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白界限（1 / 1）
“現在的長興坐館魏德信就是覃歡喜、黎瑞權悲劇的始作俑者。”
“魏德信同樣也是施嘉莉受軍情六處委派追查的國際犯罪團伙成員之一。”
徐天堂、Cherry、梁斯敏、鄭淑梅、施嘉莉、樂少鋒都露出了驚駭神色。
長興一個型社團的坐館龍頭竟然是國際犯罪團隊成員，一手設計了警隊高層、臥底死亡事件。
這個魏德信未免太可怕了。
“不，這不可能。”
卓凱大聲打斷道，臉上滿是不敢相信。
吳鉤神色平淡，目視卓凱，淡淡道：“你是不是想說區區一個魏德信怎麼會有這種膽子？”
“堂堂警隊高層、警隊臥底為什麼會被這種上不得檯面的矮騾子設計。”
“這個答案，李sir應該能替我解答你。”
原本置身事外的李鷹很不情願的站出身來，嘴角苦澀的看著吳鉤：“吳生，你這有些不厚道了。”
這後面隱藏的東西實在是牽連太多，牽連太廣，他不想陷入其中。
“看戲可不是一個好習慣，畢竟是你帶來的麻煩。”
吳鉤瞥了李鷹一眼。
李鷹只能搖了搖頭，苦笑道：“長興在西區盤踞多年，不斷壯大，背後是有警隊高層幫忙。”
卓凱聞言如遭受重錘，連連倒退了數步。
其餘臥底更是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吳鉤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滿是不屑和譏諷。
黑白的界限都是在有權者的手中。
寂靜的辦公室突然被一句話打破。
“吳生，我想加入龍騰。”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那是一個穿著花紋西裝套裝的時髦青年。
徐天堂收起了玩世不恭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堅毅。
吳鉤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沒有說話。
卓凱滿臉憤怒的朝徐天堂大聲道：“你是一個警察！”
“從黎sir死得那一刻開始，我已經沒有身份了。”
迎著卓凱的目光，徐天堂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為了所謂的正義，付出了所有，九死一生，每天都很惶恐，結果呢？不過是掌權者的遊戲而已。”
卓凱想說點什麼，但是他發現竟然無法反駁。
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希望嗎？到底光明和黑暗的界限在哪裡？
“NB二科高階督察黃振康、督察劉傑明、B小隊、CIB高階督察張雪晴、助理處長許啟、CAPO總警司陳堅。”
吳鉤笑著說出了一個個名字。
清脆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內不斷響起。
卓凱、徐天堂、Cherry、梁斯敏、施嘉莉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尤其是卓凱，簡直是心如死灰。
誰都知道吳鉤念出的這些名字不可能是無的放矢，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就是警隊內部的毒瘤。
如果僅僅是高階督察，卓凱根本不可能是這個表情。
可現在出現的不單單是高階督察，還有總警司，甚至是助理處長。
在香江憲委級裡面，華人目前走的最快的就是李洛夫，高階助理處長。
助理處長已經是整個香江警隊，華人的絕對食物鏈頂端，這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需要我幫你們理一下關係嗎？”
“黃振康是許啟一手提拔的下屬，陳堅是許啟的多年好友兼同學，張雪晴是許啟的姘頭。”
這兩句話徹底把所有齷齪挑開。
圍繞著助理處長許啟，構建了一張黑警網路，長興只是其的一環。
“我在補充一句，軍情六處也在幕後扶持了很多恐怖份子。”
施嘉莉俏臉變得無比慘白。
一直以來，她為了追逐正義和光明，不斷的去努力去付出結果到頭來卻是無盡的黑暗。
卓凱看向自己的好兄弟新界警隊元朗警署高階警司李鷹，眼神滿是詢問之意。
李鷹點了點頭，再搖了搖頭，表示這一切他都猜出來了。
“人心的冷暖取決於血液是否能夠沸騰。”
“可要是血液都不是同一種顏色，又怎麼可能共冷暖呢？”
吳鉤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夜景。
卓凱抬起頭大聲道：“吳生，這就是新界警隊對龍騰視而不見的原因嗎？”
“上萬復員軍人，遍及新界各地的龍騰員工，包括那一個個工廠、便利店、酒吧。”
這句話像是爆炸的地雷一樣再次引爆了全場。
所有人全都露出了驚駭神色。
龍騰集團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擁有如此可怖的力量，上萬復員軍人。
“我想做什麼，我不過是想從棋子變成棋手而已，哈哈哈哈。”
吳鉤放縱的大笑著。
“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同意。”
卓凱走到吳鉤身後，一躬到底。
“哦？”
吳鉤轉身面對著卓凱等待下文。
卓凱緩緩開口道：“我希望您能收下徐天堂他們。”
“他們的檔案已經被刪除，不再是警隊的人員。”
吳鉤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露出了笑容，緩緩點頭：“好。”
不管是從警隊的角度出，還是從上司的角度出，甚至是從兄弟的角度出，卓凱做得都非常好。
就連徐天堂等人都被卓凱的這一舉動感動了。
在場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卓凱為什麼要求吳鉤收下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這些人。
除了龍騰，整個香江還有誰能抵擋得住警隊內部的殺機，甚至還有來自英皇的陰謀詭計.
