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魔的陪葬品(1 / 1)
那是一個風塵僕僕的少女,精緻的藍色裙裝為了奔跑方便,被她強行撕掉了下襬,原本光潔的小腿上也滿是泥土,顯得有些狼狽。
她的臉色蒼白無比,一隻眸子是淡金色,另一隻則是有些黯淡的棕黑色,被小童帶回來之後猛咳嗽了幾聲,聲音喑啞。
“不要急,孩子,既然到了這裡,有什麼話慢慢說。”
烏玄天君伸手按著少女的額頭,一道靈氣……不,是仙氣從他的掌心注入少女眉心,幫助她調理著紊亂的內息。
一旁的人眼神都透露著一些羨慕。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烏玄天君的境界,離著陸地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遙,能被他拍頭灌頂,這丫頭可真的是夠有福氣的。
如果是在遊戲世界中,葉靈溪的頭頂上恐怕會出現“Ivup”的提示,沒一會兒,少女的境界已經從蛻凡三重到了蛻凡五重。
這個過程中,旁人不敢多有言語,老傢伙的神色卻微妙變化,沒有說什麼。
灌頂開悟這種事情他也做過幾次,但基本都是讓對方獲得一些靈感,往後的修行之路更好走了,這種直接升等級的丫頭,到是少見。
根骨,悟性都十分上乘,體力告罄後還跑了半夜,毅力和膽識也不錯。
偷眼瞅了一眼自家拿著拂塵在一旁,不太聰明的徒兒,烏玄天君難得起了一些愛才之心。
想著以自己的身份,這丫頭就算有了師尊,自己不去搶他的徒弟,去和他分一個師尊的名頭,總不會不滿意。
片刻之後,拼勁全力爆發,奔跑了半個夜晚的葉靈溪終於喘息回來,她顧不得感激和感受身體的變化,忽然一把攥住了烏玄天君有些蒼老但有力的臂膀。
“弟子,弟子隱仙門太上長老寧逍遙一脈座下弟子葉靈溪,師尊和師叔在夜巡之時遇上了黑蓮教的妖人,敵人戰力非凡,懇請天君即刻動身,去救救我家師尊和師叔吧!”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寧逍遙?!
烏玄天君和墨正男都是面色一變。
後者是單純欣喜,烏玄天君則是穩中帶著慌得一批。
壞了,我剛剛不會要和那個混球搶徒弟吧!
還好還好,沒說出來。
轉頭望向一旁的小童:
“去請赤虯那老東西。”
“不用了,本尊已經來了。”
威嚴滿滿的聲音由遠及近。
七絕盟,赤虯天君。
絳紅色的沉重法袍,赤須赤發,還有那如山如淵的沉重氣息,和已顯蒼老之態的烏玄天君不同,他還是一副中年鼎盛的模樣,帶著一股如日中天的傲氣。
這一次的大比由兩位天君合作維持,巡防等事務也是如此,雙方各負責半邊島嶼,烏玄天君負責的是九華劍派所在的一側,而隱仙門等所在的一側便是有這位天君坐鎮。
兩人各自坐鎮一方,雖然有大局為重的考量,但多半還是出於意見不攏,相看兩厭。
而這位如今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不由得引起一片片竊竊私語。
“赤虯,有什麼事情嗎?”
剛準備安慰一番少女的烏玄天君雙拳輕放在膝頭,從躺椅上坐起,沉聲問道。
無論地位還是年歲都是他更高些,即使是同為天君的赤虯,坐起身子便已足夠了。
“烏玄,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
望著堂間兩位天君的對峙,剛剛不小心又提升了兩重境界的葉靈溪顧不得懊惱,小手放在心口,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太好了,兩位天君都在,只要師尊一息尚存,便都能平安無事吧。
想到此,明明應該憤怒的她唇角卻忍不住微揚。
哼,姓寧的,你可要好好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啊!
你的命,必須由我親自動手來取。
然而,正當少女以為雙方會準備去援救寧逍遙的時候,烏玄天君忽然道:
“我不同意你的意見,大比應該照常舉行,這是神聖的天洲大比,不是你刷功勳的戰場。”
“更何況……”
烏玄天君猶豫了一下,顧及場合,又把那個名字嚥了回去。
“放棄吧,不會有大魔來了。”
“本尊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這個機會我們已經等了太久,七絕盟絕對不能放過。”
赤虯天君立刻反嗆聲道,寸步不讓。
雙方的對話雖然有些謎語人,但在場之人大部分都是兩位天君的心腹,自然知曉更多。
事實上,不知道是透過何種渠道,赤虯天君一開始就知道這場大比會有黑蓮教徒前來搗亂,而他一力主張繼續舉辦,表面上廣而告之的理由是七絕盟的顏面絕不退讓,可只有真正的心腹才知道,這位天君是在下一盤多大棋。
黑蓮教在明知有天君坐鎮會場的情況下派人前來搞事,必然要有人能夠牽制住兩位天君。
而能夠和天君一戰的,唯有那幾位香主。
赤虯天君就是看破了這一點。
因此,門面什麼的只是藉口,他真正的目的,在場諸人心知肚明。
他要誘殺大魔!
要讓黑蓮教繼妖孽天之後,再有一位絕世大魔永久隕落。
即使那代價,是有可能大半座島嶼的無辜之人成為大魔的陪葬品。
而對於這種比魔修還魔修的懟子行為,烏玄天君自然第一個不贊同。
如今,雙方圖窮匕見了。
此時,沒有人顧得上思考赤虯天君又是從何而來的訊息渠道,場間兩位天君劍拔弩張,在場諸人皆低頭沉默,生怕引來兩位大能的注意。氣氛落針可聞。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猶然帶著恐懼和後怕,顫巍巍,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壓垮的女孩聲音從緊張氣氛的夾縫中突圍而出。
“你們,在說什麼?”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的投注向了角落裡的女孩,包括赤虯天君,烏玄天君不得不抬手用衣袖遮蔽了少女的半個身子,幫她擋住了大部分來自正前方的壓力。
可即使如此,少女還是牙齒忍不住戰慄著,纖細的小腿不住打著擺子,眼中彷彿要湧出淚花。
縱使如此,她也在努力訴說:
“你們在說什麼啊?!”
“魔修就在這附近,為什麼不去鎮壓驅逐他們啊?為什麼不去救我師尊和師叔啊?”
“因為七絕盟的委託,我師叔受傷了,很重的傷,傷到根本,我師尊不得不一人獨戰三個元嬰,三個金丹六大魔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