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人面瘡!(求訂閱)(1 / 1)

加入書籤

場上一時間十分安靜。

只留下泥人的聲音不斷朝著四周傳開。

薛蘭素等人全都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農神看著泥人,表情陰晴不定。

這種當面被人揭老底的情景,直讓他羞怒交加,火冒三丈。

放在別的時候,他老早就衝上去,一把捏死對方。

可現在他雖然有這個想法,卻無法付諸行動。

因為每當他想要當場幹掉泥人之時,總會從蘇墨那裡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危機感。

彷彿每一縷意識都在提醒著他,只要有些許妄動,便會當場覆滅!

農神一向對自己的預感引以為傲,可今天他卻巴不得自己從來沒有過這種能力!

然而事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形勢比人強,農神只能按住心中的怨憤,隱秘尋找著脫身之策。

與此同時,泥人卻並沒有就此打住話頭。

他不無譏諷的看了農神一眼,接著說道:

“我們的這位農神在吞噬了其他的神道修行者之後,便佔據了對方原本的領地,享受對方信徒們的供奉。

他的算盤打的很好,在他看來,世間奉行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既然比那些信徒們供奉的神靈要更加強大,理應能夠輕易俘獲對方的信徒,享受他們供奉的香火。

然而他卻小覷了人心!

那些信徒們在得知庇護村鎮的神靈隕落之後,並沒有輕易服軟,反而向他這個邪神發起了攻擊。

這在我們的農神看來簡直是無法理解不可理喻的事情。

明明他比原來的神靈更強,供奉他能夠獲得更好的庇護,更多的賜福。

只需要簡單的改換信仰就可以做到,為什麼還要反過來對付他?

更何況他都已經把原來的神靈吞掉了,哪怕這些凡民擊敗了他,也不可能令其復活。

我們的農神根本無法理解這種事情。

並且凡民們的敵對,更讓他感到自己神靈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為此,他開始屠城!

三天之內,他殺了兩萬人,屠盡了四座村鎮。

明明到後來許多人都開始投降,他仍然止不住自身的殺意。

或許這種針對弱小的屠戮,讓他感受到了生前掌控他人生死的優越感。

越來越多的底層民眾們不斷向外躥逃。

終於,這起慘劇引起了附近一些修行者們的注意。

但是普通的修行者並非是他的對手。

很多人都被他殺死吞掉了。

其中就包括萬器宗回鄉探親的一位道種。

道種的命牌破碎,驚動了萬器宗的懲戒司。

距離最近的一位法師境執法者,收到了宗門令喻之後,極速趕來獵殺。

然而我們的農神竟然藉由無數修行者的血氣本源,悍然重創了那位執法者。

待到執法者退卻之後,農神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開始跑路。

但他根本沒想到,道種的死亡在他身上附下了怨魂引。

任憑他如何逃竄,都不可能躲過萬器宗的追殺。

最後,四位法師將他堵在了荒野之中。

原本想要當場將他鎮殺。

誰料他融合了一件特殊的奇物,令其具有復活之力。

本體被殺之後,故意藏在其他地方的神韻將會重新化作本體復活。

怨魂引只能標記一次,對這種重新復活的靈體無法進行追溯。

再加上彼時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處理,不能太過耽誤時間。

於是在商量一番過後,便以四位法師之力,結成封魔陣,將其封入陣中,置入這處秘境,準備依靠時光的力量將其生生磨滅。

為了防止封印出現問題,其中一位法師還安排了兩位弟子在附近看守。

另外還準備了一些應對問題的預案,就像我先前使用的破神錐以及口訣等。

相關的記錄便是由這兩位弟子寫就,代代傳下。

直到最後意外落入那位守祠人的手中。”

“等等,這裡面似乎缺失了一部分內容吧?”

蘇墨皺緊眉頭,凝聲說道:

“既然農神是被萬器宗的法師們封印的,那張英豹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這農神為什麼又會被封印在張英豹的身體裡?

