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淮茹進廠（1 / 1）
南鑼鼓巷深處，一座不起眼的青磚灰瓦四合院裡，李平凡正半躺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的《水滸傳》，看得不甚專心。
陽光透過稀疏的槐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暖洋洋的，帶著幾分慵懶。
前些日子，院裡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住在中院的賈東旭，在紅星軋鋼廠當學徒，眼看就要轉正成一級鉗工了，卻在一次重要的生產示範中出了紕漏，據說是操作失誤，差點造成裝置損壞。
廠裡領導震怒，當即就把他給擼了下來，工作自然也就丟了。
賈東旭丟了工作，李平凡心裡門兒清，這事兒跟他脫不了干係。只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腦子裡那個自打穿越過來就存在的“機會掠奪系統”，前不久釋出了個任務：掠奪賈東旭的工作。李平凡本不想摻和這些，奈何系統給的實在太多…咳，主要是系統任務不可違。
他稍稍動了點手腳，賈東旭那點技術本就不牢靠，又心高氣傲，果然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任務並沒有完成，讓賈東旭丟掉工作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李平凡還要到軋鋼廠去頂替賈東旭丟掉的職位，才能完成系統佈置的任務。
但……李平凡可是個只喜歡躺平的人，要他去軋鋼廠上班，那可是萬萬不能的。
“去軋鋼廠上班？”李平凡放下書，揉了揉太陽穴，光是想想那機器轟鳴、油汙滿地的環境，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他繼承的家產足夠他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幹嘛要去受那個罪？
“要不……讓淮茹去？”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閉上眼，在心中默默溝通：“系統，賈東旭那個工作名額，能讓秦淮茹頂替嗎？”
冰冷的機械音似乎在他意識深處響起，簡潔明瞭：“可以。目標人物關係符合要求，可進行名額轉移。”
李平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就好辦了。秦淮茹是個好姑娘，人漂亮，性格堅韌，手腳也麻利，嫁給他之後，把他這兩座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一直覺得李平凡沒個正經工作，心裡替他著急，總想著自己能出去找點事做，幫襯家裡。雖然李平凡根本不需要她幫襯，但這份心意，他領了。
讓她去軋鋼廠上班，一來遂了她想工作的願，二來也算廢物利用，把那個“掠奪”來的名額用起來，免得浪費。更重要的是，他李平凡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躺平”。
“淮茹，”他朝著屋裡喊了一聲。
“欸，來了！”清脆的應答聲響起，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一個身穿藍色碎花布褂、梳著兩條烏黑大辮子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了出來。正是秦淮茹。她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顯然正在收拾屋子。
“怎麼了，平凡？”秦淮茹走到藤椅旁，彎下腰，柔聲問道。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卻又透著樸實和能幹。
李平凡拉住她的手，讓她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淮茹，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秦淮茹看著丈夫難得正經的表情，心裡有些好奇。
“賈東旭不是丟了軋鋼廠的工作嗎？”李平凡緩緩道，“我想著，那個位子空出來也是空著，要不……你去頂上？”
“我？”秦淮茹愣住了，隨即猛地搖頭，“那怎麼行？我一個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怎麼能進軋鋼廠？再說，那是賈東旭的……”她聲音低了下去，顯然也知道賈家對他們的怨恨。
“賈東旭那是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別人。”李平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至於你能不能幹，進去學就是了。軋鋼廠是國家大廠，進去當工人，那是鐵飯碗，臉上也有光。你不是一直想找點事做嗎？這可是個好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加碼：“再說了，你在家也是操持家務，閒不住。去廠裡上班，好歹有份工資，也算體驗體驗新社會工人的生活。咱們家雖然不缺錢，但多個進項總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秦淮茹被他說得有些心動。她確實渴望工作，渴望融入這個嶄新的時代，渴望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只會圍著鍋臺轉的家庭婦女。嫁給李平凡，生活優渥，丈夫疼愛，她很知足，但內心深處，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如果能進軋鋼廠當工人……那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榮耀。
“可是……廠裡能要我嗎？我沒門路啊。”秦淮茹擔憂地說道。她知道，現在進大廠，沒點關係可不容易。
“山人自有妙計。”李平凡神秘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事兒你別管，我來想辦法。你就說，你想不想去？”
秦淮茹看著丈夫篤定的眼神，那裡面似乎總藏著她看不懂的深邃和智慧。她咬了咬下唇，用力點了點頭：“想！只要能去，我不怕吃苦！”
“好，那就這麼定了。”李平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先收拾著，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去軋鋼廠，找他們領導聊聊。”李平凡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去串個門。
秦淮茹看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她知道自己丈夫不是普通人，雖然平日裡看著懶散，但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意想不到的辦法。
只是，去軋鋼廠找領導，這事兒能成嗎？
……
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樹林，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之一，主管人事和後勤。他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卡其布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久居上位者的威嚴和精明。
此刻，他正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吹著上面漂浮的茶葉末，聽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來意。
“楊廠長，冒昧來訪，還請見諒。”李平凡坐在楊樹林對面，姿態不卑不亢，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和一條深色褲子，顯得精神利落。
“李同志客氣了，不知找我有什麼事？”楊樹林放下茶缸，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李平凡。
這個年輕人他有點印象，似乎是南鑼鼓巷那邊一個家底頗豐的主兒，平時不太跟院裡人來往，顯得有些特立獨行。
“是為了一點小事，想請楊廠長幫個忙。”李平凡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不著痕跡地推到了楊樹林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