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無法跨越的天塹!(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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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仁昌看著不遠處的魔影,全身心都處在一種極度的震撼之中。

他的思緒一瞬間被扯回到了一千三百年前。

當世很少有人知道,即便是在上古修行界的巔峰時期,人類也並非沒有對手。

那些從諸多異力中衍生出的魔物和孽物,曾給修行界帶來了無邊的災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面,人類陣營對上那些邪祟,都處於守勢。

江仁昌自小就聽聞過許多慘劇,後來的修行路途中更是接觸過不少。

他曾消滅過諸多詭怪魔物,乃至不知名的妖邪。

但江仁昌比誰都清楚,那些全都算不了什麼。

因為真正的邪祟之王根本就不是他能對付的。

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聖宗都不一定對付得了。

就像人類當中存在感悟法則的聖者境強者一樣。

邪祟魔物之中同樣不缺乏這一境界的王者。

那些邪王,祟主,因為和異力相關,又牽扯到諸多罕見的法則,往往比同境界的聖者更難對付。

過去就有許多聖者死在那些邪王們的手下。

甚至有一些邪王尤其喜歡狩獵人族的聖者們。

相比之下,人族在這一方面具備更大的劣勢。

因為邪祟們大多具備不死性,難以消滅,並且眷屬眾多。

一個邪王甚至能夠衍生出堪比一座城池的眷屬。

這般多的邪物,哪怕只相當於3,4階,殺都要殺的手軟。

而聖者,即便成立了宗門,培養了大批弟子門人,對上邪王往往也很難佔據上風。

因為人類一旦死亡,經常會被邪王就地轉化為邪祟。

這也就意味著兩方交戰之際,人類一方的修行者經常越打越少,反觀邪王一方,聚集的邪祟甚至會變多。

在大範圍的戰場上,人類也就只能依靠法器,符篆,陣法等外物裝備,方才能勉強維持住不敗的局面。

而作為戰場的核心,聖者對上邪王后,經常需要兩三位聖者才能滅殺一位邪王。

並且最關鍵的是,邪王在死後往往會留下許多汙染,這些汙染一旦讓與它們交手的聖者沾染上後,若得不到相應的治療,後續很可能會死去,甚至會異化成新的邪王。

因而,人族在面對邪祟之時,從來沒有徹底的佔據過上風。

但好在邪王因為其本質,往往並不具備多少理智,混亂暴戾的比較多,行動比較容易被人把握,也容易設計出針對性的戰術。

那些擁有理智的邪王反而是極少數。

除此以外,邪王之間同樣是矛盾重重。

有時為了吞噬適合自己的法則,邪王之間拼的你死我活的不在少數。

這便是人類的喘息之機。

也正是藉此機會,才有了後來繁榮昌盛的上古修行界。

不過哪怕是在上古修行界裡面,也時常會傳出某地聖宗被邪王吞沒的訊息。

而在當時諸多肆虐各地的邪王裡面,又以十兇名傳天下。

十兇是邪王之中最為兇惡的十大邪物。

像是十兇中的魘魔之主窮丙,便能以自身化作萬千魔影,投入到無數修行者的心間,修行者一時不察,往往便會被其引誘墮化,成為其眷屬。

西南之地曾經有一座千木宗,門內擁有四位聖者,堪稱一地霸主,但後來在舉辦燃森法會時意外被一名擅長讀心的聖者發現,千木宗法師及以上高層全部墮化,成為窮丙的傀儡。

事情曝光之後引發了波及一州之地的大戰,戰場上陣亡聖者超過十位,陣亡的法師超過千位,至於那些底層的普通民眾,更是不知道死去多少。

再像是十兇之中的無皮書,曾經傳出十二篇威力絕倫的恐怖道法,引發過無數修行者們的爭搶,後來其中的法門一度遭到曝光,使得萬千修行者們感悟修行。

而修成之人盡皆化作無皮書的食糧,險些讓那處修行地域毀於一旦,之後還是依靠五位聖者聯手將法門封印,根絕流傳,方才徹底度過這一場浩劫。

可以說,十兇中的每一位都是恐怖到了極點。

但好在人族的修行者們也不是吃素的。

經過了多年的奮戰剿殺,最終十兇有五尊徹底隕落,三尊慘遭封印,剩下兩尊重創後再也不曾冒頭,甚至按照當時流行的猜測,那兩尊遭到重創的,怕也很難恢復過來了。

再加上外界靈氣濃度不斷降低,末法將至,連帶著那些邪祟都漸漸失去了訊息,江仁昌本以為無論十兇也好,還是其他邪祟也罷,終究熬不過時光的流逝,必將在末法時代苟延殘喘的走向死亡。

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竟然會遇到十兇裡的桑奇!