那個時間點,張英豹的爺爺恐怕都還沒出生吧?”

“您說的沒錯。”

泥人點了點頭。

他瞥了眼面無表情一語不發的農神,接著又道:

“事實上我們的農神已經不是第一次破開封印了。

當初那四位法師走的太過匆忙,封印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牢固。

原本他們打算等把手頭上的事情辦完了,回頭再來處理這邊的封印。

加固也好,找方法滅殺也好,總要給出相應的處置方法。

然而直到留守的弟子生兒育女,老死在封印之外,他們也未曾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約莫過了百年左右,封印果然開始出現問題。

彼時在封印的基礎上已經建立了小型的村落。

長久的平安無事使得那兩位弟子的後人都快忘了封印這檔子事。

再加上靈氣不斷衰退,後人修行艱難,許多有志之士都按捺不住跑到外界尋找晉升之機。

反倒是留下的,基本上都是自認前途無路,沒有多少修為,甘願待在村子裡享福。

就在這種情況下,封印中洩露出的邪氣使得村子裡鬧起了病災。

時人將這場病稱為【人面瘡】。

患者的身上會出現特殊的疥瘡。

這種疥瘡和其他的疥瘡不太一樣,整體會呈現出人形的面孔。

並且最關鍵的是,這人形的面孔基本上都是村子裡曾經死過的村民。

最初,人面瘡只有指甲蓋大小,能夠出現在身體的任何部位,甚至連患者自身都感知不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面瘡會變得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如同足球一般,佔據大半個胸腹。

在人面瘡變大的過程當中,疥瘡上所形成的人面也會越來越真實,越來越清晰,最後甚至能夠散發出自身的意志,和身體的主人進行對話。

他們的語言和意志如同具有魔力一般,輕易便能魅惑身體的主人,使之成為傀儡,做出種種難以想象的暴行。

便是那些低階修行者們,往往也很難抵擋住人面瘡的侵蝕。

雖然人面瘡的恐怖之處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展現出來,但當時的村落卻並非所有人都對此抱有牴觸。

尤其是最近一些失去親人的村民們,眼睜睜的看著親人以人面瘡的形式在自己的身體上覆活,心中更多的卻是欣慰和激動。

彷彿他們的親人並沒有真正死去,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在陪伴著他們。

這種病態般的追求愈發的擴散開來,由此使得整個村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一些理智的村民們察覺到問題的不對,積極前往外界求救。

原本若只是這樣,在農神的暗中操縱下,封印早晚會破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物,來到了村子裡面。

他就是張英豹。”

“張英豹是追蹤萬器宗的遺訓過來的。

彼時萬器宗已經從這片大地上消失無影。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而他們原先所佔據的疆域,所統治的領地,迎來了眾多修行者們的探訪。

歷經百年時間,許多有價值的物品都已經被搜刮完了。

但仍有一些人,流連於萬器宗的遺蹟之中,渴望能夠找到殘漏的一些寶貝。

張英豹便是如此。

他作為尤為精擅煉器的煉器師,對於萬器宗的執著更要超出其他人。

他在外界進行漫長時間的旅行,其實一直都在追溯萬器宗的遺蹟。

而封印所在的村落,便是他根據往日裡打聽到的一些蛛絲馬跡,專門過來探查。

結果這一探查,便正好遇上了人面瘡的爆發。

張英豹並不擅長煉丹,甚至可以說他沒有絲毫的煉丹天分。

他的煉器才能如何之強,他的煉丹才能便如何貧瘠。

但好在他還有一位擅長煉丹的師兄。

他從對方那裡交易到了許多丹藥。

其中就有專門用來治療精神病症和肉身異化的藥物。

為了獲得更多和萬器宗有關的遺產,他積極的投身到村民們的醫治當中。

他將那些丹藥化成藥水,給無數村民服下,暫且壓制住了他們身上的病症。

但卻無法徹底根治。

而在尋找病因的過程之中,他結識了萬器宗留守弟子的後人。

並從對方那裡得知了封印一事。

最後他們依據先輩們的留言,進入到秘境之中,準備去解決禍患的源頭。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農神遠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更加強大。