“董事長。”
伴隨著清脆的敲門聲，細細粒、覃歡喜、沈青雲走了進來。
吳鉤微微點頭，從沈青雲手上接過一疊檔案，分門別類的裝在各個檔案袋裡。
遞給了卓凱和李鷹。
卓凱、李鷹臉上滿是疑惑。
二人分別接過幾個檔案袋，然後開啟，裡面除了一張張佈滿了繁體字的A4紙，還有不少彩色照片。
他們只看了其幾張照片和記載的內容，瞬間臉色大變。
不管是卓凱，還是李鷹眼全都露出了精光，甚至帶有一絲欣喜。
居然是黑警的料，包括實際的情報，同社團接頭，交易等等。
換而言之，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大功勞，就這樣擺在二人面前。
左邊那幾個檔案袋裡裝著的分別是關於NB二科高階督察黃振康、督察劉傑明、B小隊的證據。
這一份東西按照卓凱CIB總督察的身份，剛剛適合拿來立功。
香江警隊各個部門之間本就是競爭機制，只要他提交上去，CIB的那些高層必然會主動將這份功勞攬過來。
這是CIB蓋過NB的最好機會，CIB的高層不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卓凱做為遞交這個機會的人必然會得到CIB的重視，甚至不介意推他一把，送他上西九龍警署高階警司的位置。
但是，右邊那一份就不一樣了，裝著的分別是CIB高階督察張雪晴、助理處長許啟、CAPO總警司陳堅的犯罪記錄。
CIB高階督察張雪晴的職位雖然比卓凱低，但她和卓凱位於同一個部門。
CIB未必不會掩蓋這樁醜聞，並因此對卓凱產生厭惡。
至於CAPO總警司陳堅、助理處長許啟，全都是憲委級高官。
CAPO在警隊的位置尤其重要，不亞於廉署，別說卓凱了，就算是李鷹都沒這個格去查。
除非是新界警隊，聯合北總區、南總區，向警隊總部提交這份證據，才有可能拿下他們。
對於英皇來說，巴不得看見華人內鬥，這種醜事，他們從不偏袒一方，自然也不會介意新界警隊把警察總部捅一個窟窿。
“接下來，談談你們。”
這時候，吳鉤將目光聚焦到徐天堂一行人身上。
“龍騰集團很大，足夠容納你們每個人。”
“Cherry、梁斯敏，你們兩都有具在大公司工作的經驗和經歷。”
“細細粒，安排她們加入董事長秘書辦，擔任行政秘書。”
隨著集團展越來越迅速，原本招收的鄧美玲、岑穎欣兩個行政秘書已經忙不過來了。
日常事務甚至都需要小猶太這個生活秘書幫忙分擔一些，有兩個熟練老手加入，最好不過。
“對了，先安排他們做一次體檢。”
正當細細粒把Cherry、梁斯敏帶走時，吳鉤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在《使徒行者》劇情末尾，梁斯敏是癌症晚期，現在或許有苗頭，早期的癌症是可以治癒的。
細細粒臉色一凜，立馬按照吳鉤的吩咐去辦了。
隨著辦公室內少了三個婀娜身影，就剩下施嘉莉一個女人了。
不管是卓凱，還是其它人，都對這個英皇軍情六處派出的臥底很好奇。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麼。”
看著這個穿著金色魚尾開衩裙的美人，吳鉤笑了笑，道。
施嘉莉大搖大擺地坐在沙上，溫婉大方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異色：“我猜吳生應該想搭建商業情報部門。”
‘商業情報部門？’
這個新鮮出爐的名詞一下子讓在場眾人露出了驚愕表情。
除了吳鉤，沒有一個人聽到過這個詞。
“CompetitiveIntelligenceSystem，簡稱：CIS，競爭情報系統。”
“關於競爭環境、競爭對手、競爭態勢和競爭策略的資訊和研究。”
“最早提出這個概念的是年代的一個美利堅人士。”
“企業競爭情報系統是國家競爭戰略、軍事情報體系應到商業領域的產物。”
施嘉莉紅唇吐出一個又一個專業名字，這讓吳鉤越發的滿意。
企業競爭情報系統，這個詞在世紀並不罕見，甚至有些爛大街。
但是在年代，哪怕是海對岸都很少有人知道並且明確這個概念。
施嘉莉比他想象的還要出色。
“我可以加入龍騰，但是我需要一個許可權，我需要自主選擇我的人。”
