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丟不起那個人!(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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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濃沉如墨。

鋪滿石板的長街上,分外熙攘。

諸多奇形怪狀身材不一的詭怪們,浩浩蕩蕩的朝著前方行進。

他們或是奏鳴樂器,或是高唱祭曲,音調在普通人聽來怪異而刺耳。

但在這紛擾雜亂的魔音之中,卻夾雜著陣陣清脆而幽遠的鈴聲:

“叮鈴!”

“叮鈴!”

視線朝近處拉去,只見在那無數行走的詭怪裡面,中間竟然奇異的空出了一個環狀地帶。

環狀地帶裡面,蘇墨大步走在前方,不時搖動著手裡的拜神鈴,清脆的鈴聲不斷從中傳出,朝著四面八方遠遠盪開。

在他身後,赫然是姚文凱等人拱衛的十二人符,他們一邊行進,一邊滿臉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詭怪。

那些詭怪們時不時的露出滿臉兇相,垂涎欲滴的望著他們,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展開獵食。

然而每當他們蠢蠢欲動之際,那些清脆的鈴聲都會落入他們耳中。

一瞬間,這些詭怪就像是忘了自己的目的,臉龐變得呆滯,重新扮演著祭典裡的角色。

直到不久之後再度脫離鈴聲影響,如此週而復始。

蘇墨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下頗有些感慨。

他原本都做好了一路打過去的準備。

反正有空氣屏障和精神屏障作為護持,詭怪再多也不可能破開他們的隊伍。

頂多是一路走過來麻煩點,費力點,安全性還是能得到保證的。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件拜神鈴竟然具備蠱惑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影響到詭怪們的認知。

以至於現在混在詭怪群中,完全沒有受到想象中的猛烈攻勢。

由此蘇墨也想到了更多。

農神祭作為陳家村的傳統祭典,又有三大家族執領,理論上來講根本不會有村民故意不參加祭典。

但現在有了拜神鈴,就能做出最低限度的保證。

哪怕真有村民像柳若雨那樣發現了村子的異常之處,不打算參加祭典。

在拜神鈴的影響之下,他們也很可能不自覺的加入其中。

這鈴鐺當真是神異得厲害,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留下的。

參考拜神鈴,蘇墨更想知道剩下兩件祭器的下落。

是的,農神祭的祭器一共有三件,分別是拜神鈴,供神爐和聖爵。

它們各自掌管在韓家,柳家和陳家手裡,是這三大家族牢牢把控整個陳家村的最大底蘊。

韓家的典籍對於祭器的由來沒有過多的記載,只說這三件祭器全都與農神賜福有關。

這麼說來,它們很可能都是那位農神賜下的。

倘若這三件都是頂階法器。

那麼農神至少也有法師境的實力。

經歷了這麼多年,難說還剩下多少。

不過要想謀劃農神,解決這裡的災變,首先還得找到它。

一念及此,蘇墨手裡的拜神鈴搖得更歡了。

……

“該死!你們是不是早就打算對我下手了?!”

左耳上訂著三顆耳釘的鄭長威望著不遠處的陳碩和囚牛,臉上一片憤恨之色。

在他們周圍,赫然是死了滿地的修行者,以及數只詭怪殘骸。

陳碩吞下一顆療傷藥,神色發冷道:

“倘若不是你剛才故意撤掉防護,那些詭怪又怎麼可能會發現我們?

為了區區一件殘破的高階法器便能出賣周圍所有人。

要說心狠,我可還比不上你。”

囚牛看著兩人,眼神略帶嘲諷的道:

“要我說,都別那麼冠冕堂皇了。

高階法器只有一件,哪怕是殘破的,威能依舊超乎想象。

這等寶物根本沒辦法平分,只能落在某人手中。

那麼自然就是先下手為強了。

如今這個時代正值靈氣復甦,領先一步便能佔盡好處無數。

一件殘破的高階法器,別說只是你們這些散修了。

哪怕真正的6階站在我面前,也一樣要爭!”

鄭長威似是恢復了冷靜。

他拿著一面邊緣略微破損的黑色寶幡,對著陳碩兩人說道:

“現在法器就在我手裡,我承認以我現在重傷後的實力,很難保住它。

但若是我拼命的話,重創你們其中一人完全不在話下。

那麼剩下一人將坐吃漁翁之利。

兩位到底誰來當這個漁翁啊?”

