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是在救人(1 / 1)
江不疑冷笑了一聲:
“倒是好算盤,只可惜,你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一種情況的存在。”
“什麼情況?”
寧雪兒第一次開口。
“首先,我只會把境界壓制在金丹境,而大比的決賽平均水平也是金丹境,贏不了金丹境的我,就沒有意義。”
“其次,我若是一招敗你,後續的一切謀劃,便是笑話。
江不疑冷冷的說著,一抖衣袖,一方金印出現在了他的掌中,散發出道道不俗威勢。
那是一件靈器。
作為七絕盟的元嬰期長老,他有資格獲得這樣一件寶物作為主手法器。
江不疑清楚,眼前的小姑娘敢上來挑戰自己,一定有什麼憑藉,但很可惜,他不會給對方機會。
獅子搏兔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明白。
可惜,在揭破了對手的謀劃後,想象中對方的慌亂並未出現,寧雪兒還是站在原地,一臉淡漠。
“可惜,長老也似乎沒有考慮過,另一種情況。”
少女輕聲道。
“什麼?”
江不疑心中生起一絲警兆。
“小女子若是能一招敗長老,長老的謀劃,怕是要落空了。”
隨著話音落下,江不疑臉色驚變。
擂臺的對面,一個巨大的陰影緩緩升起,遮蔽了江不疑,
而後頃刻就遮蔽了天空,擂臺龜裂,隆隆作響,地動山搖。
仿若亙古蠻荒中才有的荒古氣息蔓延了整個會場,江不疑唇邊鬚子顫抖,瞳孔因為恐懼地震。
“山海異獸,大妖九尾……居然是,寧逍遙的徒弟……這怎麼可能?!”
擂臺之下,望著站在臺上,只是凹造型對峙的兩人,本來一開始還心有期待的眾人,逐漸失去了耐心。
“這還打不打啊,怎麼就站在臺上擺造型。”
“你懂什麼,高手對決要找破綻,破綻懂嗎?”
“我管你破綻還是破腚,沒打就是沒打啊!”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就在觀眾們要比臺上兩人先打起來之際,擂臺上的兩人終於動了。
先動的是江不疑,那金印猛的放出一陣光芒,後者緩緩升空,發出一陣大笑。
“噗”的一聲,寧雪兒小口一張,噴出一口鮮血,那顆一直漂浮在她身邊的珠子也險些墜地,卻被她一把撲在懷中,寧願自己摔在地上,也不願師尊親贈的寶珠蒙塵。
少女的眼神中滿是不甘。
就差那麼一點,果然想要入侵一個元嬰修士的心神,果然還是有些……
她忽然猛地咳嗽了一聲,手掌一抖,掌心的珠子便要墜地,寧雪兒眼神一慌,雖然極力想要拾起,但本就不擅體術的少女根本來不及補救。
另一隻纖纖素手忽然憑空撈起了珠子,遞到了少女懷中。
也就是因為看到那個身影一掠而上了擂臺,本來差點出手把江不疑捏死了寧逍遙才止住了怒氣,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師姐。”
寧雪兒嚥下了喉頭的血氣,視線有些模糊了起來。
這一幕太眼熟了,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受欺負了,也總是這個師姐第一個為自己打抱不平。
只是,那些故事的結局,往往都不怎麼美妙就是了,師尊可不會……
葉靈溪只是點了點頭,扶起了師妹,緩緩抽出腰間掠霜靈劍,持在手中,轉身望向對面,金色的靈氣從她身上升起,擋住了來自對面的元嬰期威壓。
江不疑不屑一笑:
“哦?你們要違背規矩嗎,還是說對隱仙門來說,擂臺賽以少對多,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對他的質問,葉靈溪平靜的很:
“是江前輩,自己違背了規矩在先。”
“前輩既然上擂臺的時候說過,只用金丹境界的實力,那麼就應該保持風度,信守承諾,可你剛剛爆發出的神念水平,怕不是金丹境界能擁有的吧。”
聽了葉靈溪的話,很多人也跟著反應過來。
神識這種東西,非常虛無縹緲,內斂一些,隱蔽一些,很難看出什麼,但剛剛江不疑爆發出的神念橫掃全場,明顯不是金丹應該有的,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境界!
江不疑臉色一黑,有些難看。
他確實是把修為壓制到了金丹境界,畢竟就算是金丹,也比蛻凡期的寧雪兒高了三個境界,怎麼輸?
可誰想到對方居然是個主修魅術的修士,而且,入侵神魂的能力居然還這麼猛,就連自己都一時不察,險些著了她的道難道她真的是堂堂正正擊敗了杜桑?
這個想法一出,江不疑耳後的某處忽然微微放出一點靈光,本來因為戰鬥有些清明起來的眼睛再次略顯渾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能贏杜桑,不過是靠著那顆有些古怪的珠子罷了,區區蛻凡,而已,還能翻了天?
可恨的是自己的一時失言,居然被這個姓葉的小丫頭抓住了把柄,多少有些自己坑自己了。
“那你想要如何?”
江不疑問道。
葉靈溪道:
“我師妹擅長不善爭鬥,而江長老又違背了規矩傷了她,要比,至少要養好傷再比。”
江不疑被她的話給氣笑了,原來她說了半天,是來拖延比鬥時間的。
誰知,下一瞬,少女便從緩緩擺出了劍架,掠霜冰藍的劍身之上寒意流淌,照亮了少女眼中堅定又熾烈的光。
剛才的時候,是我慢了一步,而現在,師妹,我不會再錯過了。
“如果要比拼鬥法的話,就讓我來陪江長老過過招吧。”
江不疑皺起了眉頭。
怎麼還沒完沒了,剛剛一個二徒弟上來二話不說就直接攻擊自己的靈魂,現在這個大徒弟又拿劍指著自己,拿他當免費陪練呢?
正當江不疑想要拒絕的時候,裁斷席上卻傳來烏玄天君淡淡的聲音:
“葉小友的話有幾分道理,畢竟是江長老違約在先,但江長老也算戰過一場,若是乏了,可休息再戰。”
天君都發話了,看來只能再戰一場,不過其中的部分話語,引起了江不疑的強烈不滿。
“謝天君關心,只是不疑還有餘力,蛻凡修士而已,再戰一場又何妨?”
說著,他冷哼一聲,重新落回擂臺,翻轉金印,和葉靈溪又對峙起來。
裁斷席上,赤虯天君望著看臺,目不斜視,一道傳音卻飄入烏玄天君耳中。
“拱火兒?”
他印象中,烏玄天君可不是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性格。
烏玄天君只是苦笑一聲,也回覆道:
“這哪是拱火兒,我是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