施嘉莉美眸直勾勾地盯著吳鉤，說道。
“可以。”
“不只是這樣，集團直屬商業情報部，只對我一個人負責，賬目直接遞交給我。”
“你的年薪暫定為五百萬港幣。”
吳鉤鄭重開口。
香江白領平均工僅僅三千的時候，吳鉤對一個剛剛識的女人竟然開出了五百萬的年薪。
而且這個年薪只是暫時的，還會不斷增加。
這手筆實在是太大了。
“除了年薪之外，這是集團提供的一套三百平別墅和一輛防彈賓士。”
“這套別墅在龍騰員工小區內，有專門的人員保護。”
說著，吳鉤將一份聘合同和房子鑰匙、車鑰匙遞給了施嘉莉。
“多謝董事長。”
施嘉莉沒有片刻遲疑，直接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施嘉莉走後，辦公室內只剩下幾個大男人了。
吳鉤將目光落在了徐天堂、樂少鋒身上。
二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凝重表情。
“龍騰集團旗下有幾個公司，想來你們應該都不清楚，這沒關係，以後慢慢了解。”
“不過，龍騰安保公司，你們應該不陌生。”
徐天堂、樂少鋒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
別說他們不陌生，香江只有少數宅男可能沒聽過這個公司。
吳鉤為什麼會被稱作吳帝，就是因為旗下的龍騰安保公司很兇，而他本人更兇。
龍騰安保公司介乎於黑、白之間，做為整個龍騰集團最有力的拳頭和盾牌。
整個香江江湖，哪個社團聽見龍騰安保的名字不肅然起敬？
“龍騰安保公司除了總經理之外，設有區域總監，區主管。”
“六大區域總監分別為新界南、新界北、西九龍、東九龍、環、本港。”
“其，新界南、新界北、西九龍、東九龍的區域總監已經有人，底下的區主管也安排上了。”
“環、本港的區域總監尚未有人，底下各區主管同樣還沒有人選。”
吳鉤剛一說完，徐天堂、樂少鋒眼就露出了精光。
好傢伙，龍騰的一區主管那可比香江第一大社團的話事人還要威風，手下直轄的安保人員就不下一千人。
如果能當上主管，那他們還有何求？
至於更上面的區域總監，徐天堂和樂少鋒還沒有膨脹到這種地步。
“集團有意開拓環，也就是西區、灣仔區，你們兩暫時任命為這兩個區的主管。”
“覃歡喜，你擔任環區域總監。”
“小猶太，你給他們介紹一下待遇。”
吳鉤擺了擺手，淡淡道。
“好。”
一旁俏生生的小猶太看了看徐天堂、樂少鋒、再看了一眼覃歡喜，嬌聲說道：
“按照集團下屬子公司龍騰安保公司的規章制定。”
“區域總監年薪六百萬，公司分紅百分之三，一棟三百平別墅，一輛百萬級防彈賓士。”
“區主管，年薪三百萬，公司分紅百分之一，一棟一百五十平別墅，一輛五十萬的福特轎車。”
在場眾人再度張大了嘴巴。
本以為施嘉莉的待遇已經很好了，可這麼看來，覃歡喜的待遇似乎更好，年薪都多了一百萬，還有分紅。
徐天堂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三百萬年薪，別墅，分紅，旁邊的樂少鋒同樣高興的挑眉。
就連卓凱、李鷹都有些眼紅了，哪怕是警隊助理處長，一年都沒龍騰安保的區主管薪金高。
要是吳鉤真的向他們出邀請，二人未必不會同意。
但是，他們很清楚龍騰安保會吸納徐天堂、樂少鋒，歸根究底這些人都在古惑仔堆裡打滾。
龍騰安保最為龍騰集團接觸江湖最緊密的子公司，很多時候都有觸碰社團。
反倒是他們這些警隊出身的人，並不適合加入龍騰安保。
“覃歡喜，我記得你手下有個馬仔，叫猜Fing。”
就在這時，吳鉤突然看向覃歡喜，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句。
覃歡喜神色一震，立馬出聲稟報道：“董事長，是有這個人。”
吳鉤笑了笑：“我聽說猜Fing很能打，腦子也夠聰明，最重要的是對你很忠心。”
“既然這樣，那你就把他招進來，去安保基地訓練一下，透過以後，再讓他當個主管。”
“是。”
覃歡喜連忙恭敬地應聲。
他不知道吳鉤是從哪知道猜Fing的，但就這麼一個小弟都被瞭解的一清二楚。
足可見吳鉤的情報有多麼的強大。
瞬間，覃歡喜心生出的一些小九九煙消雲散。
