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預料之外(1 / 1)
正準備問問鄔師妹的想法,葉靈溪卻視線一凝,然後移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
“咳,鄔師妹,你裙子裡有東西在震。”
被點名的少女一瞬間變了臉色。
“我先回房間了。”
望著匆匆離去的劍修少女背影,葉靈溪和寧雪兒對視了一眼,略感無奈。
師妹這個臥底,水分還真多啊。
也不知道師尊心是有多大,才能被她一直隱瞞下來。
但實際上,作為重生者,鄔雲婷靠著前世的一些記憶已經經驗累積,間諜的素養還是極高的。
如今之所以會發生這麼尷尬的情況,主要還是,她不太想繼續下去了。
從懷中摸出了顫動不已的傳訊令牌,鄔雲婷略略沉吟,還是往其中注入了足量的靈氣,將通訊靈路穩定了下來。
“雲婷,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宗主……”
聽著心魔宗宗主憤憤的聲音,鄔雲婷終於下定決心,想要將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對方。
“你先別說,我急死了,讓我先說,我前些天說過咱們要和黑蓮教聯合幹一票大的,你還記得嗎?”
“額,記得。”
鄔雲婷答應道,不過她記得後來好像就發生了一些事件,雙方的合作不了了之了。
“踏馬的××黑蓮教,跟老孃玩陰的,還胡扯什麼香堂遇到了地火焚城天災,老孃信他個鬼,我覺得這幫崽種就是想和我黑吃黑,結果沒算到我幸運的被七絕盟的白痴一口氣追殺了兩個月,晚去了幾天,避過了地火,你看咱這運氣,誰再說我是黴逼,我割了她舌頭!”
黑蓮教有香堂被地火焚城了?
少女睜大的眼睛。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少女的腦海內:
“宗主可知道是哪一堂?”
“是阿覓堂,巧不巧,就是你臥底的那個。”
嘶——
少女吸了口氣,怪不得香堂內好久都沒有在催促自己或者來人追殺,原來整個香堂都被地火端了。
可天下真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自己正擔憂被追殺,他們便自己消失了。
等等,師尊好像曾經說過他把“葉護法他們”都說服了,他們不會再來打擾自己了。
地火焚城,難道是師尊乾的?!
你是把整個黑蓮教香堂送去陰間說服了嗎……
“行了,這些倒黴事我都習慣了,不過還好,我雖然運氣差,但看人從不出錯,雲婷,你是我見過最棒的間諜,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少女木訥的點了點頭,才想起來對方是看不到的。
這下不管自己是諜中諜的事,還是想要金盆洗手的事,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忽然,對面的語氣變得肅穆了起來:
“雲婷,黑蓮教,不要在去臥底了。”
“誒?”
少女一怔,沒想到宗主如此善解人意,她甚至懷疑對方又開了讀心之法。
“我氣不過就去調查了一下他們,結果發現一些事情,這個教派的起家是……算了,這不是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的東西,總之不要在回去了,關鍵時刻我也會聯絡你,給老孃扣了黑鍋還想安然無恙,想都不要想!”
鄔雲婷嚥了口唾沫,仔細聽了聽,忽然狐疑道:
“宗主,你那邊好像有點吵啊?”
“只是七絕盟的白痴打進來了,也就六七個滅魔隊,十幾個金丹元嬰,三四個大乘渡劫而已,也想抓我?你們一起上……”
真一起啊,你們正道講不講武德?……不說了,我查出來黑蓮教在封劍城也有佈置,你自己多留心,我會在聯絡你。”
傳訊金牌忽然從另一邊被單方面切斷了聯絡,掉在了少女的掌心中。
心魔宗和黑蓮教,如同壓在少女纖弱肩膀上的兩座大山,讓她始終緘口不言,不得自由。
而如今,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
只是,這種忽如其來的自由之感卻沒有讓少如釋重負,反而愈加有些不安。
此時,她也終於想起,上一世的師尊進入劍墓後,似乎的確在內裡發生了什麼,才變得比過去更加偏執和決絕了。
劍墓內部嗎?
少女的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上一世的自己是沒有資格進入劍墓的,師尊也是勉強才達到入門門檻。
而這一世……
鄔雲婷攥緊了劍柄,深沉的蓮生劍上兩股劍意流淌。
九華劍派絕學劍滿乾坤,以及師尊獨創的絕學,賜死劍氣不在無力和弱小,這一世,少女已今非昔比了。
此後又是三天一晃而過,三個徒兒依然在為了某種理由內卷,寧逍遙依然在躺平,只是選劍大會的時間,卻悄然到了。
封劍城內熙攘如故,似乎沒有因為這場劍修盛會發生任何變化。
料想也理當如此,畢竟劍墓內的變化本來就有些耐人尋味,連隱仙門這種七絕強宗都要被隱瞞,不用說普通人。
只是在封劍城的山外,一處荒谷中,正不斷有仙人御劍,紛至沓來。
寧逍遙和三個徒兒們到達之時,已經有數十人再次等候,每個人都背劍懸葫,氣勢非凡,倒是很符合小說裡的劍修裝逼姿態,互相交流也少。
眾人耐著性子又等待了很久,人數卻也始終沒有破百的意思。
“有些預料之外啊,還以為會很熱鬧呢。”
寧逍遙摩挲著下巴,
這選劍會不但不熱鬧,用簡陋來說也毫不誇張,它甚至連專門的擂臺也沒有,就是天然荒谷中央豎立了一塊漆黑的劍刃狀石碑,相比就是秦完說過的礪劍石。
一個面容剛硬的中年男子與一個胸前白壑亮赤,騷包到不行的狐狸耳朵女子分立左右,互相沒有什麼交流。
“沒什麼意外的,畢竟不但別開生面,能拿到資格的修士也極少,隱蔽也是當然的。”
寧逍遙轉過頭去,望著說話的人,嚇了一跳:
“哪來的joker?”
“周可是誰?我是秦完啊,這只不過是在城中為了方便調查的偽裝而已。”
秦完摘掉了掛在臉上的白底紅腮,形如小丑的面具,眼神裡滿滿都是怨屈,忍不住道:
“寧長老,不是說一定來嗎,怎麼這幾日不見您?”
“可我說的是下次一定啊!”
“你沒有資格!”
隨著葉靈溪的失敗,場間的輿論立刻翻轉。
“還以為是個有什麼本事的新人,沒想到只是個譁眾取寵,碰運氣的小丫頭罷了。”
“過於抬舉了,碰什麼運氣,一點劍意也沒有,我看她根本就不算劍修。”
“這幾個人真的是來正經試劍的嗎,有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根腳?”
“好像是黃巾教?總之是一個一個沒聽說過的野雞宗門。”