面對這極為明顯的離間之言,陳碩不屑的冷笑一聲。

轉而對另一邊的囚牛說道:

“這人言不盡實,連自己的隊友都坑,人品之低劣由此可見。

依我看,我們先聯手把他幹掉,再對寶幡進行分配。”

囚牛環抱雙臂,笑著點頭道:

“我倒也贊同這般做法,總不能讓這傢伙成為最後的漁翁。”

眼瞅著兩人竟然當場聯手,準備展開攻擊。

鄭長威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驚恐。

他連忙舉起寶幡,嗓音尖利的高聲叫道:

“我不要這件法器了,你們誰想要誰就去拿!”

說著他一把將寶幡朝著右邊猛地扔去,自身卻朝著左邊的大門躥去,逃之夭夭。

“哪裡走?!”

陳碩大喝一聲,立刻朝著對方追去,手中靈光爆閃。

鄭長威見狀,頓時驚怒交加,急聲喊道:

“你踏馬是不是有病,勞資都把法器交出去你竟然還追我?!”

“在我看來,獲取法器很重要,但殺了你更加重要!接招!”

陳碩手中靈光化作一柄利刃,當場向下斬去。

縱然鄭長威已經竭力抵擋,奈何在先前的戰鬥中就已經受到重創。

此刻倉促接下大招,竟未能徹底接住,當場被那道利刃由上向下砍入胸膛之中。

血液濺射之際,鄭長威臉上凝著不散的怨毒:

“……我恨!”

伴隨著屍體墜落在地。

一面黑色寶幡顯現而出。

陳碩拿起寶幡,頭也不回的朝外掠去。

與此同時,身後拿到寶幡正喜不自勝的囚牛,忽然看到手中的法器化作光點散去。

他看了眼已經逃遠的陳碩,頓時震怒到極點:

“竟然敢愚弄我?!找死!!”

囚牛身形暴掠而起,極速朝前追了過去。

……

天色已晚。

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

宛如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妖氛。

妖氛之中,一道身形急掠向前掠來。

赫然是周身染血的宋如淵。

他臉上泛著一抹青氣,眸中更是顯露懊惱之色。

先前他依照寶物的指引,找到了薛蘭素。

未等上前匯合,便瞧見另一個自己朝她靠近。

宋如淵瞬間便反應過來,那定然是自己的映象人。

為了避免薛蘭素被人所欺,他連忙對映象人展開了撲殺。

然而,正當他將要解決那個映象人之時。

自己卻遭到了“薛蘭素”的偷襲。

這時他才恍然驚覺,原來不只另一個自己是映象人。

眼前所見的這位薛蘭素同樣也是映象人。

這兩個映象人竟然聯手對自己進行了設計。

察覺到這一點,宋如淵前所未有的震怒。

然而薛蘭素的那一記偷襲超出想象的狠毒。

上面混了不知名的毒素,連他服下解毒丹後都很難祛除。

眼瞅著自身的狀態不斷下滑,難以應對起兩大映象人的聯手。

他不得不朝著別處逃去。

儘管這讓宋如淵感到十分憋屈,眼下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並且讓他感到十分憂心的是,映象人比想象中的更加狡猾。

對方不但懂得聯手,知道針對性的佈置陷阱。

而且他們身上的氣息幾乎與本尊一模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匯合用的寶物全然沒有效果。

甚至能起到反作用,對他們產生誤導。

現在他這邊已經被設計了。

若是沒辦法及時將訊息傳到蘇墨和薛蘭素那邊。

搞不好連他們也要一起落入陷阱當中。

一想到這裡,宋如淵的心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沉去。

“呼哧!”

一道靈光箭矢驟然洞穿而過。

宋如淵險而又險的避開箭矢。

察覺到臉上擦出的血痕,他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對於自身的狀態有了更加不好的預感。

為了避免後面再出現問題,他不再猶豫,順手拿出了當初薛蘭素給的真源丹,一口服下。

藉助狂暴至極的藥力,他沒有對後面緊追不捨的兩個映象人展開反殺,反而越發迅速的向前逃去,快速拉開距離。

然而他才衝出沒多遠,眼見著前方衝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如淵和陳碩看見彼此之後,臉色都是微微一怔。

陳碩自然認識民安局這位位高權重的代理局長。

而宋如淵也見過陳碩失蹤後的畫像。

此刻眼見對方身上的傷勢真實不虛,宋如淵立刻明白這是撞上了薛蘭素想要找到的下屬。

當下,也沒管陳碩臉上流露出的喜色,他連忙低聲說道:

“後面有強敵追蹤,不要反抗,我帶著你走!”