桑奇又被稱為噩夢之主,傳聞任何聽說了桑奇這一邪王的人類,當夜便會做起與之相關的噩夢。

瞭解的訊息越多,噩夢的惡意就越深,與桑奇之間的聯絡就越緊密。

往往要不了幾天,整個人就會在夢中被桑奇吞掉生命本源。

可以說是恐怖怪異到了極點。

不過江仁昌本來對此也不甚在意。

因為在他那個年代,桑奇早就已經被大能封印了。

留下來的僅僅只是一些資料資訊而已,便是再多人閱讀,也從未聽過有人因為做夢而身亡。

可是眼下親眼在夢中看到桑奇的形象,江仁昌簡直震駭到了極點。

任憑他發揮所有的想象力,也絕對無法猜到那麼長時間過去之後,這傢伙竟然還活著!

此時此刻,原本處在江仁昌等人身前的那道魔影,已經徹底凝聚了自身的形態。

它有著一張面目慈祥的人臉。

人臉的下方方,是如岩石一般健壯的身軀。

再往下卻沒有下半身,而是無數朝著四周甩動的觸手。

這幅形象與記錄中的頗有些不一樣。

原版的描述中,桑奇是一隻三臉蝠翼身下有著餘焰的怪物。

可現在,它不但僅僅只有一張臉,甚至連背後的蝠翼都沒有,身下的噩夢之火也變成了陰寒的觸手,看起來像是弄錯了。

不過江仁昌卻知道,這是封印的結果,典籍的記載裡面曾有提過,桑奇是被分屍封印在各地的。

他的三張臉和一對蝠翼以及身下的火焰被分隔在五個不同的地方進行封印。

這五樣東西,實際上象徵著它所掌握的五種法則。

由於這些法則與異力深度的融合糾纏,難以短時間內消滅,便只好封印起來。

現在看這樣子,應當是其中一處封印破開了。

想到這裡,江仁昌陡然察覺其中隱藏的真相。

不久前那滿地的咒印絕不是桑奇所凝練的咒印。

那咒印本應是封印它的的陣禁符文!

結果在夢中因為受到桑奇的刻意扭曲,讓他們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一力打算破除咒印,結果反倒是解開了對方的封印。

江仁昌感到了一瞬的懊悔。

但也僅僅只有一瞬而已。

他清楚的知道桑奇的復甦絕不是他能阻止的。

就算他今天未曾破開這裡的陣禁,此方夢境之中只要俘獲了足夠的傀儡,其後哪怕是慢慢在這裡消磨,也定然能將封印破開。

桑奇的復甦是一種必然!

只是很不幸的讓他給碰上了。

江仁昌感到嘴裡陣陣發苦。

不過這時候他也來不及多想了。

面對一位曾經十兇級別的邪王,哪怕是分屍鎮壓了上千年後,江仁昌也絕不認為自己會是它的對手。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衛滄,沒有再管周圍的其他人,閃電般的朝著遠方逃去。

甚至要不是因為蘇墨和民安局交好的關係,他連衛滄都不想救。

畢竟這等絕強的危機之下,連他自己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這邊剛一開始行動,桑奇的殘屍同樣動了起來。

他張開嘴,嘴巴迅速擴大,化作血盆大口,對著場上的眾人一口吞下。

剎那間,十幾人慘叫著落入他嘴裡。

伴隨著“咕咚”的吞嚥聲。

十幾個意識體當場被他消化。

他身下的觸手都顯得更加清晰了一點。

“不夠!”

“遠遠不夠!”