“我看天也不早了，我這可沒有留飯的習慣。”
“各回各家吧。”
吳鉤擺了擺手。
“董事長。”
就在吳鉤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沈青雲、西九龍區域總監洛天虹帶著兩個古惑仔模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吳鉤瞥了一眼，臉上神色變得有些怪異。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其中一個馬臉青年是說出了‘食屎啦你’的烏蠅。
“董事長，這是和鴻安的刀仔、烏蠅。”
沈青雲介紹道：“這兩個人都是天虹帶來的。”
“吳生。”
刀仔、烏蠅立馬上前恭敬地行禮，問候道。
他們親眼見識過洛天虹的強大，那柄八面漢劍兇威赫赫，在西九龍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正因如此，洛天虹找上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拒絕。
就連一個區域總監都如此了得，那麼做為龍騰董事長，冠有吳帝之名的吳鉤，究竟有多狠戾，誰也不知道。
他們可不敢命去試驗這個東西。
而且，經過洛天虹的調教，刀仔和烏蠅非常清楚的知道越是溫文爾雅，越是人畜無害的傢伙，其實骨子裡越是兇殘。
整個龍騰集團上下，男的都穿著制式唐裝，女的都穿著墨色旗袍。
站出去，比財團高管還像上層人士抬。
可這些人下手起來，哪一個不是談笑間斷人手腳.
吳鉤看見烏蠅的臉就想起後世那張無比囂張的表情包。
此時此刻，看著這麼乖巧的‘烏蠅哥’，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更讓他詫異的是，沈青雲和洛天虹為什麼會突然帶來這兩個人。
“董事長。”
這時候，洛天虹上前一步，開口道：“日前，我和九紋龍準備開始行動。”
“在深埗、九龍、觀塘分別控制了一條街。”
“九龍的局勢複雜超過了我們的預想，甚至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聽到這話，吳鉤深深的看了洛天虹一眼。
現在的洛天虹已經沒有當初那一頭飄逸的長髮，更沒有那般桀驁不馴、目無人的凌厲。
取而代之的是冷峻面孔下隱藏的睿智，做事更加穩重。
這才是他想要見到的洛天虹，這才配的上龍騰安保公司西九龍區域總監的職位。
九龍是僅次於本港的香江繁華區域，不同於本港這種正治、經濟、文化心。
東南西三面被維多利亞港包圍，僅香江百分之七的土地下生活著香江三分之一的人口。
東、西部為人口稠密的工業區，北部是住宅區，南部是著名的商業區。
世界最繁忙機場之一的前香江機場啟德機場就在九龍，現變成遊園區。
正因如此，九龍的局勢比本港要複雜的多的多，單單是香江排名前四的社團：洪興、和聯勝、東星、新記，大部分堂口都集在九龍，特別是新記倪家，幾乎將尖沙咀變成了清一色。
這麼多年來，只有忠信義連浩龍在尖東勉強站住了腳跟。
龍騰安保要想在九龍立足，甚至達成像新界一樣清一色，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四大社團。
還有香江十數個、上百個型、小型社團，各種不知名的小勢力更是不計其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九龍並沒有新界那種頑固的宗族勢力存在，有的只是社團。
“觀塘？”
吳鉤皺了皺眉。
刀仔、烏蠅所在的和鴻安雖然只是一個小型社團，但是做為和字頭，和聯勝的同門，實力不可小覷。
和鴻安一直避開深埗、油尖旺、九龍城這些更加繁華的區域，選擇在觀塘區紮根，無疑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但是，按照龍騰安保之前進行的區域劃分，黃大仙區、觀塘區屬於東九龍，九紋龍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