陳碩豁然為之變色,卻也聽話的沒有反抗,任憑宋如淵抓住他的胳膊,帶著他極速朝著來時的方向躥去。

而很快,宋如淵就帶著陳碩遇到了追殺而來的囚牛。

囚牛乍一撞上氣勢全開的宋如淵,整個人都猛地止住步伐,臉上的肌肉瘋狂扭動起來,驚駭到了極點。

但是在駭然之餘,他沒有忘記做好防禦態勢,哪怕他的防禦對這等強者來說完全不值一提,依然抱持著萬分之一的希望,試圖擋下第一波攻擊。

然而預料中的可怖攻擊並沒有到來,甚至對方連看他一眼都欠奉,宛如一陣狂風,徑直從他身邊掠過。

囚牛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一時間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等他反應過來,遠處兩個面無表情的6階映象人已然衝到近前。

囚牛剛剛恢復過來的心緒又再度猛地向下沉去。

然而這一次,那兩名映象人卻並沒有像宋如淵那樣留手。

薛蘭素的映象人手持一柄漆黑匕首,猛地從他身旁劃過。

厚實的靈光護罩被輕而易舉的切開,匕首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半指深的傷口。

囚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便陡然變成青色,轟然倒在了地上。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一片看不清本來面目的惡臭黏液。

與此同時。

正在向前逃脫的宋如淵卻突然停住腳步。

他看著遊蕩在柳家中庭裡的兩個黑影級詭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不是說這邊是安全的嗎?”

“這邊確實是安全的啊”

陳碩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但我沒想到,你能跑的那麼深入,這裡面我也沒來過啊。”

“你這也不早說!”

看著咆哮衝來的黑影級,宋如淵都差點氣懵了。

他一邊帶著陳碩躲避,一邊尋找逃脫的生路。

然而這邊還沒找到合適的通路,另一邊緊追不捨的兩個映象人卻跑過來了。

眼瞅著場上情形已經落入最為不利的局面。

宋如淵將陳碩放下,嘆息一聲道:

“本來還打算找個安全的地方苟過這一波,想辦法把毒素給解開。

現在看來卻是不得不拼命了。

也不知道幹掉這幫傢伙之後我身上的毒素還能不能壓制得住。

萬一我要是死在這裡,你出去後可千萬別說我是中毒死的。

我丟不起那個人。

你就跟別人講,我是對付四個同階,力戰而亡。

好歹還能給我留下一些顏面。”

“宋局,這都還沒打呢,你交代什麼後事啊?”

陳碩急道:

“而且我們這邊也不一定會輸啊。

我這邊剛拿到一件高階法器,給你用說不定能如虎添翼!”

說著他連忙將那面黑色寶幡遞過去。

宋如淵苦笑著說道:

“我差的又豈是這種東西?”

說著他拿出了那件赤色烘爐。

澎湃至極的靈力驟然化作狂暴的烈火,猛地點燃小巧的烘爐。

無形的煙氣立刻自爐中瀰漫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散去。

一瞬間,無論是那兩個黑影級詭怪,還是另一邊追來的兩個映象人,全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神色有了一瞬的恍惚。

並且離的越近恍惚得就越嚴重。

宋如淵沒有理會距離更近的詭怪,反而御使靈力化作一柄戰刀,兇猛的對著薛蘭素的映象人砍去。

因為有著烘爐煙氣的干擾,再加上映象人現在的實力完全比不過吃藥爆發的宋如淵。

一瞬間竟被他當場斬掉了,甚至連像樣的防禦都做不出來。

然而在殺掉了薛蘭素的映象人之後,宋如淵臉上的青氣卻變得更加深重。

“下一個!”

眼見另一個映象人想要,宋如淵再度催動起烘爐,澎湃的煙氣直欲將他整個人籠罩。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慘叫,宋如淵一刀削掉了他的腦袋。

他強忍著腦海中傳來的眩暈,看向剩下的兩個智慧不夠的黑影級。

“接下來到你們了!”

然而就在宋如淵出手之際,遠遠的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老宋!刀下留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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