桑奇嘴裡發出陣陣咕噥聲。

看似慈祥的臉龐卻透露著難以想象的獰惡之意。

他沒有去看四散逃脫的幾名普通人。

反向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江仁昌和衛滄的身上。

這目光相對的瞬間,江仁昌心中大駭。

不等他做出反應,桑奇已經猛地從地上躍起,當空對著兩人撲下。

“砰!”

一聲炸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江仁昌一掌落在衛滄身上,兩人立刻左右分開,差之毫釐的避開了落地的桑奇。

地面頓時大片的龜裂開來。

他扭頭看了看,目光重新鎖定了左側朝著遠處逃亡的江仁昌。

緊接著再度從坑中躍起,朝著對方撲去。

江仁昌見狀,心裡險些罵娘。

他正準備再像先前那樣,撲進一邊的樓棟裡。

忽然間,他的雙腳被從地裡凝出的混凝土雙手死死的抓住。

“糟——!”

看著當空撲下的桑奇,江仁昌絕望到了極點。

就在這一刻,一抹流光自遠方激射而來,眨眼間就從桑奇身上洞穿過去。

“轟隆!”

伴隨著沉悶的震響聲,宛如重物墜落在地。

桑奇殘存一半的屍體落在了地上。

遠處,蘇墨幾個起掠便來到近前。

看到氣息衰敗身形虛淡的江仁昌,他隨手遞過兩顆用於補足精神的丹藥。

等服下丹藥穩固了自身的狀態,江仁昌這才苦笑著說道:

“得虧蘇先生您及時趕來,再晚點怕是隻能給我收屍了。”

蘇墨想了想,道:

“在這地方,恐怕連收屍都做不到啊。”

江仁昌臉上的笑容越發顯得苦澀。

後方,薛蘭素帶著一大波人正在朝這邊趕來。

蘇墨也沒有等他們,徑直出聲問道:

“這怪物就是把所有人拉進夢境的幕後黑手了?”

江仁昌點了點頭,立刻詳細介紹了對方的身份。

末了,又說道:

“桑奇不是那麼容易殺的,既然確定了這次的對頭是他,我們不妨想辦法再次將其封印起來。”

說話的同時,地上那被蘇墨轟掉了半邊身子的桑奇,又迅速朝著原形開始恢復。

眼瞅著它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蘇墨沒有多說什麼,抬起拳頭,瞄準了對方的整個身體,一拳轟下,當場把整片街道都給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等到煙塵散去,就見空洞裡面什麼都沒有,如同桑奇已經被徹底滅殺了一般。

江仁昌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很快,坑洞裡面又再度開始浮現桑奇的身影。

看到它那再度浮現的身軀,蘇墨眉頭微微一挑。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來回對著地底的桑奇進行轟殺。

一連打殺了七次,連帶地下的坑洞都變得幾十米深。

但那桑奇仍在重新進行復蘇。

就像江仁昌所說的那樣,似是根本沒辦法殺死。

蘇墨微微皺起眉頭。

片刻之後,等到薛蘭素等人都過來了。

江仁昌勸說道:

“要不這樣好了,我們先把那些人都給帶出去,防止在夢境裡受到影響,至於桑奇,可以等後續再做處理?”

蘇墨想了想,搖頭道:

“還是要徹底把它解決才行。”

江仁昌聽了,不由得一陣腹誹。

說的好聽,你倒是把它給殺死啊。

不是我看不起你,便是上古時期的聖者大能,也只能將其封印,可見桑奇有多麼難對付。

哪怕現在剩下的僅僅只是封印後的殘屍,從位格來講,它也遠遠超過場上的所有人。

無法對付它,可以說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最好的處理方法便是藉助陣法和靈物將其鎮壓起來,重新封印住,交由時間來殺死。

最多再過幾百年,熬也能熬死它了。

江仁昌心中上演了一場大戲。

他完全不知道整個戲幕都被蘇墨看在眼裡。

不過蘇墨倒也沒有因此就教訓他,而是在思索著如何對付桑奇。

就像江仁昌所想的那樣,桑奇生前乃是真正的邪王,是能夠跟聖師媲美的恐怖邪祟。

它掌握了法則之力,又經過了異力的融合,哪怕只是殘屍,也不是聖師以下的修行者所能對付的。

就算他現在已經無限接近於聖師境,終究還是差了一絲。

這一絲便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難道就真的沒辦法處理這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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