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就玩到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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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小狐狸已經經歷了許多個冬夏。

生而靈智,打破混沌,意味著孤獨。

當其它的小狐狸族群繁衍生息,盡情過活一生的時候,寧雪兒如同山間苦行的僧侶一般,漫步山間,風餐飲露,每日登高見紫氣東來,吸納每日裡,後天生靈不依賴玄妙仙術,唯一能獲取的一縷仙力。

炎炎夏日,小狐狸的汗水濺落在山岩上,皚皚白雪,小狐狸回頭只是觀望一眼,便用尾巴掃掉了那些小小的梅花。

“這等毅力,該說不說,倒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只是,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她如此啊。”

寧逍遙不禁感嘆。

要知道天生好動,追逐享樂乃是萬物的天性,克己便是違背天性,非大毅力不可。

寧逍遙上一次見到這種大毅力之人,還是上輩子見到一種名為“高考生”的神奇生物,區區妖…不,靈狐,居然能如此,讓人怎能不動容?

“還未見師尊,還未殺師尊,我怎能在這裡停下腳步?澤雪,不要太小看我啊。”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日,小狐狸拖著被低溫凍到僵硬的身軀,艱難攀登在山巔,即將登頂之時,一塊往日裡堅實無比的落腳冰封忽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咔!

小狐狸身體一頓,向下看去,雙眼微眯.察覺到一絲不妙在連日大雪之下,那塊原本可供落腳的堅冰下部,因為雪水不斷融化又凝固,已經形成了數米長的巨大冰柱,而小狐狸這小小一腳,以及最後一點微不可查的體重,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

連綿的龜裂之後,冰柱從山崖墜下,落在谷底,發出沉重的墜落聲。

勉強跳開,逃過一劫的小狐狸重重喘息著,抬起頭,眼中卻沒有一絲鬆懈。

該死,如果沒有猜錯,接下來就該是那個了。

順著她的視線眺望而去,高聳的山巔之處,白浪滾滾而來雪崩!

群山震顫,地催山崩,白色的濁浪吞沒一切。

小狐狸極力奔跑,跳躍,從一塊山石跳到另一塊山石,甚至用出了好不容易積蓄的靈氣作為輕身加速的倚仗。

然而,洶湧的雪浪彷彿蝴蝶振翅,最開始只是一座山頭,到了最後,是整片山脈。

洶湧的白雪如同洪水浪潮滾滾,最終還是捲住了那根絨絨的尾巴,把小狐狸重重的拖拽,裹挾其中。

小狐狸在雪浪中艱難掙扎,最後一頭撞到了一棵斷樹上,然後昏倒了過去。

不知道多久之後,耳邊傳來驚喜的低語。

“她醒了她醒了,果然還活著!”

微微睜眼,小狐狸看到了蹲在眼前的女娃娃,一身打著補丁,但格外溫暖的棉衣,紅撲撲的小臉,以及睫毛上的冰晶寒雪。

一個小號的胡澤雪。

看到了小狐狸醒來,女娃娃開心的拍掌: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你傷的很重……重……”

媽的她傷呢?

她後面的臺詞忽然頓住了。

在女娃娃的注視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傷口,甚至絨毛都光潔無比的小狐狸起身,甩了甩身上的白雪,冷冷的望著她。

“哼!只准你作弊?”

小狐狸身後,雙手環抱,各捏著一張守護符籙的寧逍遙冷笑出聲。

在徒兒即將逃脫雪崩之時,一隻手忽然從雪浪中伸出,抓住了毛茸茸的狐尾,粗暴的把本應成功逃脫的小狐狸重新拖進了雪中,他可不能裝作沒看到。

那大尾巴,老子都還沒捨得擼呢!

改編可以亂編,戲說也能胡說,幻境當然也能隨意捏造。

但是,為了追求代入感和真實感,施術者當然會有多真實安排多真實。

比如你捏一個四個牛子的噴火外星怪馬,腦子不正常的人會大叫黃金船,但沒問題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做夢了。

問心局主打就是真實,所以,每個角度,胡澤雪都在極力還原。

但此時,見到小狐狸一點傷沒有的站起來,直接把胡澤雪一準確的說是幻境中的幼年胡澤雪cpu給整燒了,宕機在原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正在局面僵持之時,本來有些機械化行動的胡澤雪眸中忽然閃過一縷光芒,變得神采奕奕,有靈氣了許多。

“你受傷了,沒關係,跟我來,我給你拿些吃的。”

說著,幼年胡澤雪不由分說要去抱起小狐狸,卻被對方輕而易舉的躲開。

本尊親自下場了嗎?

寧逍遙和小狐狸同時做出了判斷。

幼年胡澤雪也不尷尬,就那麼施施然的往村中跑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以及一行深深淺淺的腳印,彷彿在指引著方向。

小狐狸思量片刻,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既然決定入局,那就玩到底好了。

更何況,雪崩中起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然明白,這一次,她的身後也是有人的。

雖然不明白寧逍遙是怎麼擺脫了催眠,但,那個男人……終究再次站在了自己身後。

巨大的安全感忽然包裹了小狐狸,每一步不在是小心翼翼,而是靈巧輕盈優雅,如同貓兒一般。

可惡啊,小雪又裝起來了!

已經進入村內的幼體胡澤雪想到。

對於徒兒決定按部就班的選擇,寧逍遙倒是也沒有什麼異議,也沒有覺得自己的出手是徒勞。

從問心局開始的一瞬間,兩人便註定分生死,劇情也必須要推動進行。

寧逍遙的不滿,只是那個小丫頭——姑且先這麼叫她,故意要傷害自己徒兒的事情。

對於小狐狸的沉穩應變,他其實很欣賞。

即使沒有腳印,小狐狸也輕車熟路,輕易找到了胡澤雪的家。

在小狐狸踏入的瞬間,屋中凍結的時間開始流動。

油鍋爆起的香氣,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洋溢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會來。”

幼年胡澤雪坐在床邊踢踏著小腿兒,神采奕奕。

小狐狸卻沒有理睬她,而是望向了灶臺前忙碌的婦人。

油汙燻黑的衣袖,明顯是破棉填充的爛棉衣,以及一雙佈滿老繭的雙手,就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

只是一回頭,那張已經有了些許皺紋的臉卻還是綻放出溫暖的光來。

“回來了?”

“娘!”

少女甜甜的叫了一聲,

“我能留她在家過年嗎?”

“別亂從山裡撿東西!”

只是還沒等到小丫頭變臉,婦人的話鋒已經一轉,

“下不為例。”

“好嘞!”

小丫頭眉開眼笑。

小狐狸始終不發一言,只是微微顫抖的身子,述說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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