表弟張晟交代?

張之洞於是勒令餘恪回到廣州,繼續招募編練新軍,並幫他處理新建成的槍彈廠一應事務。

儘早讓槍彈廠能夠生產出合格的槍械和丹藥,並建立起一條生產線來。

餘恪回到廣州後,又回到了三點一線的生活:新軍校場→槍彈廠→家。

張之洞這個總督都不在,餘恪自然不用再去總督府,需要處理的事務少了很多,所以空閒時間也多了起來。

槍彈廠的事務很不好處理。

雖然餘恪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槍械知識,但那只是在使用方面,要讓他憑空造出一款現代槍械來,根本不可能。

光是造出擊發式步槍,就夠為難他了。

槍彈廠已經招募到了二十幾位鐵匠、七八位木匠。

餘恪把之前畫的擊發式步槍的圖紙拿出來,給這些鐵匠木匠師傅講解了一番。

鐵匠師傅們需要鍛造各種槍械零件,槍管、彈夾、撞針之類的。

木匠師傅則僅僅只需要製造出槍托、槍桿主體,以及用紙漿做出子彈的外殼。

餘恪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

鐵匠們紛紛表示問題不大,木匠們也表示輕輕鬆鬆。

第二天,餘恪看到他們鍛造出來的東西,卻大失所望。

鐵匠鍛造出的各種鐵質零件精度不夠,很難嚴絲合縫,達不到要求。

至於木匠師傅倒給了餘恪一個驚喜,製作的槍托比他想象的要好,只是還沒有刷上木漆,很容易磨損或受潮。

但子彈外殼,木匠師傅們卻做得不夠精細,有大的有小的。

越小的東西果然越難造。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雖然製造槍械困難重重,但餘恪並不著急,慢慢來就是。

三個月後,餘恪解決了子彈外殼的問題。

五個月後,子彈生產線建立完成,第一批大小相同的紙殼子彈產出。

九個月後,餘恪才終於製造出了一把合格的擊發式步槍。

這款由他親手設計和製造的擊發式步槍,被命名為定國號。

有效射程五十米,威力跟法國人的格哈M1874步槍差不多。

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十分頂尖的槍械了。

又過了兩個月,定國號步槍的生產線初步組建完成。

此時正是中法簽署《中法會訂越南條款》的日子,和前世歷史中一模一樣,只是簽署的時間稍有差別。

餘恪一心撲在槍械生產上,對此事一無所知,還以為前線戰事仍在繼續呢,直到幾天後才從上海的《彙報》上得知此事。

雖然不知道條款的具體細節,但卻知道李鴻章這些軟骨頭慕洋派,為了所謂的‘良好信譽’,不允許張之洞乘勝追擊。

餘恪氣得將槍彈廠庫房門口,一株一人合抱粗的枯柳,三拳砸斷,又將樹根砸的稀碎。

隨後餘恪來到新軍校場,拉走了正在訓練新軍的黃飛鴻。

包下了城中一家酒肆,也不怎麼說話,一罈子一罈子地往肚子裡灌酒。

餘恪眼神從憤怒、鬱悶變為陰沉和殺意,最後變成了堅定。

第二天酒醒後,餘恪將新式步槍的事彙報給了張之洞。

得知終於生產出了擊發式步槍的張之洞大喜過望,親自回到了廣州。

先是參觀了一番槍彈廠,又親手試射了幾槍,大為滿意。

回到總督府,餘恪向張之洞問起停戰的事。

張之洞猶豫了一下,便將左宗棠電傳給他的《中法會訂越南條款明細》遞給了餘恪。

哪想到餘恪看後反應會這麼大。

更沒想到,餘恪居然已經說服了劉永福,要一同舉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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