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蠟屍之城 借陰兵(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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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打算怎麼做?”

林九思索了一會,道:“憑你我二人,如何也不可能是姜劍的對手。”

“如果召集各位師兄弟一起,先不論他們相不相信你我二人片面之詞,哪怕他們全都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們也不見得會是姜劍的對手。”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四目道長問。

“我下一趟陰間,去見見我昔日的同僚,請他們出手相助。”

“師兄,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你有把握嗎?”四目道長擔憂道。

林九搖了搖頭道:“危險大不大難說。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恪之如今還在茅山閉關修行。當初也是姜劍吩咐讓恪之去後山秘境閉關,誰知姜劍打了什麼主意?”

“不過,不管姜劍打的什麼主意,恪之短時間內應該都不會有事。“

四目道長嘆了一口氣,半晌後問道:“師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陰間?”

“事不宜遲,就今晚吧。”

“我去幫你準備法壇。”

四目道長點了點頭,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傍晚,太陽剛落下山,天色還未全黑。

九叔頭戴法冠,身著法袍,隻身立於法壇後。

四目道長等人在一旁凝神觀望。

“阿九,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小麗有些擔憂道。

林九笑了笑:“不用,你也知道你再回去很不合適,若是被那屍……”

說到這,林九頓了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尋常小鬼也威脅不到我。”

“師兄,你一個人多加小心。”四目道長道。

林九點了點頭:“順利的話,我天亮之前就能回來,即便不順利,也最多隻要三日。”

“我回來之前,你們不可擅自輕舉妄動,去尋姜劍的麻煩,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林九目光轉向自己的兩個惹禍精徒弟,文才和秋生。

“尤其是你們兩個,以前是我太縱容你們了。”

“這次事關重大,稍有不慎,我們都要死於非命,甚至萬劫不復。”

“你們兩個這些天哪也不準去,就留在義莊,安心修煉。”

“是,師父。”文才和秋生老老實實的應道。

九叔吩咐完一切,便開始唸咒做法。

絲絲寒涼的晚風襲來,吹得燭光閃爍,明暗無輒。

十多分鐘後,伴隨著一陣怒嚎陰風襲來,九叔唸咒的身影戛然而止。

文才秋生等人此時都用開陰眼咒開啟了陰陽眼。

只見一道虛幻的身影脫離了九叔的身軀,被那狂風捲起,帶到了半空中。

而在半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直直的縫隙。

縫隙中隱隱約約顯現出一片陰氣森森、散發著多重詭異光芒的世界。

兩位手持勾魂索和哭喪棒的鬼差,正恭恭敬敬的等候在縫隙的邊緣。

九叔回頭望了眾人一眼,微微頷首,隨後閃身進入了那縫隙後的世界。

…………

富康縣,姜家地宮。

“五百年前,我尋遍天下,找了十多年。”

“最後竟發現我苦尋多年卻不可得的九陰絕煞之地,竟然就在我姜家。”

姜長明提著餘恪的蠟偶進入地宮,身後跟著那位餘恪之前在姜家門口見過一面的老頭。

那老頭此時正與另外一位僕從打扮的人,一同抬著餘恪的肉身。

姜家地宮中十分寬闊,一眼望不到盡頭說這地宮是一座地下之城也毫不為過。

這地宮中陰氣森森,無比寒冷,但卻沒有水滴凝結的跡象。

密密麻麻的身影一言不發,在這地宮內裡裡外外地走動著,也不知在做什麼。

當姜長明走入地宮時,那些身影齊刷刷地一頓,扭頭看向他。

盯了三四秒鐘後,又一同移開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

姜長明似毫無所覺,繼續對餘恪道:

“我姜家祖上曾是大明朝的一位四品武官。”

“後來姜家逐漸沒落了,轉而做起了蠟燭生意。”

“也是從那時起,姜家掌握了一門用蠟泥將屍體密封住,使得屍體千年不腐的技術。”