哪怕鎮封了百年之久,曾經足以媲美法師境的強者,依然不是他們這些後來者能夠輕易對付的。

具體的戰鬥過程書中並沒有記載,只是說張英豹身受重創命不久矣。

為了不白白浪費自己性命,他施展了秘術,強行讓自己作為封印的承載物,將封魔陣納入自身體內,再度給農神加上了一層封印。

也正是他的捨身取義,使得村落中人面瘡的災劫得以徹底消失。”

“但時光永遠是無情的,即便張英豹救下了一整個村子。

即便那些村民們全都對他十分感激。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他們終究會將他慢慢忘卻。

尤其是當年與張英豹一同造訪秘境的萬器宗後人們。

在秘境之中也遭到了重創,出來後沒過幾年就全都死了。

僅留下些許不被後人重視的筆記和遺物。

後來,因為周圍出現地質災害的緣故,村子遷往了更遠的地方。

原先殘留的遺址漸漸化作荒野,再無人類活動後的痕跡。

就這樣過去了許多年,直到那一天,三個年輕人意外闖入了秘境之中。

然後便成了這場浩劫的起始點。”

泥人的話音緩緩落下,周遭恢復了先前的安靜。

宋如淵等人的臉上仍舊殘留著些許的怔然之色。

思緒久久的沉浸在曾經發生過的那段歷史之中。

他們萬萬沒想過,這小小的一處封印,竟然會牽扯到那麼複雜的過往。

若非泥人現在當場揭開,光靠他們自己,可能直到最後都無法瞭解真相。

透過泥人的講述,先前的許多問題已經得到解答。

包括先前農神自陳中的不諧之處,也得到了相當程度的修正。

但是對著那些細節認真細想一番,又會冒出更多的問題。

比如說當年萬器宗的那些法師們到底去忙什麼事情了?

哪怕對萬器宗那等龐然大物來說,道種的死亡也是一件不可忽視的大事。

但是四位法師竟然承擔著在這之上的重任,那又到底是什麼事情?

而且他們離開之後從此便沒再回來。

正常情況下,哪怕讓人帶信給兩個弟子,也都不是什麼難事。

但偏偏之後沒有過任何聯絡。

而且那兩位弟子,也完全可以回到宗門,重新尋求解決封印的方法。

可最後他們卻落地生根,在封印附近繁衍後代,難道大宗子弟的求道之心僅僅只是這種程度嗎?

除此以外,農神被封印的這處秘境也尤為令人在意。

根據兩方的言論,這處秘境應當是萬器宗所屬的一處秘境,甚至受到了對方宗門強者的某些改造,連內部的規則都發生了特殊的變化。

這等秘境按理說可以作為整個宗門的立道之基。

結果卻說放棄就放棄。

僅僅只作為一處封印而存在。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眾人隱隱察覺秘境被放棄和四位法師所肩負的重任有關。

否則,他們不可能那麼湊巧的就將農神封印在這裡。

只不過這裡面原因究竟如何,就不是他們所能知曉的了。

哪怕詢問泥人,也不一定能得知結果。

眾人正想著,這時,許久未曾言語的農神,忽然看向蘇墨,開口說道:

“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在你們看來都不過時邪神的狡辯罷了。

所以我也懶得做那些虛與委蛇的事情了,讓我們從更加實際更加成熟的角度出發如何?”

“怎麼說?”

蘇墨看著表情滄桑的農神,饒有興趣的問道。

農神神色一斂,肅然說道:

“我可以將當年融合的那件神物交給你。

作為代價,你得承諾當場放過我。

這項交易,你看如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