“我把這門技術與煉屍術結合起來,就成功製造出了你在地宮裡看到的這些人。”

“他們是什麼?”蠟偶中,餘恪忍不住問道。

“蠟屍啊。”

姜長明笑道:“不同於普通的殭屍,蠟屍是有神智和記憶的。”

“這些蠟屍都是由我一手製作,每一具蠟屍都封入了他們各自一縷地魂。”

“完整地保留了生前的記憶。”

“他們每天只需要吃一些我特別研製出來的蠟肉蠟漿,就能永遠活著,也算是一種長生的方法了。”

“你真的覺得這是活著嗎?”餘恪道。

“我只看到了一群機器,一群傀儡。”

“哪怕閉上眼,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們散發出的怨念和痛苦。”

“你給他們的不是長生,而是折磨。”

姜長明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懂。哪怕痛苦的活著,也強於一切都歸於虛無的死亡。”

“你死過嗎?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想死?”餘恪立即反問道。

“呵。”姜長明淡笑一聲,不想跟餘恪爭辯。

他伸手攔住一具蠟屍,那具蠟屍是一位穿著白色繡花襦裙的女子。

“這是我兩百多年前的妻子,她叫白君兒。”

餘恪冷笑:“是你的妻子?”

“當然了。”姜長明毫不在意餘恪語氣中的諷刺,他又攔下了另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

“當時我用的是這具身體,他原本屬於我的徒弟樂常。”

“那時候這具身體才四十出頭,比現在石堅的這具身體強一些。”

“我換上這具身體後,沒多久就被白君兒看出了端倪,她想偷偷去報官。”

“沒辦法,我只好把她做成蠟屍。”

姜長明撫摸著那女人的臉,道:

“這樣也好,白君兒被做成蠟屍後,不僅長生不老,還能永遠保持青春,始終留在最美的年齡。”

白君兒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容。

說著,姜長明又伸手攔住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女童,將那女童摟在懷裡。

“吶,這是我女兒,樂白雁。”

餘恪只感覺一股寒意幾乎要將他的魂魄凍僵,不想再聽下去,怒吼道:

“姜長明,你閉嘴!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姜長明哈哈大笑:“恪之,你不懂啊,你不懂。”

“你今年才多少歲?你見過人世間多少悲歡離合、生離死別?”

“你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嗎?我今年足足六百三十二歲了!”

“如果你跟我一樣年紀,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親人、朋友一個個離去,化為塵土。”

“而你卻毫無挽留的辦法時,你一定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

陰間。

酆都城。

一處門口掛著兩隻大紅燈籠的府邸前。

“林兄!”

一位身著官服的男子,遠遠看到隨著兩位鬼差一同趕來的林九,面露喜色,立刻大喊道。

“王兄。”

林九快步走上前,拱手施了一禮。

“你這是做什麼?你我兄弟二人還需這般客套?”

那男子面色不悅,一手拉住林九的一隻手,將他向府邸內拉去。

林九笑道:“王兄弟,好久不見了。”

“是有很久了,快五十年了吧?”

這位姓王的男子名叫何忠良,宋朝人,是如今陰司的執掌陰兵的將領之一,有陰神境修為。

天地末法之前,何忠良也是一位城隍。

在仙神離去後,被調任兵部,補上空缺,升任了陰將。和林九的經歷大同小異。

他與林九當了三四百年的同僚,兩人可以說是相交莫逆。

“來,等你多時了,快進來吧。”

何忠良將林九帶入府中,向正堂走去。

此時院堂內擺了四五張圓桌,每一張圓桌邊都坐滿了賓客。

“得知你要回地府,我專門通知了各位同僚,除了有要務在身者,其他人幾乎都來了。”

元堂內一眾賓客見到林九,紛紛站起身,拱手行禮:

“林判官!好久不見啊!”

“林判官,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林判官,還記得小人嗎?”

“林判官!”

……

林九拱手回禮:“諸位同僚來此迎接我,實在折煞我了!”

何忠良也笑道:“諸位都坐吧。”

他拉著林九來到一間空空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小桌子,桌上擺了一壺酒和幾樣下酒菜。

何忠良親自給林九斟了一杯酒。

幾杯酒水下肚,何忠良問道:

“林兄,我記得你陽壽未盡,怎麼突然回地府了?”

林九嘆了口氣道:“這件事說來有些難以啟齒。”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想請王兄幫個忙。”

何忠良聞言正色道:“林兄請說,但凡我能做到必不推辭!”

林九沉默了一會,道:“這件事事關重大,說起來跟城外那位屍魔也有著不小的干係。”

“王兄可還記得那屍魔的來歷?”

“自然記得,那屍魔是當年人間的天屍宮宮主姜長明的屍身所化。”何忠良道。

林九隨即將自己的這兩個月來的經歷說了出來,又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何忠良細心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等林九訴說完了前因後果,何忠良沉默了半晌,道:

“若林兄你的猜測是真,那姜劍豈不是已滯留人間數百年了?”

“而且你說的奪舍禁術,實在是駭人聽聞。”

林九滿臉嚴肅道:“王兄,但凡我有半句假話……”

何忠良連忙擺了擺手:“林兄,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我幾百年的兄弟了,你說沒說假話我還看不出來嗎?”

“只是,唉。”

何忠良嘆了口氣:“林兄,你想我怎麼幫你!”

林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下後:“我想向你借兵!”

何忠良滿臉愕然:“借兵?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見林九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何忠良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仰身靠在椅背上,撇過頭去。

半晌後幽幽道:“你要借多少兵?”

林九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何忠良鬆了一口氣。

“不,三千。”

“三千?!你知道我手下現在一共才多少陰兵嗎?!”

何忠良拍著桌子,氣憤大喊:

“我手下滿打滿算一共只有五千陰兵,你要向我借三千?!”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兵馬自然越多越好。”

林九道:“那姜劍活了數百年,奪舍了不知道多少人。”

“即便我覺醒了宿慧,恢復了記憶,在他面前竟也撐不住三招。“

“那也用不了三千吧?”

何忠良道:“最多給你一千陰兵。”

“那就說定了!”林九語速飛快,隨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給何忠良倒滿酒。

何忠良聞言滿臉驚愕。

“好你個林九,幾十年不見一點沒變,還是這麼狡猾!”何忠良鬱悶道。

“你這次回來,就為了這事?”何忠良問道。

林九搖了搖頭:“還有一件事更重要,我也必須去做。”

“什麼事?”

“我要去見見城外那隻屍魔。”

何忠良皺眉道:“你犯什麼糊塗呢?轉世前你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去見他找死嗎?”

自從陰司僅存的三位元神真人轉世入了輪迴,陰司上下再無一人能制衡那屍魔。

以至於被對方帶領手下鬼王圍堵酆都城圍了七八十年。

讓陰司的顏面支離破碎,撿都撿不起來。

如今有幾年道行的厲鬼,都敢不把陰司鬼差放在眼裡。

林九笑容帶著幾分苦澀,幾分灑脫,問道:

“我聽小麗說,那屍魔每隔兩年都要攻一次城,可有這回事?”

何忠良低了低頭,道:“是有這回事。”

“那屍魔每隔兩年就要驅趕數萬生魂,衝擊酆都城。”

“但酆都城可是三千年前帝君親手所築。”

“哪怕再給那屍魔五百年時間,他也撼動不了酆都城!”

林九皺了皺眉,盯著何忠良的雙眼,道:“那我等就對那屍魔不管不顧,讓他一直攻城?”

何忠良沉默著不說話。

林九轉過身:“那屍魔不是說,他之所以攻城,是為了回到陽間,找那姜劍復仇嗎?”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把姜劍捉回地府,交給那屍魔,他就沒有理由再攻城了。”

“你怎麼保證那屍魔會守信用?”何忠良問道。

林九道:“我保證不了。”

“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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